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探索過宇宙有多大，但如果以地球為中心，我可以輻射整個銀河系。”
林夜一臉平靜的說著，想了想，補充道：“當然這包含銀河系的暗物質覆蓋領域。”
宇宙有多大？
估計沒有上限。
在銀河系的範圍，彥也探索過，如果以銀河系的恆星盤為基礎，整個銀河系的直徑為十萬光年。
林夜說他能覆蓋整個銀河系，彥覺得這實在匪夷所思。
如果林夜的蟲洞跳躍範圍為十萬光年。
那它相當於每一次跳躍的極限距離，就是五萬光年。
只需要兩次跳躍，他就可以飛出銀河系。
這是甚麼概念？
別人想抓都抓不住，關鍵他還能出現在你任何意想不到的位置，比如他想要斬首某個目標，只需要兩步。
第一步，跨越五萬光年，就能在瞬息之間來到你的面前，將你斬殺。
第二步，再跨越五萬光年，從容離去，留下一具冰冷的屍體和懵逼的守衛將士。
五萬光年，任何一艘恆星級戰艦的雷達都無法偵查這麼遠的距離。
恆星級戰艦是以恆星為能源的超級戰艦，連她的天刃七號也無法偵查五萬光年的範圍。
“這麼說……你不是無敵了？”
想明白這一點，彥表情極為複雜的看著林夜。
不知不覺間，這傢伙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。
自從在坤薩星發現他，也才過去不到半年啊！
“這要看你怎麼定義無敵了。”
林夜微微一笑，目光眺望著落地窗外的繁華夜景：“如果是逃跑的話，我應該算的是整個宇宙最能逃跑的人。”
“沒人能追得上你，這不也是無敵？”彥詢問道。
“不不，這還算不上真正的無敵。”
林夜搖頭失笑，給彥科普起來：“要知道蟲洞的本質就是將空間摺疊，從而進行遠距離跳躍。”
“先不說我每次跳躍會消耗的能量，就說蟲洞所依仗的必需品——空間。”
“在你的眼裡，或者說在我們主生物文明的眼裡，空間是可以定義的，有序的能夠被我們所認知的概念。”
換句話說，一米就是一米，兩米就是兩米，無非是距離的遠近和時間的長短。
無論是多少光年或者是幾毫米，幾微米。
這些都是能夠被人所定義和認識。
“你說的沒錯，但空間不就應該這樣嗎？”彥不理解為甚麼林夜要這樣說。
她是神聖凱撒的左翼護衛，自然瞭解部分蟲洞的知識。
林夜說的知識屬於常識，理解起來並不難。
但以林夜的學識不可能只有這麼簡單的解釋，它應該隱藏著某些讓人反思的理論。
果不其然。
只見林夜掌心浮現27個黑漆漆的積木。
積木開始自動的排列起來，一點點拼成一個類似於魔方的正方體。
林夜手指輕輕推動，表面純黑的魔方，笑道：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某天空間無法被定義，甚至空間成為了一個可以隨意挪動的方塊，我們的蟲洞還有意義嗎？”
說著，林夜手指一彈，將魔方的一塊積木給取了出來。
而後這一塊積木輕輕地旋轉，圍繞著魔方四處遊走。
“跟隨著我的心念，這顆積木可以出現在任何位置，空間也是如此。”
林夜一邊說著，這積木也跟隨它的花語而轉動，時而飄忽，在魔方的正上空，時而漂浮在魔方的正下方。
積木無拘無束，就如同那空間可以隨意變換。
彥靜靜地看著這幕，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。
“空間不可能被人這麼操控，空間就是守序的，你說的話我不理解。”
空間不就是空間嗎？怎麼會變成積木？
還圍繞著其他積木旋轉，這不是荒謬嗎？
“或許吧，畢竟我這也只是一個猜想。”
林夜微微一笑，手掌輕輕一揮。
手裡的積木魔方，宛如化作螢火蟲般的光點，崩碎於虛無。
空間定義的理論屬於林夜的一個猜想。
但說實話，他認為將來很有可能，空間無法被定義，屬於一片虛無和無序。
因為他記得卡爾將神聖凱撒殺死的辦法，就是將空間重新定義。
相當於把積木移到了宇宙的另一端。
當然，現在說這些還太早。
林夜估計想要真正的理解空間，它還需要將神體升級到七代。
“唉——”
“主生物文明的悲憫。”
林夜搖了搖頭。
他越是想理解空間，就越無法逃過曾經的思想桎梏。
這就好比有一天，有人告訴你，你生活的世界全都是虛無的，一切都沒有意義。
我們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場虛幻和虛無。
想想都是讓人恐懼。
“好了，讓我們把剛剛的談話忘記。”
林夜抬頭微笑，看向一旁的小貪狼。
此時的後者正埋頭用一支羽毛筆在筆記本上書寫著甚麼，速度之快都化作了殘影。
沙沙沙……
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，在周圍迴響。
小貪狼也注意到周圍安靜了，一抬頭就觸碰上彥和凝夜的目光。
“你在寫甚麼？”彥好奇道。
“沒，沒甚麼。”
小貪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將筆記本背到了身後。
但他越是這樣，彥的好奇心就越被激發。
“有甚麼見不得人的，給我看看。”
彥輕而易舉地從小貪狼手裡奪過了筆記本。
直接上面寫著一行宇宙通用語。
貪狼筆記。
第一頁，第一天，我看見了神。
而在筆記的正文裡。
內容大多都是關於林夜的空間理解。
從字裡行間中，能看出他對林夜這套理論如痴如醉。
甚至是空間積木理論，他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解，並將其重點標記。
“看不出來你的學習能力還挺強。”
林夜湊到了一旁，也看見了饕餮筆記上的內容，誇讚道。
“多謝大人誇讚。”
小貪狼將頭埋得很低，一臉的羞澀。
他還是第一次被別人誇讚學習能力強。
在饕餮軍艦上，他最經常聽到的名詞就是蠢貨，此時被林夜誇讚，他頓時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。
“喂喂，你倆的注意力是不是有點奇怪？”
彥指著第一行的字跡，用一種調侃的語氣笑道：“我…看見了……神！”
“多有趣啊林夜，小貪狼可是把你當做神，你不表示表示？”
饕餮文明裡，將一個生物當做神，無異於將其作為了自己的信仰。
換句話說，在剛剛短短的接觸裡，饕餮已經徹底轉變了信仰，改信林夜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