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未散,雲逸與柳媚兒已踏上前往北淵城的路途。此行目的明確——尋找願意合作的中立勢力,打破當前困局。
“三家原本談妥的合作勢力突然反悔,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插手。”柳媚兒一邊走,一邊低聲分析,“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。”
雲逸點頭,眼神冷峻:“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,他們不願捲入紛爭是人之常情。但我們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。”
兩人一路穿林越嶺,數日後抵達北淵城。這座城池位於三大勢力交匯之地,雖不算繁華,卻因地處險要,成了諸多小勢力、散修、商賈往來的重要節點。
進入城門,人流熙攘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街道兩旁擺滿了各種丹藥、法器、靈草,甚至還有修士現場煉丹,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“這裡的訊息最靈通。”柳媚兒道,“若有人想攪亂局勢,必然會在這種地方佈下眼線。”
雲逸環顧四周,目光微凝:“我們小心行事,先找幾個可靠的中間人探探口風。”
二人在集市中穿梭,不時駐足觀察攤位上的物品,同時留意著周圍人的談話內容。
忽然,一陣幽香飄來,帶著幾分妖嬈之意。
雲逸眉頭一挑,轉頭看去,只見一位身著紫色長裙的女子正從身旁走過。她步履輕盈,眉目如畫,嘴角含笑,似有千種風情。
“這位公子,可是初來北淵?”女子忽然停下腳步,側身望向雲逸,聲音柔婉動聽。
雲逸不動聲色地回望一眼,微微一笑:“姑娘好眼力。”
女子掩嘴輕笑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:“果然氣度非凡,難怪能在短短時間內崛起於修仙界。”
柳媚兒皺眉上前一步:“你是誰?”
女子並未理會她,而是繼續望著雲逸:“我叫紫萱,來自無門無派,只是個喜歡結交朋友的人。”
雲逸心中一動,面上卻不露分毫:“原來是紫萱姑娘,幸會。”
紫萱笑意更濃:“公子莫怪我唐突,只是見你氣質卓然,忍不住想結識一番。”
柳媚兒冷聲道:“我們還有要事在身,就不打擾了。”
紫萱輕輕一笑,並未阻攔,只道:“公子若有閒暇,不妨來‘醉花樓’坐坐,那裡美酒佳人皆備,或許能解些煩憂。”
她說罷,轉身離去,裙裾翻飛間,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氣。
柳媚兒看著她的背影,低聲對雲逸道:“這女人有問題。”
雲逸點頭,目光沉靜:“她知道我是誰,還特意接近,恐怕不是偶然。”
“要不要查查她的底細?”柳媚兒問。
雲逸搖頭:“現在不是時候。她既然主動現身,必有所圖。我們按計劃行事,看看她下一步動作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雲逸和柳媚兒繼續在集市上活動,拜訪幾位中間人,試探各方態度。然而,每到一處,都隱約察覺到有一雙眼睛在暗中注視。
那目光並不陌生——正是紫萱。
她似乎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們附近,有時是在茶館,有時是在拍賣場,甚至有一次,在一間隱秘的商會密室門口,她竟也恰巧路過。
“她到底想做甚麼?”柳媚兒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雲逸淡淡道:“她在等一個機會。”
果然,當夜,紫萱親自送來一封請帖,邀請雲逸前往醉花樓赴宴。
柳媚兒反對:“這明顯是個陷阱。”
雲逸卻接過請帖,神色平靜:“我去。”
“你瘋了?”柳媚兒瞪眼。
“如果她真有目的,那今晚就能揭曉。”雲逸站起身,整理衣袍,“而且,我倒要看看,她憑甚麼認為我會上鉤。”
夜幕降臨,醉花樓燈火通明,歌舞昇平。
雲逸獨自踏入樓內,侍女引他上樓,進入一間雅間。
推門而入,紫萱早已等候多時,一身淡紫紗裙,妝容精緻,坐在案前斟酒。
“公子果然來了。”她笑著起身,親自為他斟了一杯。
雲逸落座,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:“紫萱姑娘費盡心思邀我前來,想必不只是為了喝酒。”
紫萱掩嘴輕笑:“公子果真聰慧。”
她放下酒壺,正色道:“我知道你們正在尋求外援,也知道那些原本答應合作的勢力為何突然變卦。”
雲逸眼神微動:“說下去。”
“是天玄宗。”紫萱緩緩道,“他們派人傳信,警告各勢力不得與你們合作,否則將視為敵對。”
雲逸冷笑:“果然如此。”
“但他們忽略了一點。”紫萱靠近一步,聲音低柔,“有些人,不怕他們。”
雲逸盯著她:“你呢?你怕嗎?”
紫萱嫣然一笑:“我若怕,就不會請你來了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忽然問道:“你到底是誰?為甚麼要幫我?”
紫萱輕輕搖頭:“公子無需知道我是誰,只需明白一件事——我想與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雲逸挑眉。
“我可以幫你聯絡一些真正中立的勢力,甚至……提供一批急需的高階丹藥。”紫萱眼中閃爍著神秘光芒,“當然,前提是你願意接受我的條件。”
“甚麼條件?”雲逸問得乾脆。
紫萱靠近他耳邊,吐氣如蘭:“讓我加入你的勢力。”
雲逸怔住。
“你不怕我設局?”他反問。
紫萱微笑:“若你真是那樣的人,我又怎敢貿然提出?”
雲逸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有立刻回答。
“公子不妨考慮一下。”紫萱退回原位,“我知道你現在無法輕易信任任何人。但在這修仙界,獨行終非長久之計。你需要盟友,也需要情報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充一句:“比如,天玄宗已經在暗中派出三名金丹後期高手,準備對你出手。”
雲逸瞳孔一縮。
紫萱卻彷彿沒看到他的反應,只是輕輕一笑:“公子若是決定合作,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說完,她起身離開,留下滿室幽香。
雲逸靜靜坐著,良久未動。
窗外,月色如水,灑落在桌案之上。
他低頭看著那杯尚未飲盡的酒,忽然伸手將其傾倒在桌上。
酒液滲透木紋,留下一道蜿蜒痕跡。
他低聲自語:
“你到底是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