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座隱沒在雲霧中的古老山峰,像一隻沉睡的巨獸,靜靜俯瞰著他們。眾人從木屋中走出後,未作過多停留,迅速朝著目標方向進發。
“天樞遺蹟……”月璃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翻閱著手中的典籍殘頁,“若我族記載無誤,那裡曾是遠古煉體一脈最後的傳承之地。”
“煉體?”趙無極握緊長槍,“難怪玉簡上的功法如此霸道。”
“但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。”雲逸掃視四周,眉頭微蹙,“我們被盯上了。”
果然,隨著他們深入山林,幾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始終徘徊在遠處。有人在跟蹤他們。
“繞道?”蘇悅壓低聲音問道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楚瑤目光冷冽,“他們已經準備動手。”
話音剛落,前方山道驟然塌陷,數名黑衣修士從虛空中閃現而出,身披暗紋斗篷,氣息陰冷而凌厲。
“交出玉簡。”為首之人冷冷開口,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。
雲逸眼神一沉,毫不猶豫地將玉簡收入儲物戒中:“你們是誰?”
“不該問的問題,會讓你死得更快。”那人抬手,數十道身影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,封鎖退路。
“動手!”趙無極怒吼一聲,長槍橫掃,率先衝入敵陣。
戰局瞬間爆發。
刀光劍影交錯,靈氣激盪間,山石崩裂、草木成灰。雲逸以快打快,身形如風,在敵群中穿梭,每一拳都帶著雷鳴之勢。但對方人數眾多,修為皆不弱,很快便壓制住他們的節奏。
“不行,撐不了太久!”蘇悅喘息著揮劍斬退兩人,卻見又有三名敵人撲來。
眼看局勢危急,雲逸咬牙取出一枚古樸令牌——正是先前在巖洞深處所得的神秘寶物。他按照那位高人留下的法門,催動體內靈力注入其中。
剎那間,令牌劇烈震顫,一道金光自其表面迸射而出,化作一道耀眼的弧光劃破戰場。
轟!
金光所過之處,敵人紛紛倒飛出去,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。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撕裂,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全場。
“這是甚麼?”楚瑤瞪大雙眼,感受到令牌中湧動的力量竟隱隱與天地共鳴。
敵方強者也被震懾,臉色驟變。
“此物……竟能引動天地之力!”為首的黑衣人驚撥出聲,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。
“別讓他繼續催動!”那人怒喝一聲,揮手祭出一把血色短刃,直取雲逸咽喉。
雲逸眼神一寒,心神沉入令牌之中,意念一動,金光暴漲,化作一面虛幻盾影擋下攻擊。與此同時,一道金色流光自令牌中激射而出,速度之快幾乎無法捕捉。
噗!
血花飛濺,那名黑衣首領胸口被貫穿,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一棵古樹上,當場昏迷。
其餘敵人頓時慌亂,士氣盡失。
“撤!”有人高喊。
轉眼之間,敵人四散奔逃,戰場重歸寂靜。
雲逸緩緩收起令牌,心跳仍因剛才的爆發而劇烈起伏。他能感覺到,這件寶物還遠遠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威力。
“你沒事吧?”月璃走到他身旁,輕聲問道。
雲逸點頭,正欲說話,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他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,發現其表面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,似乎與月璃的氣息產生了某種共鳴。
“怎麼了?”她察覺他的目光。
“沒甚麼。”雲逸搖頭,將令牌重新收入懷中,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眾人迅速撤離戰場,沿著山路繼續前行。身後,殘留的血腥味還未散去,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戰鬥後的餘波。
“剛才那件寶物……”楚瑤走在後方,若有所思,“它不只是普通的法寶。”
“是啊。”趙無極揉了揉手臂上的傷口,“那股力量,像是從天地間直接抽出來的。”
“或許……它本就屬於這片封印之地。”蘇悅輕聲道。
眾人沉默。
唯有腳步聲在山道上回響,彷彿踏在古老的命運之上。
突然,月璃停下腳步,神情一凝。
“怎麼了?”雲逸回頭。
她抬起眼眸,望向遠方的一處山崖,語氣低沉:“那邊……有人。”
話音未落,那片山崖之上,一道身影緩緩浮現,身穿青袍,手持長劍,靜靜地注視著他們。
“又來了一個麻煩。”趙無極握緊長槍。
雲逸卻沒有立刻做出反應,而是盯著那道身影,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下一刻,那人邁出一步,身形如同融入風中,眨眼便出現在他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