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廠長將孫輝兩人帶入食堂,迎面就被一群工人給攔了下來。
“廠長,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帶人去吃小灶?
知道不知道我們廠裡的工人都已經一個月沒有碰過肉腥?
你們天天把廠子裡面的肉用來宴請別人。
你們這是想要幹嘛,是想要站在我們工人階級的頭上作威作福嗎?
你們看看我們盒子裡面的飯菜,只有大白菜和土豆,要是再這樣下去,我們哪裡還有力氣幹活?”
孫輝和劉廠長對視了一眼,也是非常的無奈。
真NMD戲精,我們一來就搞這種,在這裡糊弄誰呢?
要物資就直說,為甚麼要搞這麼一套?
CNMD,一個個心眼子都特別的黑,真是受不了。
周廠長來到了女工的身邊,好言相勸了起來。
“王師傅,今天我宴請的人可不得了。
他可是四九李家村養殖廠的廠長,只要他隨便給我們供點貨,我們廠子每個月就能搞到油腥。
你們先回去吃飯,不要在到面前失了禮。”
王師傅沒有理會周廠長,而是帶著一群女工把兩人團團圍住。
“你們誰是養殖廠的廠長,你給我站出來。”
孫輝笑不得的看著這場鬧,只好站了出來面對王師傅。
“這位王師傅,我就是李家村養殖場的廠長,不知道你找我有甚麼事情。”
王師傅看著年紀輕輕的孫輝,也是滿臉的好奇。
“就你這麼一個年輕人,居然會是一個養殖場的廠長。
不會就是一個村裡的養殖廠,裡面養著幾十只雞鴨的那種吧。
要是這樣的話,我們麵包廠不歡迎你。
上次也有一個養殖廠的廠長來我們廠裡訪問,吃了我們員工的肉,最後還不肯給我們麵包廠供貨。
你要是也是那種人,我勸你趕緊離開。
我們麵包廠的工人已經很苦了,不要再給我們增加負擔。”
周廠長“拼命”地想要過來,但是被很多的女同胞給拉到了角落。
“王師傅,你可不要胡說八道。
人家孫廠長可是工業部出來的農業專家。
他的養殖場每個月能夠出欄的兔子有600只,還有一個200多隻規模的養豬。
他和上次的養殖場廠長不一樣,人家是真正的大型養殖廠廠長。
人家不僅是一個廠長,是農業部的大領導。”
王師傅聽到周廠長說的話,立刻就拿出了孫輝的衣服。
“孫廠長,你既然擁有這麼大的養殖場,為甚麼還要來我們麵包廠打秋風?
你知道不知道,我們這些女同胞們都已經有一個月沒有吃過油腥?
可能對你來說幾斤肉不過是一個小數字。
是對於我們這些女同胞來說,在飯菜裡面看到一根肉絲,那都是不得了的事情。
你看看,我們的菜裡面連油水都沒有多少。
大家每天要穿著厚重的衛生服,在廠房裡面辛苦的工作。
在夏天的時候,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。
你既然是養殖廠的廠長,這是農業部的領導,怎麼就能對我們工人的情況這麼無動於衷呢?
你要是今天吃了我們麵包廠的小灶,你又不給我們廠提供物資,那你於心何忍?
你就這麼缺德,從我們這些女同胞的物資裡面扣下那幾斤肉來。”
孫輝聽到這些話,也是有些無語的。
搞甚麼東西,就算是演戲也不用說的這麼可憐。
但也是一個廠房,每個月總會有組織批下豬肉來。
難道麵包廠連採購員都沒有,一點計劃外的物資量都採購不到。
“王師傅,你說的是不是太誇張?
再怎麼說,義利麵包廠也是一個公家單位,每個月總是有計劃內200多斤的豬肉的吧!
不可能這些豬肉全都被廠長他們用來招待客人。
而且你們廠沒有采購員嗎,總能搞到點計劃外的肉類。”
周廠長這個時候終於掙脫了工人的束縛,來到了孫輝的身邊。
“孫廠長啊,你這家大業大的,當然不清楚我們這些小廠生存的艱難。
我們雖然是公家單位,但是隻有300多個員工,每個月組織批下來的豬肉只有100斤。
這點我絕對沒有撒謊,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劉廠長。
紡織廠將近萬人的規模,每個月也只有3000斤左右的定量。”
劉廠長聽到這話也是站了出來,從旁附和了起來。
“小輝,人家老周說的話是對的。
組織給的肉量是非常少的,我們紡織廠現在能夠做到每週都有肉菜,那是因為和你繫結在一起。
每個月都能從你手上搞到幾百只兔子和一頭豬,所以我們紡織廠的伙食在四九城裡面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很多上級部門的領導都喜歡以各種名義來咱們紡織廠裡面打秋風。
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小廠的艱難之處,他們為了能夠再招待客人的時候搞出點肉來,那是真的花盡了心思。
而且這些小廠房資金也有限,他們的採購員不僅人數少,而且提供的價格遠遠要低於我們這些大廠。
所以很多小廠裡面根本就不會設立採購科,是零散的招聘一兩個老採購員。
所以你不要覺得人家工人是在裝窮,很多小廠房的工人確實是這樣。
他們一個月在食堂裡面可能都碰不到一次帶油腥的飯菜。
他們義利紡織廠還算好的,有些100人左右的小廠房,沒有辦法合併的,那生活才叫一個慘。
連廠裡面低價的食堂飯菜都沒有辦法供應。”
孫輝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麼事情,也是有些被震撼住了。
真是沒想到,城裡面會這麼的缺肉,怪不得503會對我委以重任。
劉廠長剛剛話落,又有不少的女同胞拉住了孫輝的衣服。
“孫廠長,你今天既然來了我們麵包廠,那就要給我們一個說法。
進了我們食堂,就算是吃了我們的小灶。
你吃了我們的小灶,就是從我們這麼多姐妹的嘴裡摳下了肉食。
你要是也和別人一樣拍拍屁股走了,我們到時候就去你廠子鬧事,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孫輝看著這群女工人,一時之間也是被吵了個頭暈腦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