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鱗獸的低吼在夜色中迴盪,眾人屏息凝神。雲逸緩緩起身,長劍已握在手中,目光緊鎖著東方。
烏雲翻滾,風中夾雜著一股異樣的腥甜氣息,彷彿某種未知的力量正在靠近。
“它來了。”玄明低聲說道,手中法訣已然凝聚。
雲逸深吸一口氣,沉聲道:“所有人戒備。”
話音未落,遠處黑霧驟然翻湧,一道模糊的身影從中浮現。那身影高大修長,步伐輕盈卻帶著壓迫感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微微震顫。
紫萱下意識後退半步,雷光在指尖躍動。
“不是妖獸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像……人。”
林浩與趙辰對視一眼,同時拔出長劍,護在隊伍前方。
那人影逐漸走近,在篝火映照下終於露出真容——身披灰袍,臉龐隱於兜帽之下,只有一雙幽藍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光芒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站在那裡,彷彿一尊從古老遺蹟中走出的守衛者。
火鱗獸忽然不再低吼,而是伏在地上,鼻翼微張,似乎嗅到了甚麼熟悉的東西。
“你是甚麼人?”雲逸上前一步,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。
灰袍人抬起頭,兜帽滑落,露出一張蒼白而冷漠的臉。
他開口了,聲音沙啞如砂礫摩擦:“你們……不該來這裡。”
話音剛落,天邊驚雷炸響,狂風捲起塵土,將營地籠罩在一片混亂之中。
翌日清晨,眾人整裝待發。
昨夜的神秘來客並未再出現,但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異樣的波動。
“不管他是誰,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。”雲逸環視眾人,“今日必須進入遺蹟中心區域。”
玄明點頭,取出地圖:“根據昨晚的異常波動推測,遺蹟核心應該就在前方三里處。”
一行人沿著山道前行,越接近目標,周圍的環境就越發詭異。
空氣變得潮溼黏膩,腳下土地鬆軟異常,偶爾能聽到泥土深處傳來細微的蠕動聲。
“這地方……不正常。”林浩皺眉。
“別放鬆警惕。”雲逸提醒道,“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”
行至一處山谷入口,濃重的黑色霧氣自谷中瀰漫而出,如同活物般緩慢流動。
“是腐蝕霧氣。”玄明伸手探入其中,指尖瞬間泛起焦黑,“若無防護,半個時辰內就會被侵蝕。”
雲逸看向煉器師:“面具準備好了嗎?”
煉器師點頭,取出幾枚簡易的金屬面罩,表面塗有淡藍色藥劑。
“這是‘清瘴散’混合‘寒露草’製成的防護塗層。”他解釋道,“能暫時抵禦腐蝕。”
眾人迅速戴上,繼續前行。
火鱗獸走在最前,鼻尖不斷嗅探霧氣中的氣味。
隨著深入,四周開始響起低沉的嘶吼聲,像是某種生物在黑暗中潛伏。
“有人嗎?”紫萱低聲問道。
“沒有生命波動。”玄明搖頭,“但……那些聲音是真的。”
忽然,霧氣中一道黑影掠過,速度快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“小心!”雲逸猛地拉住身旁的趙辰,後者方才站立的位置已被一道鋒利的爪痕劃開。
“不是妖獸。”玄明眼神一凝,“是陷阱。”
眾人立刻背靠背站成防禦陣型。
“這地方……佈置了精神干擾陷阱。”玄明取出一枚符籙,“它們會製造幻覺,誘導我們互相攻擊。”
“那就別亂動。”雲逸沉聲道,“火鱗獸,找出陷阱源頭。”
火鱗獸低吼一聲,猛然躍起,朝著左側撲去。
轟!
地面塌陷,一隻由黑霧凝聚而成的巨手破土而出,試圖抓住火鱗獸,卻被它一口咬碎。
“果然。”雲逸目光微冷,“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。”
“看來這片區域已經被某個存在掌控。”玄明語氣凝重,“我們必須更加謹慎。”
穿過第一層迷霧區後,眾人來到一片奇異的石林地帶。
這裡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色,表面佈滿細密紋路,彷彿某種古老的銘文。
“這些石頭……在吸收靈力。”紫萱嘗試注入一絲靈力,結果掌心一陣刺痛,靈力瞬間被抽空。
“不能觸碰。”玄明警告,“這些可能是‘噬靈巖’,專門用來封印強者的禁地材料。”
“也就是說,這裡曾經關押過極其危險的存在。”雲逸眼中閃過一抹精芒。
就在此時,前方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。
“又來了。”林浩握緊劍柄。
地面突然裂開,一根根尖銳的岩石柱沖天而起,直逼眾人腳底。
“分開行動!”雲逸大喝。
眾人迅速分散,避讓岩石突襲。
趙辰一劍斬斷一根即將刺穿紫萱胸口的巖刺,紫萱則釋放雷光,照亮了隱藏在巖縫中的另一道機關。
“還有藤蔓!”她驚呼。
只見兩側岩石縫隙中,無數藤蔓如同毒蛇般竄出,纏繞向眾人腳踝。
“木系壓制!”擅長木系法術的修士立即施展法訣,釋放出一股溫和的綠光,安撫藤蔓的躁動。
藤蔓掙扎片刻後緩緩縮回,岩石也停止了突起。
“這地方……每一寸都在考驗我們的應變能力。”玄明喘息著道。
“但也說明我們離核心不遠了。”雲逸望向前方,“繼續前進。”
當他們終於來到區域中心時,一座巨大的圓形祭壇出現在視野之中。
祭壇中央,懸浮著一塊殘缺的金屬板,表面刻滿符文,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能量波動。
“這就是遺蹟的核心。”玄明走上前,仔細觀察,“但它被某種力量封印著。”
“需要解開嗎?”趙辰問。
“先等一等。”雲逸制止,“我總覺得……這裡少了點甚麼。”
他緩步走到祭壇邊緣,手指輕輕撫過地面的一道裂縫。
突然,裂縫中傳出一陣低語聲。
“……鑰匙……缺失……喚醒…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,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。
“有人留下的資訊。”紫萱臉色微變。
“鑰匙?”玄明眉頭緊皺,“難道這遺蹟還需要某種啟動之物?”
雲逸沉默片刻,抬頭看向遠方。
“我們還沒走完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真正的危機,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