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站在洞口上方,俯視著四人離去的方向,面具下的雙眼閃爍著陰冷的光芒。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暗紅令牌,低聲自語:“焚天火種……終於落到我手裡了。”
與此同時,山洞深處。
雲逸帶著三人迅速穿行在幽暗的石道中,腳步輕盈而謹慎。他們一路無言,直到進入一個相對寬敞的巖洞,才停下稍作喘息。
“剛才那人是誰?”楚瑤率先開口,語氣裡還帶著未消的怒意。
“不清楚。”雲逸掃了一眼眾人,“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對焚天火種和焚天令志在必得。”
“哼。”楚瑤冷笑一聲,“你們倆倒是搶了不少好東西,自然有人盯上你們。”
“不是我們搶。”蘇悅也冷冷接話,“是某些人從頭到尾都在主導分配,其他人只能被動接受。”
月璃眉頭一皺,正要開口,卻被楚瑤打斷。
“我說事實而已。”她目光直視雲逸,“你是不是覺得,隊伍裡只有你能掌控這些關鍵資源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雲逸聲音平穩,卻透著一絲疲憊,“我只是在做最合理的選擇。”
“合理?”蘇悅冷笑,“你覺得合理,不代表我們都覺得合理。”
空氣再度凝滯。
“你們到底想說甚麼?”雲逸看向兩人,眼神銳利。
“我想知道,在你心裡,我們到底是隊友,還是工具?”蘇悅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沒錯。”楚瑤介面,“每次遇到危險,我們都在拼盡全力配合你。可到了分好處的時候,我們連選擇權都沒有。”
“我之前已經解釋過了。”雲逸語氣依舊冷靜,“焚天火種極其危險,必須由能壓制它的人掌控。否則一旦失控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“那《焚天煉丹訣》呢?”楚瑤質問,“你憑甚麼認為它只適合你研究?”
“因為火種與功法本就是一體。”雲逸答道,“沒有火種,功法威力大打折扣。而我能掌控火種,自然最有資格去參悟它。”
“說得冠冕堂皇。”蘇悅冷聲,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我們也能得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核心資源,我們的實力也會提升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說甚麼。”雲逸目光微沉,“但我現在掌握的東西,不是為了我個人的強大,而是為了整個團隊。”
“說得好聽。”楚瑤嗤笑,“可我們得到了甚麼?除了偶爾撿點邊角料,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。”
“你們有陣盤、有符文、有玉笛。”雲逸語氣略重,“這些都是你們的核心力量來源。而我現在拿到的,是未來可能決定生死的關鍵。”
“關鍵?”楚瑤咬牙,“你說得對,關鍵是你一個人掌握了所有關鍵!”
“夠了!”月璃終於開口,寒氣在她指尖流轉,“你們這樣吵下去,只會讓敵人有機可乘。”
“你不也沉默了嗎?”楚瑤盯著她,“你心裡其實也有疑問,只是不願說出口罷了。”
月璃臉色微變,卻沒有反駁。
“我理解你們的不滿。”雲逸深吸一口氣,“但我們現在的處境並不安全。外面還有人在盯著我們,如果內部再出問題,誰都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打算用這種話來搪塞我們?”蘇悅語氣冰冷,“等危機過去,你是不是又要自己說了算?”
“我沒有搪塞。”雲逸目光堅定,“我會找機會讓你們都獲得應有的資源。但現在,我們必須先活下去。”
“活著有甚麼意義?”楚瑤冷笑,“活得像個陪襯?”
“如果你真這麼想,那你隨時可以離開。”雲逸淡淡道。
此言一出,空氣彷彿被凍結。
楚瑤瞪著他,嘴唇緊抿,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委屈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?”她咬牙低吼。
“你敢。”雲逸看著她,“但你要明白,離開之後,面對的不只是外部的敵人,還有你自己的孤獨。”
楚瑤一時語塞,拳頭緊握。
“我不是在逼你們服從。”雲逸緩緩說道,“我只是希望你們明白,我們現在不是在爭誰拿得多,而是在爭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“可我們也要成長。”蘇悅聲音低沉,“不是永遠跟在你身後。”
“我不會阻止你們成長。”雲逸點頭,“但成長需要時間,也需要機會。而現在,我們還沒有穩定立足之地。”
“可你已經站在了更高的位置。”蘇悅盯著他,“你怎麼看我們,決定了我們能走多遠。”
“這不是我的問題。”雲逸目光不閃躲,“這是你們的問題。”
“甚麼意思?”楚瑤皺眉。
“你們一直在等待我給你們答案。”雲逸緩緩說道,“可真正的答案,應該由你們自己去爭取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枚石子投入湖面,激起層層漣漪。
氣氛雖稍緩,但裂痕已然顯現。
“我們不是你的對手。”蘇悅低聲說,“你知道這一點。”
“所以我才會主動承擔更多責任。”雲逸平靜回應,“但這不代表你們不能變得更強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輕微的響動從巖洞外傳來。
幾人瞬間警覺。
“又來了?”楚瑤握緊玉笛,神色戒備。
“不是同一人。”雲逸眼神一冷,“氣息不同。”
“看來他們是成群來的。”月璃寒氣凝聚於掌心。
“我們得走了。”蘇悅低聲提醒。
“等等。”雲逸卻突然抬手製止,“這次不能再跑了。”
“你還想硬碰?”楚瑤驚訝。
“不是硬碰。”雲逸嘴角微微揚起,“是讓他們知道,我們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你想做甚麼?”月璃看向他。
“我要讓他們明白一件事。”雲逸目光如炬,“焚天火種在我手上,但他們,休想染指。”
下一刻,巖洞外的黑暗中,數道身影悄然逼近。
風掠過洞口,吹起幾人的衣袍。
戰鬥,即將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