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站在煉丹大會的餘波中,目光沉靜。他清楚,這次勝利不僅為勢力贏得了聲譽與資源,更讓各大門派重新審視這支崛起中的力量。果然,從大會結束那刻起,各方的關注便接踵而至。
幾日後,一名身著灰袍、氣息內斂的修士悄然抵達勢力駐地。他自稱“墨言”,是某位隱世高人座下弟子,奉命前來考察雲逸一方的發展情況,並有意探討合作可能。
趙辰將此人帶入議事廳時,神情略顯凝重。“對方沒有透露具體來意,但言辭間透出試探意味。”
雲逸點頭,早已做好準備。他親自迎接墨言入座,命人奉上靈茶,語氣平和:“不知貴師尊如何稱呼?又為何對在下這等小勢力感興趣?”
墨言端起茶盞輕抿一口,淡淡一笑:“家師素來低調,不便提及名諱。至於興趣……你們在煉丹大會上的表現,確實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雲逸不動聲色:“承蒙抬愛。不過,若無明確目的,恐怕難以深入交流。”
墨言眼中閃過一絲欣賞,緩緩道:“實不相瞞,家師近年來閉關修煉,需得一些稀有丹藥輔助突破瓶頸。聽聞你們在煉丹之術上有獨到之處,故特派我前來探詢。”
雲逸微微頷首,心中卻已開始分析。這位墨言修為雖不高,但舉止從容,談吐有度,顯然並非普通傳話之人。更重要的是,他說的“稀有丹藥”並未具體指明,明顯是在試探。
“既然如此,不如先請貴客參觀我們部分煉丹設施。”雲逸起身示意,“若有需要,也可提供幾味基礎丹藥供貴師參考。”
墨言欣然應允。
一行人穿過長廊,來到外設煉丹坊。這裡只是對外展示的部分割槽域,真正的核心煉丹房另有佈置。趙辰陪同在側,適時介紹煉丹流程與成果,言語間既不誇大也不隱瞞,恰到好處地展現出勢力的實力。
墨言一路觀察細緻,尤其對煉丹房內的火爐構造、藥材分類表現出濃厚興趣。他偶爾詢問幾句,問題雖淺顯,卻總能觸及關鍵點。
當他們行至一處擺放著多種靈草的架前,墨言忽然停步,目光落在一枚泛著微光的玉佩上。
“這是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隨即察覺失態,迅速收回視線。
雲逸注意到了他的異常,卻未當場點破。繼續帶領參觀片刻後,便以事務繁忙為由,安排專人招待墨言休息。
待其離開,趙辰低聲問道:“宗主覺得此人可信?”
“不可信,但也不能拒之門外。”雲逸目光沉穩,“他此行目的不明,但從他對那枚玉佩的興趣來看,背後之人或許與某些古老傳承有關。”
趙辰皺眉:“那我們要如何應對?”
“先查清玉佩來歷。”雲逸吩咐,“另外,安排人暗中留意墨言言行,不得讓他接觸核心區域。”
翌日清晨,墨言再次求見。他態度較昨日更為恭敬,言辭也多了幾分試探性的禮節。
“昨夜休息時,偶見貴地一物,似曾相識。”他緩緩開口,“不知可否容我細問一二?”
雲逸神色不變:“哦?不知是何物?”
墨言取出一枚小巧玉符,遞上前道:“此符樣式,與我在一處遺蹟中所見極為相似。當時未能破解其中奧秘,如今再遇,頗感疑惑。”
雲逸接過玉符仔細端詳。果然,其上雕刻的符文與自己曾在古籍中見過的一種遠古陣法極為相近。他心中一動,面上卻不露聲色。
“此物乃本門收藏之一。”雲逸淡然道,“若閣下真有興趣,不妨留下幾日,或許能有所收穫。”
墨言眼神微亮:“宗主願意分享?”
“互惠互利罷了。”雲逸微笑,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希望知道貴師尊真正意圖。”
墨言沉默片刻,終是點頭:“家師確有深意。他希望藉助你們的力量,開啟一處封存已久的傳承之地。若能成功,所得機緣,願與貴方共享。”
雲逸心頭一震,表面依舊平靜:“那地方,在何處?”
“北境荒原深處,一座被遺忘的古殿遺址。”墨言低聲道,“據傳,那是千年前一位大能留下的傳承所在。”
雲逸與趙辰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慎重。
“此事重大。”雲逸緩緩道,“我需三日時間考慮。”
墨言拱手告退,離去時步伐穩健,卻掩飾不住眼底的一抹期待。
待其走遠,趙辰低聲道:“宗主真打算答應?”
“先不急。”雲逸望向遠方天際,“此事若屬實,對我們而言確實是一次機會。但也要防備有人藉機設局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深邃:“派人去查北境荒原的古殿遺址,同時繼續觀察墨言的舉動。”
趙辰領命而去。
夜幕降臨,議事廳內燈火搖曳。雲逸獨自坐在案前,手中仍握著那枚玉符。他指尖輕撫符文,腦海中浮現出古籍中關於這種陣法的隻言片語。
“難道……真是那位的遺藏?”他低聲喃喃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腳步聲。一名親衛快步入內,低聲稟報:“宗主,北境傳回訊息——古殿遺址確有存在,且最近出現異象。”
雲逸猛地抬頭。
“異象?”
“是。當地修士稱,近幾日有奇異光芒從廢墟中射出,持續數息後消失。已有數個散修隊伍前往探查,但都未有迴音。”
雲逸沉思良久,緩緩起身。
“看來,這場風暴,比想象中來得更快。”
他轉身走向窗邊,望著夜空中的星辰,眼中鋒芒畢現。
一場新的博弈,已然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