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蹟深處,那扇刻著“啟者必戰”的石門緩緩開啟,漆黑如墨的光芒從縫隙中滲出,低沉的呢喃聲彷彿來自遠古,喚人心神不寧。
眾人屏息凝氣,站在門前不敢輕舉妄動。雲逸握緊手中寶物,感受到它與門外的波動愈發同步,似乎某種聯絡正在建立。
轟隆——
整座遺蹟猛然震動,塵土簌簌而落,通道兩側的陣紋開始閃爍不定,彷彿隨時可能崩毀。
“不能再等了!”林浩咬牙道,“再不動手,我們都會被埋在這裡!”
話音未落,地面劇烈晃動,一道裂縫自腳下蔓延開來,直通向更深處的黑暗。
“快!穩住陣型!”雲逸迅速下令,同時調動體內靈力,以秘法感知四周能量流動。
月璃站在他身旁,玉鏡微轉,寒氣瀰漫,為眾人構築起一層冰霜屏障,抵擋不斷擴散的黑色霧氣。
“這股力量……在吞噬靈氣。”她低聲說道,神色凝重。
“是失控的能量流。”雲逸目光一沉,“必須儘快穩定核心區域,否則整個遺蹟都會塌陷。”
眾人點頭,立刻按照先前商議好的計劃行動起來。
第一處核心陣眼位於遺蹟正下方,是一塊嵌入地底的巨大晶石。
“它原本應該是用來平衡能量的樞紐。”雲逸蹲下身,指尖輕觸晶石表面,感受到其中紊亂的靈力波動,“但現在它已經接近臨界點,若不及時引導,就會爆裂。”
“我來輔助你。”月璃站到他身旁,雙手結印,玉鏡浮空旋轉,灑下淡淡寒光,將晶石周圍的黑霧凍結。
雲逸深吸一口氣,閉上雙眼,調動體內靈力,施展秘法感應能量走向。
“大家聽我說!”他睜開眼,語氣堅定,“我們必須分站八個方位,構建臨時聚靈陣,反向引導這些能量。”
眾人依言而動,各自佔據一個方向,催動秘法,開始吸收並調和紊亂的靈力。
隨著他們動作展開,晶石上的符文逐漸亮起,原本狂暴的能量流也開始趨於平穩。
“有效果了!”林浩驚喜道。
然而就在眾人稍稍鬆懈之時,晶石中央忽然裂開一道細縫,一股黑霧狀物質從中湧出,帶著腐蝕性的氣息,瞬間逼近最近的一名修士。
“小心!”月璃喝了一聲,玉鏡一揮,寒氣爆發,將黑霧逼退數寸。
“這是甚麼?”那人臉色發白,連忙後退幾步。
雲逸眼神一冷,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掌按在晶石之上,以自身為引,將黑霧匯入體內丹田外層進行封印。
“你瘋了嗎?!”林浩驚呼。
“別廢話,幫我穩住陣法!”雲逸咬牙道,額上青筋暴起,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。
月璃沒有遲疑,立刻配合他的節奏,在晶石周圍佈置冰封結界,減緩黑霧擴散速度。
其餘人也迅速調整狀態,繼續維持聚靈陣運作。
終於,在眾人合力之下,晶石上的裂縫逐漸癒合,黑霧也被徹底壓制。
但云逸的臉色卻越發蒼白,體內隱隱傳來一陣異樣的震顫。
“你還好嗎?”月璃察覺不對,低聲問道。
“沒事。”他勉強一笑,“只是……有點累。”
月璃眉頭微蹙,卻沒有多說甚麼,而是悄悄記下了剛才陣法中那道熟悉的符文。
第二處核心陣眼位於遺蹟東側,是一座半塌的石碑。
由於先前的能量衝擊,這裡的地面已經塌陷大半,僅剩幾條狹窄的石橋連線各處。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林浩抬頭看向遠處,“我們必須儘快完成三處陣眼的修復。”
“你帶一組去西側,我和雲逸守主碑。”月璃當機立斷。
眾人迅速分開行動。
雲逸與月璃站在主碑前,發現其表面佈滿裂痕,符文黯淡無光。
“必須重新啟用。”雲逸說著,伸手按在碑面上,嘗試以秘法感應其結構。
剎那間,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襲來,令他手臂一麻,整個人猛地後退一步。
“你太虛弱了。”月璃扶住他,“讓我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雲逸搖頭,“只有我能感應到它的運作方式。”
他再次上前,強撐著調動體內殘餘靈力,緩慢引導符文亮起。
“我來幫你。”月璃沒有再爭辯,而是將玉鏡貼在他的背後,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進去。
兩人的靈力交匯在一起,順著碑面流轉開來,一道道符文隨之點亮。
然而就在此時,地面再次震動,一塊巨石轟然墜落,砸在不遠處的石橋上,激起大片塵土。
“他們那邊出事了!”林浩的聲音從傳訊符中傳來,“西側陣眼不穩定,能量暴走!”
“快穩住!”雲逸咬牙道,“我們這邊馬上就好!”
話音剛落,碑面最後一道符文終於亮起,整座主碑發出一聲低沉嗡鳴,彷彿回應著某種召喚。
與此同時,林浩等人也在另一端完成了符文燒錄。
“成功了!”一人欣喜喊道。
下一瞬,三座古碑同時釋放出柔和的光芒,一道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,籠罩整座遺蹟。
坍塌的趨勢逐漸停止,空氣中的黑霧開始消散,原本混亂的能量流也歸於平穩。
眾人長舒一口氣,紛紛癱坐在地。
“總算……穩住了。”林浩抹了把汗,露出笑容。
雲逸卻依舊緊繃著神經,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寶物,發現它已經不再震動,彷彿完成了某種使命。
“這座遺蹟……應該不會再崩塌了。”他輕聲道。
“但我們還沒走出這裡。”月璃提醒道。
她走到主碑底部,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——“非血脈者不可啟”。
她皺眉思索片刻,終究沒有多說甚麼。
“接下來,我們該找出口了。”雲逸站起身,掃視四周,“無論前方還有甚麼等著我們,都得一起面對。”
眾人點頭,彼此扶持著繼續前行。
而在他們身後,那三座古碑依舊靜靜矗立,散發著淡淡的光輝。
只是沒人注意到,碑底的符文,正悄然發生變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