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緩緩開啟,一股沉悶而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通道幽深,牆壁上鑲嵌的靈石早已黯淡無光,只有幾縷微弱的熒光從縫隙中透出,勉強照亮前路。
雲逸率先邁入,腳步輕穩,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。身後的眾人緊隨其後,神情各異,有的興奮,有的謹慎,但都壓低了呼吸,唯恐驚擾了這沉睡已久的遺蹟。
他們沿著通道前行不過數十步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座巨大的石廳出現在眾人面前,地面由數百塊青灰色石磚鋪成,中央則矗立著一根雕刻繁複的石柱,柱身上銘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,隱隱泛著微光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雲逸低聲提醒,“這地方不簡單。”
話音未落,前方一名修士試探性地邁出一步,腳剛踩在一塊磚上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,一道寒光自天花板激射而出!
“閃開!”雲逸大喝,身形一閃便衝上前去,一把將那名修士拉回。
箭矢擦著對方衣角飛過,釘入後方石壁,竟深陷數寸!緊接著,另一側牆面噴出熾熱火焰,火舌竄動,將方才站立之處燒得焦黑一片。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後退幾步,警惕地望向四周。
“這機關佈置嚴密,稍有不慎便會萬箭穿心。”林浩皺眉道。
雲逸蹲下身,仔細觀察那些石磚,發現每一塊邊緣都有細微的裂痕,似乎連線著某種觸發機制。他抬頭望向石柱上的符文,心中迅速推演起破解之法。
“這些符文……和封印陣圖類似。”他喃喃道,隨即站起身,指著左側一條路徑,“這條線路上的符文沒有能量波動,應該是安全的。”
月璃聞言點頭,取出玉鏡輕輕一揮,靈識探微之下,果然映照出一條清晰的路線軌跡。
“我來標記一下。”她抬手在空中劃出幾道冰藍色印記,落在相應石磚之上,形成一條可視的路徑。
眾人依次按照指引前進,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。就在最後一人即將踏出時,忽然,一名斷後的盟友腳下一滑,整個人險些踩在一塊非標註區域的石磚上。
“別動!”雲逸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對方衣袖,將其拉了回來。
幾乎同時,頭頂再次響起機括轉動的聲音,一支箭矢破空而出,擦著那人臉頰飛過,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多謝。”那修士面色蒼白,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。
雲逸沒說話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跟緊隊伍。
當所有人順利穿過石廳後,沉重的轟鳴聲自身後傳來,那扇石門已然關閉,彷彿要將他們徹底困於此地。
眾人不敢耽擱,繼續向前行進。不多時,眼前又出現一道障礙——三道高速旋轉的刀輪橫亙通道之中,鋒利的刀刃在昏暗中泛著冷光,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聲。
“這比剛才更難。”林浩眉頭緊鎖,“間隔太短,我們不可能一次性全部透過。”
雲逸觀察片刻,腦海中迅速計算起節奏:“刀牆之間間隔為一息,我們必須在十五息內完成穿越,否則就會被困死在這裡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過?”有人問道。
“分段躍進。”雲逸沉聲道,“兩人一組,利用間隙穿越,最後幾人我會用護盾掩護。”
說罷,他率先與月璃結伴躍出,在第一道刀輪旋轉至最上方時迅速穿過,動作乾淨利落。
第二組、第三組接連透過,直到最後一組只剩三人時,刀牆速度突然加快了一瞬!
“快!”雲逸立刻催動靈力,在掌心凝聚出一面透明的靈氣護盾,擋在前方。
兩道身影趁勢躍過,只剩下一人還在原地。
“走!”雲逸大喊。
那人咬牙一躍,雲逸瞬間將護盾推出,替他擋住半邊刀刃。金屬撞擊聲響起,護盾碎裂,但他也成功落地。
可就在此時,月璃卻猛地回頭,發現一名受傷的盟友還被卡在第二道刀輪前!
她眼中閃過一抹決然,反身衝了回去,手中玉鏡一轉,凝出一層冰霜屏障,將刀刃短暫凍結。
“抓住我的手!”她伸出手。
那人掙扎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月璃借力將他拉出,自己卻因反應不及,險些被閉合的刀輪夾住。
千鈞一髮之際,雲逸衝上前去,一把將她拉了回來。
兩人跌坐在地,喘息未定。
“你瘋了嗎?”雲逸盯著她,語氣中有責備,更多的是擔憂。
“我只是不能看著別人送死。”月璃笑了笑,眼神堅定。
雲逸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。
眾人調整好狀態後,繼續前行。不久後,他們來到一面壁畫前,上面刻畫著三幅圖案:第一幅是修士穿越機關;第二幅是戰勝妖獸;第三幅則是手持寶物站在祭壇之上。
“這應該是在提示甚麼。”林浩道。
雲逸仔細打量畫面細節,尤其是人物衣飾與符文樣式,忽然有所領悟:“這些服飾風格,與之前我們在坊市中見過的修仙大派典籍相似,恐怕這遺蹟最早屬於那個門派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找的是祭壇方向。”月璃補充道,指尖輕點第三幅壁畫中的符文。
眾人依照指引,沿著地圖示識的方向前行,途中不斷有震動傳來,彷彿整座遺蹟都在緩緩甦醒。
“看來時間真的不多了。”雲逸低聲說道。
他們最終停在一扇古舊石門前,門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圖騰,似曾相識。
“這個印記……”走在最後的林浩忽然停下腳步,皺眉望著那圖騰,“我在一處廢墟里見過,和那個神秘勢力有關。”
雲逸聞言神色一凝,正欲細看,忽覺背後傳來一絲異樣——那壁畫上的第三幅圖中,持寶之人的眼神,似乎比先前更加陰沉……
他回頭再看,卻已恢復如常。
“走吧。”他低聲說道,推開了石門。
門後,是一條通往深處的階梯,黑暗如墨,不知通向何方。
眾人互相對視一眼,緩步踏入其中,身影逐漸消失在幽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