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冷笑一聲,眼中寒光閃爍:“你不是重點。”
話音未落,他身形一閃,如鬼魅般欺身而至。
雲逸瞳孔一縮,腳尖輕點地面,向後疾退一步,同時左手翻轉,一道封魔符已悄然貼在腰間袖口。他不敢大意,剛才那一擊雖傷到對方,但顯然沒有動搖根本。
巷道狹窄,兩側高牆聳立,月光被遮蔽,四周陷入一片昏暗。這是他的主場,也是他最後的屏障。
黑袍人雙手結印,掌心浮現出幽藍色的靈紋,空氣彷彿被凍結。下一瞬,三道劍氣破空而出,劃出詭異的弧線,分別封鎖了雲逸的左、右、後三方退路。
“想逼我硬接?”雲逸低喝一聲,右手猛然一揚,三張幻影符瞬間激發。
轟!
三道虛影從不同方向閃現而出,幾乎在同一時間衝向黑袍人。
黑袍人眼神微冷,手中法印一變,三道劍氣立刻調轉方向,精準地斬向幻影。
轟!轟!轟!
幻影炸裂,煙塵瀰漫。
就在這一刻,雲逸的身影從煙霧中斜掠而出,速度快到極致。他早已將靈力灌注雙腿,藉助符籙之力強行提速,幾乎是貼著地面飛馳而出。
“逃?”黑袍人冷笑,腳下一點,身形如箭般追去。
兩人一前一後,穿過數條巷道,直奔坊市邊緣。
眼看即將追上,雲逸忽然轉身,手中雷符猛地甩出。
轟隆!
一道雷霆劈下,正中黑袍人前方地面,激起大片碎石與塵土。
黑袍人微微側身避讓,腳步稍緩。
就在這短暫的一瞬,雲逸手腕一翻,取出一枚小巧的陣盤,迅速打入幾道法訣。
剎那間,四周空氣中浮現出淡淡的符文光影,原本普通的巷道頓時變得扭曲起來。
幻陣啟動!
黑袍人眉頭一皺,腳步一頓,目光掃視四周,試圖尋找破綻。
雲逸沒有給他機會,身形一閃,繞入另一條小巷,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張引火符和兩張封魔符,疊加在一起。
他深吸一口氣,猛然擲出。
轟——!
火焰與封魔之力交織,形成一團巨大的靈能爆裂,將整條巷道吞沒。
黑袍人身形在爆炸中晃動,肩上的舊傷再次崩裂,血跡染紅了衣袍一角。
他終於露出一絲怒意,手掌一揮,強行驅散火焰,目光鎖定那團煙塵中的模糊身影。
“戲弄我?”他冷冷開口,周身靈氣暴漲,準備施展更強術法。
然而就在此刻,雲逸突然從煙塵中衝出,手中緊握著一枚銀色短針,直刺黑袍人心口。
黑袍人反應極快,抬手格擋,卻被短針刺中掌心,一股奇異的麻痺感瞬間蔓延開來。
“封經鎖脈!”雲逸低吼,趁勢一腳踢向對方胸口。
黑袍人悶哼一聲,身體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磚石崩裂。
他緩緩站起,抹去嘴角血跡,眼神陰沉。
“不錯。”他低聲說道,“你能讓我受傷,已經值得驕傲。”
雲逸沒有回應,而是迅速後撤,拉開距離。
他知道,這一戰不能久拖,必須速戰速決。
黑袍人盯著自己的手掌,那枚銀針已被他拔下,但麻痺感仍未完全消散。
“你用了甚麼手段?”他語氣森然。
雲逸冷笑:“你猜?”
黑袍人不再說話,而是緩緩抬起雙臂,體內的靈氣開始劇烈湧動。
空氣驟然升溫,周圍的牆壁出現細密裂痕。
“最後一擊。”他聲音冰冷,周身浮現出一道金色劍環,緩緩旋轉。
雲逸臉色凝重,知道對方要動真格了。
他迅速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張符籙——天雷符。
這是一張極其珍貴的高階符籙,本是用來應對真正生死危機時的底牌。
他咬破指尖,在符籙上快速畫下一道輔助咒印,隨即猛地擲出。
轟!!
天空中驟然響起雷鳴,一道紫色雷霆從天而降,狠狠劈向黑袍人。
金環迎擊而上,與雷霆碰撞,爆發出耀眼光芒。
轟鳴聲震動整個坊市,連遠處的林遠都聽見了。
煙塵散盡後,只見黑袍人半跪於地,胸口焦黑,氣息紊亂。
他抬頭看向雲逸,眼中閃過一絲震驚。
“你……竟有這種符籙。”
雲逸喘著粗氣,臉上滿是汗水,但眼神依舊堅定。
“現在,輪到我說了。”
黑袍人沉默片刻,忽然輕笑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身上傷口迅速癒合,似乎服用了某種療傷丹藥。
“記住今晚,這不是結束。”
話音落下,他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雲逸站在原地,久久未動。
直到確認對方徹底離開,他才鬆了一口氣,雙腿一軟,差點跌坐地上。
不遠處,林遠等人匆匆趕來。
“怎麼樣?”林遠急問。
“走了。”雲逸低聲回答,“重傷,但沒死。”
林遠臉色一變:“那他還會回來?”
“一定會。”雲逸點頭,“但他也明白,短時間內拿不下我。”
林遠沉默片刻,又問: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雲逸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羽,發現符文比之前更加活躍。
這場戰鬥,似乎觸發了某些未知的變化。
“走吧。”他收起銀羽,對眾人說道,“先撤離這裡,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。”
眾人點頭,迅速行動起來。
坊市內已是一片狼藉,好在居民大多提前疏散,傷亡不大。
雲逸走在最後,回頭望了一眼那條巷道。
“你不是重點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這句話像一根刺,紮在他心頭。
敵人真正的目標,究竟是甚麼?
夜風呼嘯,吹亂了他的髮絲。
他不知道答案,但隱隱覺得,更大的風暴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