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望著那扇幽深的石門,眉頭微皺。他能感覺到月璃的語氣中透著不安,但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輕輕點頭,轉身繼續清點戰利品。
白芷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符牌,嘴裡還在唸叨:“這些符文雖然有些殘缺,但只要稍加修復就能用……”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風影站在一旁冷笑道,“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或許珍貴,可對我們這種層次的人來說,不過是廢物。”
白芷臉色一沉:“風影,你甚麼意思?”
“沒甚麼意思。”風影聳肩,“只是覺得,咱們這趟收穫不少,但分配方式好像有點不太公平。”
墨言聞言抬起頭來,眼神微凝:“你是說你分得少了?”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風影目光一轉,落在雲逸身上,“我只是好奇,為甚麼玄靈丹經和那枚神秘戒指都是雲道友拿走?難道我們其他人就不需要提升?”
空氣瞬間安靜了幾息。
雲逸緩緩放下手中的玉匣,看向風影,語氣平靜:“玄靈丹經是我最先發現,並且與我修煉的丹術最為契合。至於那枚戒指,是風影你找到的,我只是建議由你保管,並未干涉你如何處置。”
“可你現在已經是金丹修士了。”風影語調拉長,“而我們呢?還在築基中期徘徊。你說公平,誰信?”
白芷忍不住開口:“那你想要怎樣?平均分配?可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不同,資源也得因人而異!”
“呵。”風影冷笑一聲,“道理誰都懂,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?”
墨言皺眉:“如果你真在意,我們可以重新商量分配方式。”
“商量?”風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,“怎麼商量?像上次那樣,你一句話就定了?”
氣氛開始變得緊繃,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,目光在幾人之間遊移。
月璃輕嘆一聲,開口道:“眼下我們還未真正脫險,不該為了這點小事內耗。”
風影卻冷笑:“這點事?你覺得這是小事?可對我來說,這就是關係到生死的大事。”
他話音剛落,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忽然從大殿深處傳來。
眾人齊刷刷地回頭,只見那扇封閉的石門上,紅光再次緩緩流動起來,彷彿某種沉睡的力量正在甦醒。
“不對勁。”月璃眼神一凜,迅速後退一步,玉扇已握在手中。
雲逸亦察覺到異樣,立即揮手道:“所有人收攏站位,不要靠近那扇門!”
然而,就在這時,風影卻悄悄把手伸向腰間,那裡藏著一枚從屍骨處取出的丹方——正是他剛才趁亂藏起的東西。
他的手指微微顫抖,眼神閃爍不定。
“你在幹甚麼?”白芷突然出聲。
風影一怔,隨即乾笑兩聲:“沒、沒甚麼,只是感覺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?”白芷盯著他手背上的紅痕,那是他觸碰丹方時留下的印記,“你是不是拿了甚麼不該拿的東西?”
風影臉色驟變:“你胡說甚麼!”
“夠了!”雲逸厲喝一聲,目光掃過眾人,“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,那扇門有異動,我們必須優先應對可能的威脅!”
“應對威脅?”風影嗤笑,“你以為我們現在還不是威脅?你看看這些人,一個個眼裡都快冒火了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最終低聲說道:“風影,如果你心裡有怨氣,等我們離開這裡,我可以和你好好談談。”
“談?”風影冷冷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“我已經談夠了。”
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,那扇石門猛然震顫,一道血紅色的裂縫在門心炸裂開來!
‘轟——’
整座大殿為之一震,塵土飛揚,靈晶的光芒忽明忽暗。
眾人連忙穩住身形,而那扇門內的氣息愈發詭異,彷彿有甚麼東西即將破封而出。
“來了。”月璃聲音冷靜,卻帶著一絲緊迫。
她看向雲逸,眼神交匯的剎那,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警覺與擔憂。
這時,風影悄悄將那枚丹方收入袖中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然後,他悄然後退一步,隱入陰影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