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呼嘯,雲逸站在屋頂的剪影如同一柄未出鞘的利劍。
他沒有動,只是靜靜望著遠方。那座山谷的方向,在夜色中隱匿得深沉而神秘。
“真正的根,從來不在地上。”
他喃喃自語,身形一閃,如幽靈般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三日後,坊市已悄然恢復往日的喧囂,甚至比以往更熱鬧幾分。
三家換牌店鋪門前,排起了長隊。人們手持稀有材料,只為換取一枚療傷丹或清心丸。掌櫃們笑容滿面,一一接待,彷彿那場大火從未發生過。
“聽說了嗎?玄陽宗那邊開始鬆口了。”一名修士低聲與同伴交談,“他們原本以為雲逸撐不過三天,結果現在反而越來越多小勢力找上門來合作。”
“這小子,果然不簡單。”另一人點頭,“我聽說他在城外還有個秘密據點,專門用來煉丹和運輸資源。”
“噓……”前者壓低聲音,“別說漏嘴了,玄陽宗的人最近盯得緊。”
確實如此。
玄陽宗高層原本信心滿滿,認為一把火便能燒垮雲逸的根基。可如今局勢卻出乎他們的預料——坊市不僅未崩,反而在幾家小店的帶領下重新煥發生機,甚至吸引了更多中小勢力加入。
“他這是在利用我們的打壓,為自己造勢!”一名長老拍案怒吼,“那些牆頭草,見風使舵的小門派,竟敢公然支援他!”
“冷靜。”主座上的一名老者抬手製止,“我們低估了他。但眼下,他的佈局尚未完全展開,我們仍有優勢。”
“傳令下去,繼續施壓。同時,派人調查他城外的基地,務必找出他的命脈所在。”
與此同時,山谷中的傳送陣已然穩定執行。
一道道身影從陣法中走出,帶著來自城內的物資與情報。領頭的瘦削中年男子正親自檢查符文運轉情況,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神色。
“很好。”他回頭對身旁修士說道,“少主交代的任務已完成七成。接下來,只需等血魂淵的訊息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名探子匆匆奔入,臉色凝重。
“稟報大人,我們在血魂淵發現了一處古墓遺蹟,初步探查顯示,墓中封印著一件古老的玉匣,內裡似乎藏有一枚‘鑰匙’。”
“鑰匙?”中年男子眉頭微皺,“趙寒臨終前提到的那個?”
“極有可能。”探子點頭,“而且墓中殘留的氣息,與趙寒體內的血魂咒極為相似。”
“立刻傳訊回城。”中年男子果斷下令,“將這一訊息告知少主。”
與此同時,雲逸正在一間密室中研究那枚玉簡。
昏黃的燭光映照下,玉簡緩緩旋轉,其上的咒文時隱時現,彷彿在抗拒解讀。他雙目緊鎖,指尖輕點,一縷靈力注入其中。
“鑰匙之一……救她……”
突然,玉簡劇烈震動,一道幽藍色光芒從中迸發而出,直衝屋頂!
雲逸迅速後退一步,眼神銳利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咒文……是某種封印術式。”
他心中一震,隱隱覺得趙寒之死背後,藏著一個遠比想象中更深的秘密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月璃推門而入,神色凝重:“有人送來緊急情報,血魂淵發現了古墓遺蹟,疑似藏有‘鑰匙’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雲逸嘴角微揚,“看來,我們的對手也開始慌了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月璃繼續道,“玄陽宗內部已經開始討論如何瓜分你的資源,甚至有長老提議,直接派出金丹境高手鎮壓你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繼續做夢吧。”雲逸語氣平靜,“越是放鬆警惕的時候,越容易出錯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目光投向遠方。
“通知所有人,準備反擊。”
同一時間,城主府中,一名使者悄然走出大門。
他身穿普通服飾,卻步伐穩健,徑直朝城東一處宅院走去。
不多時,他敲響了門環。
門開一條縫,一名守衛探出頭來。
“我要見雲逸。”使者低聲說道,“城主有話要轉達。”
守衛猶豫片刻,還是將他帶了進去。
書房內,雲逸端坐主位,目光淡然地打量著這名突如其來的訪客。
“城主想說甚麼?”他淡淡開口。
“城主大人願意為您提供庇護。”使者躬身行禮,“只要您願意交出部分煉丹秘方,便可獲得城主府的支援,抗衡玄陽宗。”
雲逸笑了笑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真是慷慨。”
他緩緩起身,走向窗邊。
“回去告訴城主,我很感激他的好意。但我不需要庇護。”
使者臉色一變,還想再說甚麼。
“另外。”雲逸忽然轉身,目光如刀,“也請那位黑袍人,別再浪費時間試探我了。”
使者渾身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。
下一刻,他只覺胸口一涼。
一根細如銀針的符線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的喉嚨。
屍體倒地,鮮血還未濺出,就被地面下的陣紋吸收乾淨。
雲逸收回手指,望向窗外。
天色漸暗,風起。
他知道,風暴即將來臨。
但他已經準備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