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的硝煙尚未散盡,空氣中仍殘留著法術轟擊後的灼熱氣息。雲逸站在一處高地,俯瞰下方狼藉的戰場,眉頭緊鎖。
這場戰鬥雖勝,但贏得並不輕鬆。敵方雖潰敗,卻未徹底瓦解,反而在最後關頭展現出極強的組織性與紀律性,這絕非普通勢力所能具備的手段。
“他們背後有人。”月璃輕聲道,站到雲逸身旁,目光同樣凝重,“從一開始,他們的戰術就太有章法了。”
雲逸點頭,緩緩收起長劍:“不止如此,他們在撤退前還設下埋伏,甚至動用了不常見的法寶。這不是臨時拼湊的隊伍,而是經過精心部署的計劃。”
林浩走來,短戟上的血跡已幹,他掃了一眼四周正在清點戰利品和救治傷員的同伴們,低聲道:“我們抓了幾個人,現在正分開審訊。不過……這些人嘴很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雲逸語氣平靜,“但他們總有破綻。”
夜幕降臨,營地內燃起篝火,映照出幾間臨時搭建的審訊帳篷。雲逸、月璃與幾名核心成員圍坐在一處石桌旁,桌上攤開幾張記錄口供的紙張。
“目前審問的結果很零碎。”一名擅長讀心之術的修士開口,“大部分人只知道聽命行事,沒有明確的指揮者名字。但他們提到一個細節——有個戴黑麵具的人曾出現在戰場後方,下達過幾次關鍵指令。”
“黑麵具?”林浩皺眉,“聽起來像是不想暴露身份的重要人物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另一名負責情報分析的修士補充道,“這些忌憚勢力的行動路線,似乎提前就被安排好了。而且他們對我們的動向掌握得異常精準,幾乎每一次突圍都被預判。”
“內部有問題。”月璃沉聲道,“否則他們不可能每次都掐準時機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:“查。”
他話音落下,眾人立刻開始分工。一部分人繼續審訊剩餘俘虜,另一部分則整理現有線索,試圖從中找出更多蛛絲馬跡。
“把所有提到‘黑麵具’的人集中起來再問一遍。”雲逸下令,“另外,派人去檢查那些被丟棄的法寶殘片,是否有特殊銘文或陣紋。”
“是。”
隨著命令傳達,整個營地迅速運轉起來。
時間悄然流逝,夜色漸深。審訊帳篷中傳來一陣低聲交談,隨後是一聲壓抑的驚呼。
“快來看!”
雲逸聞聲而至,走進帳篷時,只見一名審訊修士正盯著地上跪坐的一名俘虜,神情震驚。
“他說……他見過那個人。”
“誰?”雲逸上前一步。
“戴黑麵具的人。”那俘虜抬起頭,臉上帶著恐懼,“我只見過一次,在任務結束之後,他親手抹殺了幾個失敗的同夥。”
“他在哪裡?”雲逸追問。
“我不知道具體位置,但我記得……那是個地下密室,四壁刻滿了古老的符文,空氣裡有種奇怪的味道,像是……腐朽和香料混雜在一起。”
“腐朽與香料?”月璃若有所思,“這種氣味……我在古籍中見過描述。”
她轉向雲逸,聲音低沉:“有一種古老的禁地,被稱為‘幽冥殿’,傳聞是某個失落宗門留下的遺蹟。那裡曾發生過一場大清洗,死傷無數,靈氣也被汙染了數百年。”
“如果真是那裡……”雲逸眼神一冷,“那就不是巧合了。”
“我們要去嗎?”林浩握緊拳頭。
“當然。”雲逸語氣堅定,“既然他們想藏在暗處操控一切,我們就讓他們無處可藏。”
翌日清晨,天還未亮,營地便已開始忙碌。
雲逸召集核心成員開會,商議調查方向。
“根據現有資訊,我們將目標鎖定在‘幽冥殿’附近。”他指著地圖上一處偏僻山脈,“那裡地形複雜,靈氣紊亂,適合隱藏行蹤。”
“但我們也必須小心。”月璃提醒道,“如果對方真的與之前干擾我們突破境界的力量有關,那他們的實力可能遠超預期。”
“所以不能貿然行動。”雲逸環視眾人,“我決定將人手分成三組,分別從不同方向進入該區域,收集線索,同時保持聯絡。”
“我會帶一組人偽裝成遊歷修士,進入周邊城鎮打聽訊息。”一名擅長偽裝的修士主動請纓。
“我和林浩帶一組人直接潛入幽冥殿外圍,探查地形。”雲逸看向林浩,後者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剩下的留守營地,隨時準備接應。”月璃接過話頭,“一旦發現異常,立即通知其他小組撤離。”
會議很快達成一致,各組人員隨即整備出發。
與此同時,在一座偏遠小鎮的酒館內,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正低頭飲酒,耳邊傳來兩名陌生人的低聲交談。
“……聽說‘黑影計劃’已經啟動,目標就在幽冥殿以北三十里。”
“那邊不是剛打完一場大戰?會不會引起注意?”
“上面早有安排,只要計劃順利,那位大人就能真正掌控這片區域。”
灰袍修士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,悄悄取出一枚傳信玉簡,悄然輸入一段資訊。
酒館外,風捲落葉,夜色沉沉。
密林深處,雲逸一行人悄然前行。前方霧氣繚繞,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石碑,表面佈滿裂痕,但仍能辨認出幾個模糊的字跡。
“這是……幽冥殿的入口?”林浩低聲問道。
“至少是個標記。”雲逸走上前,手指拂過石碑上的刻痕,“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。”
他回頭看向身後眾人,眼神堅定:“接下來,每一步都要小心。”
眾人點頭,紛紛收斂氣息,緩步向前。
而在他們未曾察覺的高處,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,彷彿等待已久的獵手,終於等來了獵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