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逸一路疾行,穿過幽深林道,最終回到了他最初修煉的小茅屋。
夜色未褪,晨曦初現。微光灑落在屋前的青石板上,映出斑駁樹影。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,屋內依舊如往常般簡樸,唯有那張老舊木桌上,擺放著幾株早已枯萎的靈草,訴說著他曾在此處留下的痕跡。
他將玉符與銀羽小心收起,盤膝坐於蒲團之上,取出從山洞中所得的丹藥。
丹香四溢,清靈之氣撲面而來。
他緩緩閉上雙眼,調息吐納,開始新一輪的修煉。
隨著丹藥之力在體內化開,一股溫潤而純淨的靈氣順著經脈流淌開來。不同於以往單純吸納天地靈氣,這一次,他刻意按照月璃留下的一本古籍所記載的方式,引導靈氣在體內形成迴圈,逐步調整其執行軌跡。
起初,靈氣在經脈中流轉時仍顯滯澀,但在反覆嘗試下,他逐漸掌握了節奏。每一次運轉,都比上一次更加順暢,體內的氣息也越發凝實。
數個時辰過去,他緩緩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“靈氣並非越多越好,關鍵在於掌控。”
他翻閱古籍,發現其中不僅記錄了更精細的吐納法門,還附有對不同靈根特性的解析。他結合自身情況,對功法進行了微調,使修煉效率大幅提升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,雲逸幾乎足不出戶,全身心投入修煉之中。
每日清晨,他便盤膝入定,直到夜幕降臨才稍作歇息。他的神識變得愈發敏銳,能清晰感知到體內每一縷靈氣的流動方向。他甚至開始嘗試將靈氣引入四肢百骸,以增強肉身承受力。
某日,正當他運轉功法至關鍵時刻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他未曾睜眼,卻已感知到來者是誰。
一道熟悉的香氣飄入鼻尖,緊接著,一個輕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:“你的進步比我預想得更快。”
雲逸緩緩收功,睜開雙眼,果然看見月璃站在門口,一襲白衣如雪,神情淡然。
她手中提著一隻布袋,輕輕放在桌上,道:“這是我為你準備的一些靈草,能助你穩固根基。”
雲逸站起身,拱手致謝:“多謝。”
月璃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他身上,似乎在審視甚麼。
“你已經感受到築基前的壁壘了吧?”她問道。
雲逸點頭。
“是的,就在丹田深處,彷彿有一層無形屏障,阻礙著靈氣的進一步凝練。”
月璃神色微凝,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玉簡,遞給他:“這是關於築基的關鍵要點,或許對你有用。”
雲逸接過玉簡,神識探入其中,頓時眼前一亮。
玉簡中詳細描述了築基期的突破原理,並指出了一些常見誤區。更重要的是,它提及了一種名為“心魔劫”的特殊現象——許多修士在築基之時,會因心神不穩而走火入魔,輕則修為倒退,重則神魂俱滅。
他心中一凜。
“這……難道我也會遇到?”
月璃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淡淡道:“修仙之路,步步兇險。真正的強者,不是靠資源堆砌出來的,而是能在一次次生死邊緣中磨礪而出。”
雲逸沉默片刻,鄭重地將玉簡收入懷中。
“我會做好準備。”
月璃點點頭,轉身欲離去。
“等等。”雲逸忽然開口。
她停下腳步,回頭望來。
“你為何要幫我?”他問,“我們素不相識,可你卻一次次出手相助,甚至不惜暴露身份。”
月璃望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。
“因為我相信,你會成為那個改變一切的人。”她說完,身形一閃,消失在晨霧之中。
雲逸站在原地,久久未動。
他知道,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。
翌日清晨,他再次開始修煉。
這一次,他不再急於求成,而是專注於打磨每一個細節。他嘗試讓靈氣在體內形成多個小迴圈,再逐步匯聚成大迴圈。隨著修煉深入,他體內的靈氣愈發凝實,連帶著經脈也變得更加堅韌。
七日後,他終於感應到體內靈氣達到了臨界點。
丹田中的靈氣如同沸騰一般,不斷衝擊著那層無形壁壘。
他閉目凝神,雙手結印,按照玉簡中的指引,引導靈氣緩緩壓縮。
忽然,一道異樣的波動從丹田深處傳來。
他心頭一震,腦海中竟浮現出模糊的幻象——
黑暗中,一雙血紅的眼睛正冷冷注視著他……
下一瞬,幻象破碎,他猛然驚醒,額上冷汗涔涔。
“這就是……心魔劫的徵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