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猛然抬頭,目光鎖定那塊懸浮的石碑。符文閃爍間,黑氣如蛇般從裂縫中湧出,吞噬著空間,將數名修士瞬間絞殺。
“不能讓黑氣擴散!”月璃低喝,雙手結印,冰霜迅速蔓延,試圖封鎖黑氣的源頭。
但黑氣彷彿有生命一般,觸碰到冰層時竟發出刺耳的嘶鳴,隨即爆裂開來,將冰封炸得粉碎。
楚瑤迅速後撤幾步,臉色凝重:“這不是普通的邪祟之氣,而是某種古老禁制被觸發後的反噬。”
“現在不是分析的時候。”蘇悅握緊長棍,周身靈力翻湧,“擋不住就只能拼了!”
雲逸眼神一冷,體內靈力運轉至極限,掌心金紋浮現,與胸口的金色印記遙相呼應。他能感覺到,那石碑上的符文並非完全敵對,似乎還隱藏著某種尚未啟用的力量。
“我們不能被動挨打。”他沉聲說道,“必須找到它的弱點。”
話音剛落,整座大廳再次劇烈震動,地面裂痕擴大,黑氣從中噴湧而出,化作十幾條黑色觸手,朝眾人撲來。
“來了!”蘇悅怒吼一聲,手中長棍橫掃而出,一道凌厲的靈力波動斬斷兩條觸手,但斷裂處又迅速再生,甚至分裂出更多。
月璃身形一閃,寒氣凝聚成刃,劃過三道黑影,將其凍結在半空。然而,凍結只持續片刻,黑氣便如活物般掙脫束縛,繼續襲來。
楚瑤迅速取出一枚丹藥服下,周身靈光暴漲,同時祭出古鏡,鏡面流轉間映照出黑氣的執行軌跡。
“它們在尋找靈力波動最強的位置進行攻擊!”她大聲提醒,“我們必須分散站位,避免成為目標!”
雲逸點頭,立刻調整陣型,四人背靠背站立,形成防禦圈。
黑氣如潮水般湧來,一波比一波猛烈。雲逸雙目微閉,感知著石碑上符文的律動,試圖找出其執行規律。
忽然,他心中一動。
“這些黑氣不是無序的,它們是在回應某種召喚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如果我們能找到真正的源頭,或許可以逆轉局勢。”
“源頭?”蘇悅一邊抵擋攻擊,一邊皺眉,“你是說石碑?”
“沒錯。”雲逸睜開眼,目光堅定,“它在引導這場危機,只要掌控它的核心符文,就能控制整個禁制。”
“可問題是,怎麼靠近?”月璃冷聲道,“我們現在連自保都困難。”
“我來吸引注意力。”雲逸深吸一口氣,體內的元嬰之力徹底爆發,金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轉,宛如神火燃燒。
下一瞬,他猛然躍起,掌心金紋翻轉,引動周圍殘存的陣法之力,一道耀眼的金色劍芒劈下,直擊黑氣最密集之處。
轟!
巨大的衝擊波震開大片黑霧,短暫地撕開了一道缺口。
“快!”雲逸大喝。
月璃、楚瑤和蘇悅立刻配合行動。月璃施展冰封術,為雲逸開闢通道;楚瑤操控古鏡,預判黑氣的移動方向;蘇悅則負責掩護,長棍揮舞間,逼退幾條逼近的黑影。
雲逸趁機衝向石碑,手掌貼上表面,感受到一股熾熱的能量從指尖湧入體內。
剎那間,他的意識彷彿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。
眼前浮現出無數符文交織的畫面,那些原本混亂的符文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規律性的排列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終於明白了石碑的核心機制——這是一道雙重封印,一旦觸發,便會釋放出被封印的黑暗力量,而要終止這一切,必須重新穩定封印。
他迅速調動靈力,按照符文的排列順序,逐一引導能量流入對應的節點。
與此同時,外界的戰鬥仍在激烈進行。
“這傢伙到底在幹甚麼?”蘇悅咬牙抵抗著一波又一波的攻擊,汗水順著額角滑落。
“他在嘗試控制石碑。”楚瑤盯著雲逸的身影,語氣冷靜卻透著一絲焦急,“但我們撐不了太久。”
黑氣似乎察覺到了威脅,開始瘋狂反撲,攻勢變得更加兇猛。
月璃連續施展冰封術,但每一次施法都需要大量靈力支撐,她的臉色逐漸蒼白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她咬牙,猛地催動體內最後一絲靈力,玉手輕揚,一道極寒風暴席捲而出,將大片黑氣凍結。
然而,凍結只是短暫的,黑氣很快再度復甦,並且比之前更加狂暴。
“不行,這樣下去我們會全軍覆沒!”蘇悅怒吼。
就在眾人即將支撐不住之際,石碑上的符文忽然全部亮起,一道金色光芒從碑面射出,瞬間籠罩全場。
所有黑氣在接觸到金光的一瞬間,發出尖銳的哀嚎,如同烈日下的雪水般迅速消融。
眾人紛紛喘息,癱坐在地,望著眼前的變化。
“成功了?”楚瑤不確定地問。
雲逸緩緩收回手掌,額頭滿是冷汗,整個人幾乎虛脫,但他嘴角微微揚起:“暫時穩住了。”
月璃走近他身旁,扶住他的肩膀:“還能撐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雲逸搖頭,“封印還在運作,但隨時可能崩潰。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。”
就在這時,石碑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,像是某種存在正在甦醒。
“糟了。”楚瑤臉色驟變,“剛才的封印只是壓制,沒有真正關閉它。”
“那就徹底關掉。”蘇悅握緊長棍,眼中戰意未減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雲逸強撐著站起身,看向四周,“這裡的空間已經開始不穩定,再不走,誰都別想活著出去。”
眾人對視一眼,紛紛點頭。
他們不再猶豫,迅速朝著大廳一側的通道奔去。
身後,黑氣仍在蠢蠢欲動,石碑的符文忽明忽暗,彷彿隨時都會再度失控。
就在他們即將踏入通道的一刻,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:
“你們以為,真的能逃得掉嗎?”
眾人猛然回頭,只見黑袍人站在不遠處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,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枚漆黑的令牌。
“那是……”楚瑤瞳孔一縮,“封印鑰匙!”
雲逸心頭一沉。
果然,黑袍人輕輕舉起令牌,對著石碑一指,整個殿堂頓時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你們喚醒了守護者,卻不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誰。”黑袍人冷冷一笑,“接下來,才是真正考驗的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