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璃站在青銅門前,玉符在掌心微微震動,彷彿回應著某種遙遠的召喚。她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遺蹟外走去。
身後眾人已經開始行動,幾名修士小心翼翼地將《丹劫真解·殘卷》和青玉匣收起,放入特製的封靈袋中,以防其中殘留的未知氣息洩露。另一些人則押送著玄霄宗俘虜,將他們一一捆縛,防止中途有人逃脫。
“把這些都帶上。”一名修士指著地上幾隻儲物戒指,“這裡面的東西可都是好貨色。”
“別耽擱了。”旁邊一人提醒道,“這地方雖然安靜下來了,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再出甚麼變故。”
隊伍緩緩向遺蹟出口移動,腳步聲在空曠的石壁間迴盪,顯得格外清晰。
月璃走在最前方,手中玉符依舊微微顫動,頻率比先前更急促了些。她眉頭微蹙,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——這不是普通的異動,更像是某種力量正在甦醒,又或者……即將離開。
“前輩,前面就是出口了!”前方傳來一聲呼喊。
眾人抬頭望去,只見那扇刻滿古老符文的石門靜靜矗立,門縫間透出一絲淡淡的光亮,象徵著外界的氣息。
“加快腳步。”月璃低聲吩咐。
就在這時,她手中的玉符猛地一震,一道微弱卻清晰的波動傳入她的靈識之中。
“不對勁……”她停住腳步,眼神驟然凝重。
身後的修士們察覺到她的異樣,紛紛停下動作,面露疑惑。
“怎麼了?”有人輕聲問道。
月璃沒有回答,而是緩緩閉上雙眼,將靈識沉入玉符之中。剎那間,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氣息湧入腦海——那是一種不屬於這片遺蹟的力量,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,正試圖與她建立某種聯絡。
“它……不是在這裡。”她喃喃自語。
下一瞬,玉符上的符文突然閃爍起來,一道幽藍色的光紋從符面浮起,在空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方向。
“那邊……”她睜開眼,目光穿透重重石壁,望向遺蹟深處某個未知角落。
“前輩?”身旁的修士察覺到她的神情變化,試探性地喚了一聲。
月璃回過神來,迅速做出決定:“你們繼續撤離,我還有點事要處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有人遲疑,“外面還不知道有沒有埋伏,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”
“我會快去快回。”她語氣堅定,“你們先把東西帶出去,等我回來再匯合。”
不等眾人反應,她已轉身邁步,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通道盡頭。
眾人面面相覷,最終還是選擇聽從命令,帶著戰利品繼續向前推進。
而另一邊,月璃穿梭於遺蹟深處,步伐穩健,每一步都踏在符文流轉的節點之上。隨著她深入,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種奇異的能量波動,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被啟用,又像是一場沉睡已久的存在即將甦醒。
“你到底在哪裡?”她低聲道。
玉符的指引越來越清晰,最終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石壁前。她伸手觸碰,指尖剛一接觸,整塊石壁竟如水波般泛起漣漪,隨即緩緩消散,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階梯。
她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。
階梯蜿蜒向下,越往下,空氣越加冰冷,彷彿進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暗淡的靈晶,散發出微弱的藍光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終於,她來到了一座圓形大廳中央。
大廳中央,是一座懸浮的石臺,其上靜靜漂浮著一塊殘缺的玉簡,表面刻有晦澀難懂的古文。而在玉簡下方,則是一枚破碎的玉牌,上面依稀可見一個熟悉的名字——
雲逸。
“果然……你還留了後手。”她輕輕伸出手,將玉牌拾起,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溫度,彷彿是某種殘留的意志尚未徹底消散。
就在此時,玉符再次劇烈震動,整個大廳開始輕微震顫,地面裂開細小的縫隙,一道道幽藍色的光芒從中溢位。
“不好!”她猛然意識到甚麼,立刻轉身欲離開。
然而,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瞬間,整個空間驟然扭曲,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抽離現實!
她只來得及將手中的玉牌收入懷中,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裹挾著,朝著虛空中某個方向急速墜落……
與此同時,遺蹟之外。
眾人已經順利抵達出口,將戰利品清點完畢,並將俘虜集中看管。
“前輩還沒回來嗎?”一名修士焦急地看向遺蹟入口。
“應該快了。”另一人安慰道,“以她的實力,不會有事的。”
忽然,天空中響起一道低沉的轟鳴,緊接著,大地微微震顫,遠處的遺蹟輪廓竟然開始變得模糊,彷彿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般。
“怎麼回事?!”眾人驚呼。
“遺蹟……要離開了!”有人大喊。
所有人臉色驟變,紛紛向後退去。
而就在這混亂之際,遺蹟入口處,一道身影踉蹌而出,衣袍凌亂,神色慌張。
“快跑!”那人嘶吼,“遺蹟要崩塌了!!”
話音未落,整片區域便開始劇烈震動,塵土飛揚,碎石翻滾,遺蹟的大門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緩緩閉合,最終化作一片虛無。
風止,塵落。
一切歸於平靜。
只剩一群修士呆立原地,望著眼前空無一物的土地,久久無法言語。
“前輩……她還在裡面。”有人顫抖著開口。
沉默片刻,一名年長修士咬牙道:“我們得想辦法把她救出來。”
“問題是……怎麼救?”另一人低聲問。
眾人陷入沉默。
遠處,天邊最後一縷霞光被烏雲遮蔽,夜幕悄然降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