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話音剛落,那道幽藍身影的指尖微微顫動,彷彿要再度落下。
可就在這一刻,玄淵忽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,整個身軀劇烈抽搐,金色鎖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竟在它的掙扎中崩斷了數根!
“它還沒被徹底鎮壓!”墨言驚呼,雙手飛快結印,試圖重新啟用封印紋路。
“來不及了!”月璃玉扇一展,寒氣湧動,迅速在眾人身前形成一道冰牆,勉強阻擋住妖獸狂暴的衝擊。
白芷咬牙衝上前,手中丹藥接連丟擲,在空中炸裂成一團團熾熱火浪,直撲玄淵殘軀。她的靈力早已透支,臉色蒼白如紙,卻依舊不肯退後半步。
雲逸目光一凝,法器猛然插入符文石核心深處,體內靈力瘋狂灌注而入。
轟!!
金光暴漲,整座古殿的封印紋路瞬間點亮,金色鎖鏈從四面八方激射而出,將玄淵牢牢纏住。這一次,妖獸的掙扎明顯減弱,猩紅雙目中的光芒也在迅速黯淡。
“成了!”白芷喘著粗氣喊道。
然而玄淵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笑容,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你們……終究只是喚醒了更深的東西。”
下一瞬,它的身體化作黑霧,消散於無形。
眾人還未鬆口氣,那道幽藍身影的光芒便開始緩緩收斂,最終歸於虛無。可即便如此,那種壓迫感仍未完全消失,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仍在暗中注視著他們。
“我們得趕緊離開。”月璃神色凝重,玉扇輕揮,釋放出一層屏障遮掩眾人的氣息波動。
就在這時,原本空無一物的古殿中央,地面緩緩裂開,一座古老的石臺從中升起,上面擺放著幾件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物品——一枚刻滿符文的玉簡、一顆通體晶瑩的妖獸晶核,以及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刃。
“寶物!”白芷眼睛一亮,立刻跑了過去。
“別急。”雲逸攔住她,仔細觀察石臺周圍是否有殘留禁制。確認安全後,他才緩步上前,伸手取走那枚玉簡。
玉簡入手溫潤,內部傳來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靈識波動,似乎記錄著某種古老功法。
“煉體之法。”雲逸心頭一震,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資源之一。
白芷則小心翼翼地拾起那顆晶核,妖力濃郁,隱隱有雷光在其內部流轉。
“這可不是普通妖獸能有的東西。”她喃喃自語。
墨言站在一旁,神情複雜地望著那道已經徹底消散的幽藍光影,低聲說道:“這裡,或許不只是關押玄淵的地方。”
“甚麼意思?”雲逸皺眉。
墨言搖頭:“我也不確定,但剛才那股意志……不屬於這個時代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將玉簡收入懷中,轉身對眾人道:“先帶好東西,離開這裡再說。”
話音未落,整個古殿忽然劇烈震動起來,地面裂縫蔓延,石柱開始倒塌,塵埃瀰漫。
“封印解除後,遺蹟結構不穩了!”墨言大喊。
“快走!”月璃當機立斷,玉扇展開,催動風旋托起眾人快速向出口方向撤離。
一行人穿梭在不斷崩塌的通道中,碎石紛飛,險象環生。
眼看就要抵達出口,雲逸回頭望了一眼,隱約間,他似乎又看到了那道幽藍色的光影,雖已極其模糊,卻仍未徹底消散。
他心中升起一絲不安。
“別回頭!”月璃察覺到他的遲疑,拉住他的手臂,強行將他扯回正軌。
終於,眾人躍出最後一段臺階,逃出了古殿。
身後,隨著一聲巨響,整座古殿轟然坍塌,塵土飛揚,遮天蔽日。
眾人氣喘吁吁地站在廢墟前,久久無言。
“總算……結束了。”白芷癱坐在地上,臉上卻帶著笑意。
“是嗎?”雲逸低聲呢喃。
他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,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道幽藍身影的最後一句話。
“誰……打破了玄淵的封印?”
他握緊拳頭,心中第一次升起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
這場戰鬥,也許只是個開始。
遠處的廢墟中,一道極細微的藍光悄然閃爍了一下,隨即歸於黑暗。
風吹過,捲走了最後的餘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