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炸裂的瞬間,靈體發出一聲淒厲嘶吼,被熾熱的力量逼退數步。雲逸額頭滲出冷汗,手指仍死死壓住爐蓋,直到那股暴躁的能量徹底穩定下來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低聲喃喃。
煉丹爐內,一枚通體晶瑩、泛著淡淡金芒的丹藥緩緩成形,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淨化般的清香。
“這就是……壓制它的關鍵?”月璃眼中閃過一抹驚喜。
然而,還不等他們鬆一口氣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破空之音,幾道凌厲劍氣如刀鋒般劃破殘存的怨念氣息,直刺眾人而來!
“小心!”雲逸猛然躍起,手中飛出一張符籙,迎向劍氣。
轟——
符籙爆開,金色雷光與劍氣碰撞,激起一圈圈震盪波,將地面震得龜裂開來。
眾人紛紛戒備,抬頭望向聲音來源。
只見遺蹟入口處,一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來,身後緊跟著七八名身穿玄色長袍的修士,胸口繡著一隻展翅玄鳥——正是修仙大派“玄霄宗”的標誌。
為首者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,身披紫金法袍,眉宇間透著威嚴與冷漠。他的雙目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眾人時,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。
“玄霄宗執法長老——沈蒼鴻。”有人驚撥出聲。
雲逸心中一沉。
此人名聲在外,是玄霄宗執法堂的實權人物,修為已達元嬰中期,在修仙界頗具威懾力。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“你們是誰?為何擅闖禁地?”沈蒼鴻語氣森寒,目光卻牢牢鎖定在雲逸懷中的《丹劫真解》上。
“我們是歷練修士,偶然進入此地,發現遺蹟異常,正在處理危機。”雲逸上前一步,語氣不卑不亢。
“處理危機?”沈蒼鴻冷笑,“你倒是說得輕巧。這處遺蹟早已被列為宗門禁地,爾等擅自闖入,已是死罪。”
“死罪?”一名隨行修士怒喝,“你們何時宣佈過此地歸屬?我們進來時,可沒看到任何標記!”
“哼。”沈蒼鴻眼神微冷,“宗門之事,豈容爾等凡流置喙?交出《丹劫真解》,以及你們所得的所有丹藥,尚可饒你們一命。”
“憑甚麼?”月璃玉扇輕揚,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,“這本書是我們合力所得,憑甚麼交給你們?”
沈蒼鴻目光一凝,落在她身上,眉頭微微皺起:“你是……月家的人?”
月璃未答,只是靜靜站著。
“看來,你們還真有些背景。”沈蒼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,“不過,今日之事,不是講理的地方。”
話音剛落,他身後一名弟子忽然動了!
速度快若鬼魅,身形一閃便到了雲逸面前,掌中一柄短刃直取他胸前要害!
“找死!”雲逸怒喝,翻手取出一把符籙甩出。
轟隆!
雷火交織,逼退對方的同時,他迅速後撤,拉開距離。
“果然是衝著我來的。”雲逸心中明悟。
這些人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自己和《丹劫真解》,所謂的“清理隱患”,不過是藉口罷了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月璃低聲道,“他們在煉丹大會上就盯著你了。”
“看來不止是覬覦我的煉丹術。”雲逸咬牙,“他們怕的是我掌握更高深的煉丹秘法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一名修士緊張地問。
“不能讓他們得逞。”雲逸眼神堅定,“否則,我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。”
沈蒼鴻負手而立,看著雙方對峙的局面,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笑意:“怎麼,還打算反抗?”
“你想強搶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雲逸冷冷道。
“放肆!”沈蒼鴻身旁一名弟子怒喝,正欲出手,卻被他抬手製止。
“不必浪費時間。”沈蒼鴻淡然開口,“動手吧。”
話音落下,玄霄宗眾修士齊齊出手!
數道劍氣橫掃而出,夾雜著狂暴靈氣,直撲雲逸一行人。
“結陣!”雲逸大喝,迅速祭出數張防禦符籙,同時將《丹劫真解》收入袖中乾坤。
月璃展開玉扇,寒氣四溢,擋下兩道攻擊。
其他人也紛紛施展手段,倉促應戰。
轟鳴聲接連響起,整個遺蹟劇烈震動,塵土飛揚,石柱崩裂。
就在戰鬥即將全面爆發之際,地面突然再次裂開,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自裂縫中湧出!
不同於先前靈體的怨念氣息,這股氣息更為古老、陰冷,彷彿來自深淵的呼喚。
所有人動作一頓。
沈蒼鴻眉頭緊皺,目光投向那道裂縫:“這下面……還有東西?”
“看來,我們喚醒的不止一個存在。”雲逸臉色凝重。
“不管是甚麼,先解決眼前敵人!”一名修士怒吼,揮劍迎敵。
戰鬥再度爆發,但這一次,所有人都隱隱感覺不對勁。
裂縫深處,似乎有甚麼東西正在甦醒……
而它,比任何人都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