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段時間,四合院的翻修工作基本完成了,整體變得更加氣派,賈逸飛領著傻柱他們幾個在收拾院子,商量著在空地上在裝飾些甚麼。
賈逸飛揉著下巴說:
“我覺得這個院子還是太空了,這樣,這塊再弄個池塘,養魚植蓮,搭配假山石徑,多少營造點江南水鄉的意境?。”
傻柱擺擺手說:
“你說的那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,倒不如種一些花草或者蔬菜,咱們也能吃一口新鮮的。”
許大茂撇撇嘴,忍不住吐槽:
“傻柱,你這思維怎麼就停留在以前呢,你現在想吃甚麼菜,打個電話人家就送貨上門。”
“你懂個屁,我這叫陶冶情操!”
“你們倆的主意都不怎麼樣,聽我的,就弄一些娛樂設施,咱們沒事還能在外面玩玩牌,打打球,既有事做了,還能鍛鍊身體,一舉兩得。”
眼看著三人誰也說服不了誰,陸瑤在旁邊搖椅上,閉著眼睛說:
“這有甚麼好爭的,又不止有一塊空地,將四合院的空地劃分為休閒區、綠化區、水景區不就得了,柱子就弄綠化區,我給你裝自動灌溉系統?,簡單的定時灌溉裝置加上土壤溼度監測裝置!”
“老頭子你不是想整假山嗎,我給你弄房山石或者北太湖石,再給你加上小型噴泉或瀑布裝置,基礎驅蚊裝置也不能少了,池塘配備?先進的迴圈過濾系統、增氧裝置?,甚至紫外線殺菌裝置,保證水質清澈透明,常年無異味,錦鯉健康鮮豔。”
“至於許大茂,你這個就簡單多了,也就是燈光比較重要,全都要用最高階的,錢不錢的不重要,最要緊的是享受……”
三人被說的啞口無言,互相看了看,說的好有道理,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“要不怎麼說你是首富呢……”賈逸飛憋出來這麼一句。
陸瑤撇撇嘴,將自己的墨鏡戴上。
“你們繼續鬥嘴吧,我得去公司看看我兒媳婦了,大著肚子我得幫忙分擔分擔,不像某些人,只當甩手掌櫃。”
等陸瑤走後,賈逸飛問道:
“他剛才是不是說我呢?”
“應該是吧……”
“光天,你看看她走沒走?”
劉光天看了一眼點點頭。
“這個敗家娘們,你看等她回來我怎麼收拾她!”
眾人:“……”
等到院子收拾好之後天氣已經轉涼了,早晚的溫差比較大,但賈逸飛還是要早點搬回來,還是老房子有感情。
“爺爺,爺爺,你看看我畫的四合院!”
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,扎著兩個羊角辮,像只歡快的小鹿蹦跳著撲過來,手裡舉著一張蠟筆畫。
這是賈睿的女兒,夫妻倆都是工作狂,得知賈逸飛回來高興壞了,趕緊把女兒送到這裡來了。
“呦,寧寧都會畫畫了啊,讓爺爺看看!”現在這個小孫女就是賈逸飛的眼珠子,求了一輩子閨女沒能如願,小孫女更了不得了。
賈逸飛拿過來畫紙一看,畫上的四合院線條歪歪扭扭,卻充滿了童稚的生氣,太陽畫的比房子還大。
“寧寧畫的真好看,不過你知道這些房子裡都住的是誰嗎?”
“不知道,爺爺你告訴我吧……”
賈逸飛拉著寧寧,走到房間裡拿了照片又出來。
“爺爺我知道這張照片,爸爸也經常拿出來看!”
“是嗎,那爺爺就跟你說說這照片裡的人都是誰……”
給小丫頭講述的時候,賈逸飛也不自覺的陷入了回憶。
他彷彿看到了年輕時易中海不放心的叮囑,閻阜貴小心眼的算計,劉海中在家裡數落著兒子,賈張氏一邊洗著床單一邊罵著甚麼……
“逸飛,想甚麼呢,這麼入迷……”
秦淮如的聲音打斷了賈逸飛的思緒,賈逸飛回頭笑笑說:
“沒甚麼,想到年輕的時候你半夜偷偷往我那裡跑……”
“哎呀哎呀,當著孩子的面你說這個幹甚麼啊!”秦淮如拉著寧寧就要離開。
“一個小孩懂甚麼啊……”
“小女孩懂事早,以後不許胡說了。”
傻柱這時候從外面回來了,找到賈逸飛說:
“逸飛,剛才我遇到街道的人了,過幾天他們想組織一個關於敬老的活動,想請你幫忙提字,給翻修一新的街道文化活動中心留個念想。”
“我這個字就算了吧!三大爺要是活著他還湊合。”
傻柱揹著手,腰背有些佝僂了,笑著說:
“成,一會我告訴他們一聲。”
“哎,等等……”賈逸飛想了想說,“還是算了吧,我就寫幾個字吧。”
“怎麼突然改變想法了?”傻柱有些納悶。
“錢掙得再多,也就是個數字。人這一輩子,走到最後,圖個甚麼呢?”他望向院裡的各個角落,又看向身邊的傻柱。
“圖的就是個根,圖的就是個念想,圖的就是無論走到哪兒,都知道有這麼個地方,有這麼一群人,記得你最初的樣子。”
“咱們這個四合院,不停的翻修,人也越來越少了。但我覺得,有些東西沒變。就像這個院子,它還在,它的根就紮在這塊地裡,咱們的情分,就是咱們的根。”
“我想留下點東西,也給後人留個念想。”
傻柱的嘴唇微微顫抖,緊緊的握了一下賈逸飛的胳膊。
“好端端的還煽情了,以後春晚沒你我不看啊!”
