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,那道模糊的身影逐漸清晰。來者身披黑袍,步伐穩健,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雲逸眼神一凝,右手悄然按在劍柄上。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——元嬰中期巔峰,距離後期只差一線之隔。
月璃也已站定,寒氣在掌心凝聚,隨時準備出手。
“來者何人?”雲逸沉聲開口,語氣不卑不亢。
黑袍人停下腳步,緩緩抬起頭,露出一張冷峻的臉龐。他的目光在雲逸與月璃之間掃過,最終停留在雲逸身上,嘴角微微揚起:“雲逸?”
“正是。”雲逸點頭,“閣下是誰?為何跟蹤我們?”
“我叫甚麼並不重要。”黑袍人淡淡道,“我奉命而來,只為取一樣東西。”
“甚麼東西?”月璃冷聲問道。
“一塊令牌。”黑袍人語氣平靜,“你們從秘境中帶出來的那塊。”
雲逸心頭一震。果然,這塊令牌引起了別人的注意。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月璃,見她微微點頭,便知她也早已察覺此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。
“你憑甚麼認為我們會交給你?”雲逸語氣冷靜。
“憑這個。”黑袍人抬手,一道凌厲的靈力波動瞬間席捲而出,四周落葉被掀起,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殺意。
雲逸神色不變,腳下一踏,身形一閃,擋在月璃前方,同時手中長劍出鞘,劍鋒直指對方。
“想搶,就拿出真本事。”他說。
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身影一閃,瞬間出現在雲逸面前,一拳轟出!
空氣爆裂,狂風呼嘯,拳頭裹挾著恐怖的力量直逼雲逸面門!
雲逸反應極快,側身閃避,同時揮劍反擊。劍光如電,劃破虛空,直刺對方咽喉!
黑袍人後撤半步,衣袍翻飛間,雙手結印,一道黑色符文浮現,將劍鋒擋下。
兩人瞬間交手數招,速度之快,幾乎肉眼難辨。
月璃站在一旁,沒有插手,而是密切觀察著黑袍人的動作和氣息變化。她很快發現,此人雖強,但似乎並未使出全力。
“他在試探。”她低聲對雲逸傳音。
雲逸心中一動,立刻明白過來。對方並非真正要動手,而是想確認他們的實力深淺。
想到這裡,他忽然收劍後退,停在原地,靜靜看著黑袍人。
“你的目的不是打。”雲逸道,“你想知道我們到底有多強。”
黑袍人微微一笑,收回攻勢,負手而立:“不錯,我只是來看看你們有沒有資格守住那塊令牌。”
“那你現在得出結論了嗎?”月璃冷冷問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黑袍人點頭,“不過,我想提醒你們一句,那塊令牌不是你們能掌控的東西。若不想惹禍上身,最好儘早交出去。”
“誰想要它?”雲逸追問。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黑袍人語氣一冷,“記住我說的話,否則……後果自負。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欲走。
雲逸卻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”
黑袍人停下腳步。
“如果你是來警告我們的,那我可以接受。”雲逸緩緩道,“但如果你是來威脅的,那就請回吧。”
黑袍人回頭看了他一眼,意味深長地道:“你比我想象得更有趣。”
說完,他化作一道黑影,消失在林間。
雲逸望著他離去的方向,眉頭緊鎖。
“你覺得他會再來嗎?”月璃問。
“一定會。”雲逸點頭,“而且,恐怕不止他一個。”
兩人沉默片刻,繼續向前走去。
他們一路回到青陽城外,遠遠便看到城門口人群熙攘,商販吆喝聲此起彼伏,依舊是熟悉的熱鬧景象。
然而,剛踏入城門,幾道陌生的氣息便迎面撲來。
“有人盯上我們了。”月璃輕聲道。
雲逸點頭,目光掃過街道兩側,果然發現了幾名可疑之人。他們穿著普通,但氣息隱匿,顯然是刻意偽裝。
“看來麻煩已經找上門了。”雲逸嘴角微揚,毫不畏懼。
他們徑直來到城中的一家客棧,開了兩間房,稍作休息。
夜幕降臨,街道漸漸安靜下來。
客棧內,房間中燭火搖曳,映照著兩人略顯疲憊的面容。
“白天那個黑袍人,只是個開始。”月璃靠在窗邊,語氣低沉,“接下來,會有更多人找上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雲逸坐在桌前,手中把玩著那塊神秘令牌,“這塊東西,恐怕牽涉到某個古老勢力的秘密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處理它?”月璃問。
“先研究清楚它的用途。”雲逸道,“如果它真的關係重大,那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,而不是被動應對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我會找個機會,去藏書閣查閱相關典籍。”雲逸說,“另外,我還要聯絡一下蘇悅和楚瑤,讓他們提高警惕。”
“嗯。”月璃點頭,“我也該回一趟家族,查一查關於這塊令牌的線索。”
“好。”雲逸望向窗外,目光堅定,“無論如何,我們都不能讓別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第二天清晨,陽光灑落,街道上行人漸多。
雲逸和月璃走出客棧,正準備分頭行動,忽然聽到一陣喧譁聲從街角傳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,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名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街頭大聲呵斥:“你們這些散修,膽敢在我青陽城鬧事,是活得不耐煩了嗎?”
