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營地外圍的林間風聲漸起,幾道黑影悄然潛行。
“東南角陣法波動減弱,目標已進入包圍圈。”趙無極壓低嗓音,在通訊玉簡中低聲說道。
雲逸站在營地中央的一塊岩石上,手中輕握一枚玉瓶,瓶內丹藥微微泛著金光。他目光沉靜,掃視四周,心中已有定數。
“開始。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楚瑤與蘇悅同時掐訣,兩枚特製幻形符在空中交織出一道虛影,正是雲逸手捧丹藥的模樣,懸浮於營帳前。
與此同時,真正的丹藥氣息被巧妙掩蓋,只在特定區域釋放出一絲微弱波動,如同垂死魚兒最後的掙扎,引誘獵食者靠近。
遠處林中,幾名灰袍人緩緩現身,為首的那人身形瘦削,面具之下一雙眼睛冷得像冰。
“果然有詐。”那人低聲道,“但這次,我們準備充分。”
話音未落,五道身影迅速分散開來,沿著不同方向逼近營地。
轟!
一名修士剛踏出一步,腳下泥土猛然炸裂,一圈淡藍色靈紋浮現,將他雙腿牢牢鎖住。
“困靈陣!”他驚呼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另外兩名修士也被隱藏的預警符引爆,火雷符從四面八方飛來,將他們逼入死角。
“動手!”趙無極大喝一聲,早已埋伏在暗處的眾人紛紛出手。
雲逸腳下一踏,身形凌空而起,雙爐旋轉之間,濃郁丹氣瀰漫而出,化作一層層金色霧氣,籠罩整個戰場。
“是丹毒霧!”敵首臉色驟變,“快退!”
但已經遲了。
楚瑤與蘇悅配合默契,各自丟擲一枚幻形丹丸,丹霧瞬間擴散,形成數十個真假難辨的身影,擾亂敵人判斷。
“別慌,集中精神!”敵首怒吼,手中短刃劃破空氣,直取前方一個身影。
然而,那一道身影卻在他面前瞬間崩散,竟是幻象。
“他們在用丹術干擾感知!”另一名灰袍人咬牙道,“這小子居然能把煉丹術實戰化!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雲逸的聲音從霧中傳來,冷靜而鋒利。
他手掌一翻,一座丹爐猛地爆開,金色丹氣如潮水般湧出,裹挾著熾熱靈力,狠狠衝擊敵陣。
轟!
一名灰袍人被正面擊中,胸口瞬間焦黑,慘叫一聲便倒地不起。
“撤!立刻撤!”敵首怒吼,試圖組織突圍。
但趙無極早已等候多時,他手持長槍,從側翼殺出,一槍點在敵首肩頭,將其震退數步。
“想走?”趙無極大笑,“你們幽冥殿的人倒是會挑時候,可惜——沒門!”
雲逸眼中寒光一閃,手中玉瓶輕輕一晃,取出一枚色澤晶瑩、隱隱透出雷紋的丹藥。
“震魂丹。”他低聲念道。
此丹是他近日以雙爐共鳴之法融合多種高階靈材煉製而成,具備震盪神魂、擾亂經脈之效。若非局勢危急,他本不願輕易動用。
但此刻,敵人已是甕中之鱉。
他指尖一點,震魂丹凌空飛出,落入敵群中心。
轟!!
一道刺目強光爆發,空氣中瀰漫起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氣息。
三名灰袍人當場倒地,口鼻滲血,意識模糊。
敵首勉強支撐著站起,眼神卻充滿驚懼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”
雲逸緩步走近,神色平靜:“我只是一個想安靜煉丹的人。”
敵首嘴角抽搐,忽然意識到甚麼,聲音顫抖:“你們……早就設好局了?”
“聰明。”雲逸點頭,“可惜晚了。”
趙無極走上前來,一腳踩住敵首手腕,冷笑道:“說吧,是誰派你們來的?背後還有多少人?”
敵首冷笑不語。
雲逸也不逼問,只是淡淡道:“你們幽冥殿,是不是也盯上了我的丹術?”
敵首眼神一滯,隨即劇烈咳嗽起來,嘴角溢位黑色血漬。
“中毒了。”蘇悅皺眉,“他自己服下了封口丹。”
“看來是死士。”楚瑤嘆道。
趙無極揮手示意手下將俘虜控制住,其他人則開始清理戰場。
雲逸望著滿地狼藉,心頭卻並不輕鬆。
他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幽冥殿不會善罷甘休,更可怕的是——如果他們真的盯上了自己的丹術,那麼,背後是否還藏著更大的勢力?
“小心搜查他們的儲物袋。”他對趙無極道,“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。”
趙無極點頭,轉身而去。
楚瑤走到雲逸身旁,輕聲道:“你剛才那枚震魂丹……威力遠超預期。”
“是雙爐共鳴的潛力。”雲逸語氣凝重,“但我還沒完全掌控它。”
“那就繼續練。”她看著他,眼中有光,“你總能讓人驚訝。”
蘇悅在一旁插嘴道:“不過這次佈局太冒險了,萬一他們不來怎麼辦?”
“他們會來。”雲逸望向遠方漆黑的樹林,語氣堅定,“只要有丹藥在,就有人會來。”
就在這時,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營地邊緣傳來。
“誰?”趙無極立即警覺,手中長槍橫起。
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出陰影,臉上帶著笑意。
“各位辛苦了。”他拱手一笑,“我是來自天元閣的使者,奉命前來拜訪——雲逸道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