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曦,林間霧氣尚未散盡。
雲逸站在窗前,望著天邊那道轉瞬即逝的黑影,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波動。銀羽仍在懷中微微震動,彷彿回應著某種召喚。他皺了皺眉,伸手將它輕輕取出,入手一片溫潤,但那光芒卻愈發明顯,像是被甚麼力量牽引著。
他沒有多想,轉身回到屋內中央,盤膝坐下。
桌上玉簡靜靜躺著,瓶中藥香淡淡瀰漫,空氣中浮沉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。
“築基……必須成功。”
他低聲自語,閉上雙眼,神識緩緩沉入體內。
丹田之中,靈氣如江河匯聚,緩緩流轉,已至臨界點。經脈雖尚能承受,但隱隱已有脹痛感,那是突破門檻前的徵兆。
他開始按照玉簡中的古法引導靈氣,從四肢百骸向丹田匯聚,再由丹田擴散至全身。每一次運轉,都像在打磨經脈,使之更加堅韌,以承受更高層次的力量衝擊。
靈氣湧入的速度逐漸加快,雲逸眉頭緊鎖,額頭滲出細密汗珠。
體內的壓力越來越大,彷彿有一隻無形巨手,在不斷壓縮他的每一寸筋骨血肉。他咬緊牙關,不敢有絲毫鬆懈,心神全然沉浸於靈氣的調控之中。
就在此時——
懷中的銀羽再次震動!
這一次比之前更加強烈,甚至帶動了他胸前的衣料輕輕顫動。
他的心神猛地一晃,體內剛剛穩定下來的靈氣頓時出現一絲紊亂。
“不能分神!”他低喝一聲,強壓下心頭的波動,雙手結印,重新凝聚注意力。
然而銀羽的震動並未停止,反而越來越急促,彷彿感應到了甚麼極為重要的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氣,果斷將銀羽收入儲物袋,隔絕一切感知。
剎那間,心神恢復清明,靈氣再度歸於掌控。
他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抹堅定。
“再來。”
話音落下,他猛然收束心神,靈力再次運轉,直衝瓶頸而去。
經脈緊繃如弦,隱隱作響,彷彿隨時都會崩裂。他咬破舌尖,逼自己保持清醒,以意念強行疏通阻滯之處。
時間彷彿凝固,整個世界只剩下體內那股洶湧澎湃的靈流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極輕卻又清晰可聞的“咔”聲在他體內響起。
緊接著,一股前所未有的通暢感席捲全身。
靈氣不再狂躁,而是變得溫順而有序地流淌,每一條經脈都被拓寬重塑,宛如新生。
第一道築基印記,在丹田深處悄然浮現,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光芒。
雲逸緩緩睜開雙眼,眸中精光一閃而逝。
他成功了。
第一步,已經邁出。
他低頭看向胸口儲物袋的位置,那裡依舊傳來細微震動,銀羽似乎仍未平息。
他沒有立刻取出,只是靜靜坐著,任由體內靈力自然流轉,穩固新形成的根基。
片刻後,他起身走到窗邊,目光投向遠方山巒。
“是誰在呼喚你?”他低聲問,聲音幾不可聞。
風掠過林梢,帶起一陣沙沙聲。
忽然,他神色一凝。
遠處山巔之上,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著,披著灰色斗篷,看不清面容,卻給人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。
那人沒有動作,只是站在那裡,彷彿早已等待許久。
雲逸眼神微冷,心中升起一絲警覺。
對方是敵是友?為何會出現在這裡?
他正欲邁步而出,卻見那灰袍人緩緩抬起一隻手,掌心朝向這邊,五指張開,似是在做出某種手勢。
下一刻,雲逸胸口的儲物袋劇烈震動起來!
他猛然按住袋子,臉色驟變。
那灰袍人竟隔著如此遠的距離,引動了銀羽的共鳴!
“你是誰?!”雲逸厲聲喝道。
那人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收回手掌,隨即身形一閃,消失在山巔盡頭。
雲逸瞳孔微縮,腳下一踏,便欲追去。
然而就在他邁出一步的瞬間,體內剛形成的築基印記忽然微微發燙,彷彿在警告他甚麼。
他腳步一頓,回頭望向屋內桌上那枚玉簡。
玉簡表面,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一道模糊的紋路,隱約組成一個古老的文字——“止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