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輝深吸了一口氣，望著一臉殷切看著自己的譚林，準備開始自己的演講。
“譚大叔，我有點緊張，我想先上個廁所。”
“輝小子，你是不是在耍我玩，滾滾滾，給你5分鐘。”
好不容易塑造的氛圍，就被孫輝這樣給打破了。
5分鐘以後，孫輝重新醞釀好了情緒。
“那就從1952年開始說起，那一年我母親去世了，只留下我和妹妹兩個人相依為命。
那時候，我才16歲，那一年外公家裡大豐收，可惜我媽沒有熬到秋收的時候。
不過我清楚地記得那時候家家都是有餘糧的，所以我才去外公家裡借糧食。
那時候，還沒有合作社，農村只有一個叫做互助組的團體。
聽我外公說，大家完全是自願組合在一起，在各家勞動力和農具不足的時候互相幫助。
那一年是大家最幸福的一年，每個人都能吃上白麵饅頭，對生活充滿了盼頭。
等到了1953年，在組織的提倡下成立了初級合作社，採用按勞分配的模式進行統一經營，同年又實行了統購統銷。
1月份我正式步入工作崗位，採購來到每一處村莊大家都是熱火朝天立即入社，這片土地上煥發了新的生機。
那還記得53年，也是一個大豐收，雖然有些老頑固不理解上交秋糧，不過在組織人的動員一下，秋糧的收取工作還是非常的順利。
不得不說，我們的華夏的農民是世界上最勤勞的。
只要能夠吃飽飯，他會一直甘心成為孺子牛。
即使大家只能留下自己的口糧以及一部分特殊用途的糧食，不過大家還是非常的開心。
我還記得我們四合院裡面的賈家，就因為糧食變少的問題，還和自己家親戚大吵了一架。
還以為是親戚貪汙了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。
這件事情，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好笑。
慢慢地來到了1955年，組織將初級合作社升級成了高階合作社，雖然還講究自願的原則，可是實際上卻是不怎麼自願。
尤其是到了下半年，我在採購的時候，就經常發現幹部強行要求農民入社。
不同意的，輕則孤立，重則立刻被打入黑五類。
很多的人只要加入到了高階社之中，土地就歸集體所有。
隨著土地分紅的取消，平均主義盛行，工分制度開始真正大行其道。
這個時候我也聽到了一種聲音，叫做‘幹多幹少一個樣’，很多農民的積極性被打擊。
還是說回我們四合院裡面的賈家，自從加入高階社以後，他們家親戚就不願意再幫他們家種地。
賈家本身又沒有多少的勞動力，這下額外糧食就算是沒了。
但是他們家又只有一個城市戶口，所以在飢餓的情況下，他們家的男人就出了事情。
從我的角度來說，從今年下半年開始在野外攔路搶劫的盜匪也已經多了很多。
他們難道都是光頭嗎？我看他們的樣子恐怕也不像，大部分也都是吃不飽肚子的可憐人罷了。
不過當然大部分人還是可以勉強果腹的，打劫的總是小部分人。
譚大叔，這些都是我這個年輕小輩這幾年來的所見所思，希望能對你有所觸動。”
譚林聽到孫輝說的話，一時之間也是陷入了沉思。
我是今年才調入四九城，以前一直主政浙省，還去了東北部一趟，對於四九的瞭解還不夠。
難道真的如小輝說的，形勢已經嚴峻到這種程度？
“小輝，你說的這些我相信都是真的。
可是你只是看到了自己所看到的，卻沒有想到宏觀層面上的問題。
我們的新華夏在49年成立，大家都以為能夠好好的發展。
可是雄鷹鬼子不讓，他們發動了半島戰爭。
等到戰爭結束，已經是53年，我們終於可以開始安心的發展。
可是全球發展的非常迅速，我們要實行工業化，就必須要鞏固合作化成果推動農業規模化。
我承認我們的農民是很苦，難道我們的工人就不苦了嗎，還是說你孫輝，還是我們的組織人不苦。
可是沒有辦法，現在我們和老大哥是好朋友，可是我們不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。
我們需要抓住這段蜜月期，集中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，完成‘一五計劃’。
小輝，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。
農村高階合作社的推行已經是不可阻擋的洪流，作為一名組織人，所有人都可以唱反調，但是你不行。
當你將這個養殖場掛靠在工業部的那一刻起，你的養殖場就已經成為了最新的試點。
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你的身上，你以為你為甚麼可以在得罪了這多人以後還可以一路平穩落地。
你以為憑甚麼可以在這麼多的溝透過程之中都可以這麼的順利，是因為最上面有人給你開了一路的綠燈。
你的養殖廠就是這次高階合作社運動中最鮮明的旗幟。
你的成功是每一個想要推遲這一程序的同志都繞不過去的話題。
所以小輝在你選擇將這個養殖場掛到工業部名下的那一刻，你實際上就已經堅定地站在了我們這一邊。
更何況你這次的成果是喜人的，你需要拋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。”
孫輝聽到譚林說的話，雖然有些無奈，但是並不驚慌。
果然在我將工廠掛靠在工業部的那一刻，我就沒有退路了嗎？
是啊，看來我的想法一直都沒有甚麼問題。
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當年只是想要給村裡人謀一些福利，如今反而到了這種程度。
譚林看著平靜孫輝，也是非常的高興。
“輝小子，看來你自己也早有覺悟了。
你這樣就很好，免得我還要多花很多的心思說服你。
18歲的正處啊，這次巡查以後，估計年前就會下達對你最新的任命，估計又能升職。
孫輝同志不得不說，你可是時代的弄潮兒，一直站在最前方。
就算是當年的101，這個時候也不過是一名學生。
小輝，我很看好你！”
譚林那親切的目光落在孫輝身上，還真讓他有些吃不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