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孫輝在小吃攤裡面喝羊雜湯。
剛坐下來,就發現許大茂從外邊回來了。
“大茂,快過來,我請你喝羊雜湯”
許大茂聽到了熟悉的聲音,回頭一看,居然是孫輝,趕緊跑了過來。
“哥,真是太巧了,我剛從鄉下回來。那弟弟就承你的情,一起喝一碗羊湯。”
就這樣老闆給兩人都給擺上了一碗湯。
許大茂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孫輝,心中縈繞了很久的問題終於被問出了口。
“孫輝哥,弟弟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。
我自認為情商和人緣比那傻柱高多了,他晉不了級是因為人緣差,我憑甚麼不能晉級?”
孫輝聽到許大茂問問題的同時還不忘記拉踩一下傻柱,也是非常得無語。
不過他並沒有回答,而是喊來了老闆。
“老闆,你的羊湯味道明顯就和其他的人不一樣,是有甚麼秘訣嗎?”
“小同志,你的舌頭可真厲害。
我這鍋湯是從祖上傳下來的,裡面的鴨子是我祖爺爺放的,豬骨髓是我爺爺放的,鴨子的口條是我爹放的。
我呢,在這裡面放了一個羊頭,這四輩的料都在裡面,湯能不特別嗎?”
許大茂聽到羊湯老闆說的話,也是覺得很奇怪。
“老闆,如果是這樣還能叫羊湯嗎?”
“不錯,它已經不是羊湯了,但它變成了大醬湯,不是也很好喝嗎?”
老闆說完以後,也是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去了。
“大茂,你學到了甚麼?”
“孫輝哥,就是一鍋湯,我又不準備學做羊湯,學甚麼?”
聽到許大茂的回答,孫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,決定說得再明白一點。
“大茂啊,這鍋羊湯就好比整個軋鋼廠,老闆就好比領導。
每一任老闆都會有自己喜歡的主料,就好比每一任領導總會有自己的心腹。
再小一點,到你們宣傳科,科長就好比是老闆,你覺得你是那個羊頭嗎?”
許大茂聽到了孫輝的比喻,一時之間也是愣在了那邊。
“可是孫輝哥,我覺得自己的能力也不錯。
科長他就是不提拔我,我有甚麼辦法?而且廠長還經常喊我一起陪酒。”
“大茂,你是喜歡在羊湯裡面是加蔥、還是加香菜?”
“孫輝哥,我是喜歡加香菜,你喜歡加甚麼?”
許大茂雖然不知道孫輝怎麼聊著聊著又聊到湯上去了,但是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“你哥比較隨便,所以甚麼都可以,我想吃香菜的時候,就把蔥扔到一邊。
我想吃蔥的時候,就把香菜扔在一邊。
當我都不想吃的時候,蔥和香菜都可以扔在一邊。
但是我卻不捨得把這羊肉扔在一邊,你覺得是為甚麼?”
許大茂好像懂了甚麼,又好像甚麼都沒懂。
“是因為羊肉貴嗎?”
“不錯,大茂你現在就像是這羊湯裡面的蔥和香菜,只是一味佐料,用之即來,不用則棄。
傻柱卻不同,他雖然有各種缺點,但是確是這大醬湯裡面的主料之一。
就算換了老闆,換了主料,他還是在這鍋湯裡面。
我現在這麼說,你明白了嗎?”
許大茂聽到孫輝說的話,也是瞭解了他現在的處境。
“那孫輝哥,我這一輩子就沒有出息了嗎?”
孫輝都翻白眼了,還要他說得多明白才行。
“大茂啊,這蔥在羊湯裡面只是佐料,可是如果在蔥炒羊肉裡面就是主角。
如果你還想在這羊湯裡面,就需要努力把自己變成羊肉,再不行也要把自己變成必須要用到的鹽。”
“你要記住,你的價值不是你自己決定的,而是別人決定的。
是主菜,所有的東西都會來配合你,是配菜,就好好地去襯托主菜,是調味品,就努力地融入湯裡。”
孫輝看著已經一時之間愣在了那裡的許大茂,也不打算再刺激他,就付了錢準備離開了。
“大茂,我先回去了。
你自己好好想想,真想不通再來找我,你要是想通了,這輩子就成了。”
說完以後就騎著腳踏車準備去李家村一趟,留下許大茂一人呆呆地留在原地。
“我要是跳出這鍋湯,輝哥的意思是讓我換一個廠子還是換一個部門?
這不行,這個放映員可是我老爸讓給我的,我可不能輕易放棄。”
那我要怎麼樣才能融進這鍋湯裡面,主菜,配菜,調味品,佐料。
我到底要怎麼改變轉變自己的身份啊,這個該死的傻柱居然還能當主菜,他憑甚麼?
我這麼的有才華居然只是佐料。這個傻柱,果然是我的一生之敵。”
許大茂居然又陷入了和傻柱相互比較中的漩渦裡面去了,真是讓孫輝白說了這麼半天。
許大茂也是從攤位離開了,腦子裡面一直在想著孫輝說的這一番話。
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領悟出甚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