晨曦灑落,林間薄霧尚未散盡,雲逸一行人已整裝待發。他們沿著地圖上那條模糊的路徑,踏入未知的西北方向。
隊伍前行不過百里,天色驟變,烏雲翻湧,狂風夾雜著碎雪撲面而來。不多時,風暴便化作一道道凌厲的風刃,在空中呼嘯盤旋,將枯枝斬斷,削得岩石崩裂。
“大家靠攏,別走散!”雲逸沉聲喝道,同時取出一張簡易符紙,以靈力勾勒出一道指引路線的光痕。
月璃緊隨其後,手中法訣連結,一道淡藍色的冰晶屏障在眾人周身升起,勉強抵擋住風刃的侵襲。她回頭望了一眼雲逸,見他正專注地操控符紙,眉頭微皺。
這符紙本是極為普通的引路之物,可不知為何,在風暴中竟隱隱浮現出幾行陌生的文字,像是某種古老語言,筆劃繁複,透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。
“你看到了嗎?”月璃低聲問道。
雲逸點頭,目光凝重,“這些字……不像是我們這一界的東西。”
風暴持續了近半個時辰才逐漸平息。眾人筋疲力盡地停下腳步,檢查傷勢與資源損耗。幾件防護法器已受損嚴重,兩瓶恢復丹藥也在混亂中遺失。
“繼續前進吧。”雲逸環視一圈,語氣堅定,“我們不能停。”
午後,隊伍來到一處山腳,前方是一片幽深的峽谷。根據地圖顯示,繞過此地便可抵達一個廢棄的落腳點。
剛踏入峽谷,地面忽然震顫,緊接著,一聲低沉而兇狠的獸吼從深處傳來,驚起一群飛鳥。
“有妖獸。”一名隊員迅速拔出法器,神色警惕。
眾人放緩腳步,小心翼翼向前探查。不久後,他們在一處隱蔽的洞穴入口發現了新鮮的爪痕和血腥氣息。
“三階妖獸——雷影狼。”雲逸辨認後輕聲道,“它們通常成群活動,嗅覺敏銳,擅長潛伏。”
“我們得想辦法避開。”月璃分析道。
“或者,把它們引開。”一名年輕弟子提議。
最終決定由兩名經驗豐富的隊員先行吸引妖獸注意,其他人則悄悄進入洞穴深處,佈置隱匿陣法,隱藏氣息。
計劃順利實施,但在戰鬥過程中,其中一名隊員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微弱共鳴,彷彿感應到了甚麼。他低頭一看,卻只見玉佩表面泛起一絲淡淡的青光,隨即又歸於平靜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但戰況緊急,也無暇深究。
當妖獸被徹底引離後,眾人終於得以安頓下來。雲逸檢查了一遍陣法,確認無誤後,才坐到一旁稍作調息。
月璃走到他身邊,低聲問:“剛才的符紙,你還留著嗎?”
雲逸點頭,從袖中取出那張殘破的符紙遞給她。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安。
那些文字,似乎並非偶然浮現。
翌日清晨,眾人啟程離開山洞,繼續向目的地進發。然而,剛走出峽谷不遠,前方的密林中便出現了幾道身影。
三名身著黑衣的神秘人正在巡邏,步伐穩健,氣息沉穩,顯然是訓練有素之人。
“不能硬拼。”月璃傳音給雲逸,“他們的修為都不低,而且……我總覺得這些人有點眼熟。”
雲逸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四周地形,很快做出判斷:“我們繞過去。”
但對方顯然早有準備。一條必經山道上,赫然佈下一座追蹤法陣,一旦踏入,便會暴露行蹤。
“得破陣。”雲逸低聲道。
“我去引開他們。”月璃主動請纓。
“小心。”雲逸叮囑一句,隨後悄然繞至法陣側面,觀察其結構。
這座法陣並不複雜,但核心位置刻著一枚暗紅色印記,形狀古怪,似曾出現在某處遺蹟封印之上。
他心中一動,回憶起之前在某個古籍中看到過的記載——那是屬於某個早已覆滅的遠古宗門的標記。
“看來,這裡的確不是普通的荒野。”他暗忖。
趁著月璃成功吸引守衛注意力,雲逸迅速靠近法陣,以秘法灌注指尖,在陣眼處輕輕一點。片刻後,法陣光芒一閃,隨即黯淡下去。
“成了。”他低聲道,轉身示意眾人通行。
眾人悄無聲息地穿過山道,避開了巡邏小隊。然而就在即將脫離監視範圍時,一名隊員不慎踩斷枯枝,發出細微聲響。
巡邏者猛然回頭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快走!”雲逸低喝一聲,帶著眾人疾步奔入林中。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低喝聲,但終究沒能追上他們。
直到夜幕降臨,眾人才在一棵參天古樹下停下歇息。雲逸靠在樹幹上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“今天真是多災多難。”有人苦笑。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雲逸淡淡開口,“這片區域,恐怕已經被某些勢力盯上了。”
月璃站在他身旁,望著遠方漸暗的天色,輕聲道:“那個印記……你不覺得,它和我們在遺蹟中見過的某些東西很像嗎?”
雲逸點頭,眼神沉靜,“不只是像,而是根本出自同一脈絡。”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,腦海中迴響著那句模糊的文字:“古界之門,沉眠之地”。
“或許,我們正一步步走進一場更大的局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眾人聞言,皆沉默不語。
風掠過林梢,帶起一陣沙沙聲,彷彿在回應他的猜測。
遠處,一隻夜梟悄然飛過,投下一片短暫的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