對面站著幾名身穿粗布麻衣的修士,神情倨傲,絲毫不懼。
“哼,你以為你是誰?不過是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罷了,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?”其中一人冷笑道。
“我不管你們是誰,只要敢在這裡搗亂,就是跟我過不去!”灰袍男子怒吼。
眼看雙方就要動手,雲逸皺眉道:“這人……有點意思。”
“他是誰?”月璃問。
“我記得他叫趙三河,是青陽城本地的一個小勢力頭目。”雲逸解釋,“雖然修為不高,但為人正直,一直維護城中秩序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月璃點點頭。
這時,那幾名散修中的一人突然出手,一掌拍向趙三河胸口!
趙三河大驚,倉促間施展防禦法術,勉強擋住這一擊,卻被震得連連後退。
圍觀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雲逸眼神一冷,腳下一點,身形如電般衝出!
“住手!”他一聲斷喝,聲音如雷霆炸響,震懾全場。
那名散修一愣,轉頭看向雲逸,冷笑:“你是誰?也敢管我們的事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”雲逸緩步上前,目光冷冽,“重要的是,你們為甚麼要欺負一個凡人城鎮的小勢力頭目?”
“欺負?”另一名散修嗤笑,“我們只是想讓他交出一件東西。”
“甚麼東西?”雲逸問。
“一塊令牌。”那人答。
雲逸心頭一震。
又是令牌!
他眼神驟然一冷:“你們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?”
“這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那人咧嘴一笑,“識相的就趕緊滾開,不然連你也一起收拾!”
雲逸不再說話,手中長劍出鞘,劍鋒直指對方:“那就試試看。”
場面瞬間緊張起來。
就在雙方即將爆發衝突之際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幾名身穿黑袍的人影迅速趕來,為首之人正是昨日那名黑袍修士!
“住手!”他一聲令下,所有散修立刻停下動作,低頭行禮。
“屬下參見大人。”幾人齊聲說道。
黑袍人走到雲逸面前,目光復雜:“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想知道,但我奉命前來,是要帶走這些人。”
“為甚麼?”雲逸問。
“因為他們擅闖禁地,觸犯了規矩。”黑袍人淡淡道,“至於你,最好別插手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最終緩緩收劍。
黑袍人滿意地點點頭,揮手示意手下帶走那幾名散修。
待他們離開後,趙三河走上前來,感激地拱手道:“多謝公子相助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雲逸擺擺手,“我只是好奇,他們為甚麼要找你要令牌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趙三河一臉茫然,“我根本就沒有那種東西。”
雲逸與月璃對視一眼,心中已有猜測。
看來,那些人是衝著他們來的。只是沒想到會誤傷趙三河。
“這件事,恐怕才剛剛開始。”月璃輕聲道。
“沒錯。”雲逸點頭,“接下來,我們要更加小心了。”
他抬頭望向遠方,心中隱隱有種預感——更大的風暴,即將來臨。
客棧門前,一道人影悄然隱沒在陰影之中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