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瞳孔驟縮,盯著紫袍人掌心那抹熟悉的紅光。那是丹厄的氣息,卻比他體內紊亂的靈力更加濃郁,彷彿某種詭異力量的源頭。
“原來……你們才是幕後操控者!”他咬牙低吼。
紫袍人嘴角微揚,目光落在淨脈蓮上,語氣陰冷:“你們倒是有些本事,竟能找到這裡。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抬手,一道血色靈力激射而出,直取雲逸面門!
雲逸來不及閃避,只能強行調動殘餘靈力護體。然而經脈受損嚴重,靈力運轉滯澀,防禦尚未形成便被擊潰。
危急關頭,月璃一步踏出,手中長劍橫掃,將那道血色靈力斬散。她迅速回身,低聲喝道:“快吸收淨脈蓮!”
雲逸深吸一口氣,不再遲疑,盤膝坐下,雙手輕撫淨脈蓮。一股溫和卻澎湃的靈力瞬間湧入體內,沿著經脈緩緩流轉。
疼痛如潮水般湧來,又如退潮般消散。他的經脈在靈花之力的滋養下逐步修復,丹田處紊亂的靈氣也被一點點理順。
“他在恢復!”楚瑤驚喜地低呼。
“但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。”蘇悅緊握法器,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紫袍人沒有再出手,只是靜靜站在原地,似乎在等待甚麼。
雲逸閉目凝神,全力引導淨脈蓮的力量。隨著靈力不斷注入,他體內青色紋路逐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色光澤。
忽然,他體內靈力一震,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被打破。
轟——
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,狂暴卻不失秩序,浩瀚卻又內斂。他的氣息陡然攀升,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,周身氣場暴漲。
眾人皆為之一震。
趙無極瞪大雙眼:“突破了?!”
黑衣青年神色凝重:“不是普通的突破……是質變。”
雲逸雙眸緊閉,體內靈力翻湧不息,正迅速適應新的境界。他能清晰感受到,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。
紫袍人終於動容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這股氣息……金丹後期?”他低聲道,聲音裡透著幾分不確定。
雲逸緩緩睜開眼,眸中金光一閃而過。
他站起身,動作流暢自然,彷彿從未受過傷。體內的靈力運轉順暢無比,每一寸經脈都煥發出勃勃生機。
“多謝淨脈蓮。”他輕聲自語,隨即抬頭看向紫袍人,目光如刀,“現在,該談談你們的事了。”
紫袍人微微後退半步,面具下的表情難以捉摸。
“你很特別。”他緩緩開口,“但你以為,只靠一朵淨脈蓮就能徹底擺脫丹厄?”
雲逸眉頭微皺。
果然,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就在這時,他體內的靈力忽然一陣輕微波動,彷彿與紫袍人體內的紅光產生了某種共鳴。
“怎麼回事?”楚瑤察覺異常。
雲逸心中警鈴大作,他敏銳地察覺到,紫袍人的紅光並非單純的丹厄殘留,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存在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?”他沉聲問道。
紫袍人沒有回答,反而抬起另一隻手,輕輕一揮。
剎那間,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奇異的波動,淨脈蓮的光芒竟隨之微微顫動。
“你想幹甚麼?!”月璃立刻上前一步,長劍出鞘。
紫袍人淡淡一笑:“我只是來確認一件事。”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閃,竟直接化作一道殘影,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“追!”趙無極立刻躍起。
“別追!”雲逸卻突然開口,聲音冷靜而堅定,“他們不是來搶淨脈蓮的……他們是來試探我的。”
眾人聞言,皆是一愣。
“試探?”蘇悅皺眉。
雲逸緩緩收回目光,看著手中依舊散發柔和光芒的淨脈蓮,心中已有判斷。
“他們想看看我是否真的能借助淨脈蓮壓制丹厄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這意味著……他們也在尋找解決辦法。”
空氣一時沉默。
“換句話說……”月璃輕聲道,“丹厄,並非無法根除。”
雲逸點頭,眼中閃過一抹銳利。
“我們找到了關鍵線索。”
“接下來,就是如何利用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體內新境界帶來的強大力量,目光堅定。
“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掙扎求生的修士了。”
“這一次,我要主動出擊。”
遠處的密林深處,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站立,靜靜注視著這一切。
片刻後,他轉身離去,身影消失在晨霧之中。
雲逸猛地轉頭望去,卻已不見那人蹤跡。
他眯起眼睛,心中隱隱有種預感。
更大的風暴,正在醞釀。
“準備吧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我們,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山風拂過,吹動他衣袍獵獵作響。
此刻的他,已然不同往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