“哈哈哈,明天去釣魚啊?”
“去唄,再叫上幾個人,人多熱鬧,備上點肉,咱們燒烤。”
“行,都隨你!”
……
幾天之後,街道開起了“敬老活動”,街道的人想讓賈逸飛講兩句,賈逸飛擺擺手拒絕了,今天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。
街道的領導講話完畢,便是今天的重頭戲——題字。
工作人員鋪開一張大幅的宣紙,磨好了濃墨。
賈逸飛在眾人的注視下,走到案前,挽起袖口。
他沒有立刻動筆,而是閉目沉吟了片刻,無數面孔和往事在腦海中飛速掠過,最終,所有的波瀾都歸於平靜。
他緩緩睜開眼,眼神堅定而沉靜,拿起毛筆,飽蘸濃墨。筆鋒落下,在宣紙上有力地寫下“情繫桑梓,德潤鄰里”八個大字。
筆走龍蛇,每一筆都飽含著他對四合院往昔歲月的深情,對鄰里情分的珍視。
寫完後,他放下毛筆,長舒一口氣,現場先是一片寂靜,緊接著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大家紛紛圍攏過來,讚歎著這蒼勁有力、意境深遠的題字。
街道領導激動地握著賈逸飛的手,連聲道謝,稱這題字為活動中心增添了底蘊。
賈逸飛微笑著,看著自己的作品,彷彿看到了四合院曾經的熱鬧景象,那些鄰里間相互扶持、彼此溫暖的日子。
他知道,這八個字不僅是寫給活動中心的,更是寫給四合院,寫給所有曾經在這裡生活過的人的,它將成為大家共同的回憶與念想。
回到院裡的時候,已是夕陽西下,給四合院的灰瓦屋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。
炊煙裊裊升起,夾雜著各家各戶晚飯的香氣,孩子的嬉笑聲,大人的呼喚聲,電視機裡的新聞聲,交織成一首最平凡也最動人的生活交響曲。
“柱子,你先回家歇著吧,我自己在這坐一會……”
傻柱點點頭,去廚房看看廚師準備晚上做甚麼菜。
賈逸飛看著天空,眼睛慢慢的合上,胳膊無力的垂了下來。
秦淮如和陸瑤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,秦淮如一下坐在了地上,陸瑤滿眼含淚的走上前,顫抖著手伸向了賈逸飛,想要試一試他的鼻息。
傻柱和許大茂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,趴在賈逸飛身上嚎啕大哭。
“賈哥哎,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!!”
“逸飛!!嗚嗚嗚……”
……
賈逸飛猛地睜開眼睛,由於太用力,雙眼皮都變成了三眼皮。
“我說你們幹啥呢!嚎甚麼啊!”
“啊?賈哥,你沒死啊?”許大茂是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去你孃的吧,我才六十多歲,正年輕呢!老子最少是要活到百歲的!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
陸瑤冉秋葉她們用力的捶打著賈逸飛。
“你看看你給我們嚇的!淮如都差點過去!你睡個覺怎麼這麼嚇人啊!”
賈逸飛都被打蒙了,自己睡個覺招誰惹誰了,至於這麼大反應嗎。
“好好好,我的錯,今天沒睡午覺,剛才躺著有點困了……”
也多虧是個烏龍,眾人全都放下心,只有秦淮如被嚇的不輕,吃點救心丸才算緩過勁。
……
重陽節這天,賈家的兒女們都張羅要回四合院過節,就連賈晨也提前打電話說要回來。
賈逸飛在家裡翻看著報紙說:
“不回來都不回來,說回來一窩蜂似的……”
“你可得了吧你,我還不知道你,高興地昨晚都沒睡好覺吧!”
“誰說的,我睡的好極了!”
“你就嘴硬吧!”
賈逸飛打電話的功夫,賈晨走了進來,懷裡還抱著一個混血小丫頭,精緻的跟洋娃娃似的。
“媽媽們,我回來了!”
何雨水第一時間走過來了,其餘幾女也將他團團圍住,心裡已經有了猜測,但還是緊張的問: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“媽,這是我閨女!”
賈逸飛趕緊對著電話那邊說:
“先不說了,家裡出事了!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!”
賈晨無奈道:
“我剛下飛機,能不能坐下說啊?”
眾人給他讓出空地,賈晨坐下喝了口水說:
“幾年前我在英國交了個女朋友,後來分開了,前些日子找到了我,說這是我閨女,已經做了親子鑑定,是我的孩子,我給了她一筆錢,算是之前養孩子的費用,以後這個孩子跟她也沒瓜葛了,我自己養。”
幾女一陣沉默,都在等賈逸飛開口,賈逸飛眉頭皺的很深,混血小姑娘甜美的朝他一笑,賈逸飛的眉頭這才舒展開。
“既然是我賈家的孩子,那自然是要我們來養,你們也不用大驚小怪,其實我心裡早就知道得有這麼一天,說起來也不算驚訝。”
陸瑤也在旁邊勸道:
“雨水,小晨之前一直接受的都是西方的文化,這樣的事很常見,不算事,咱們好好的把孩子養大,你看看這小姑娘,長的跟洋娃娃似的,要不我幫你帶吧!”
何雨水此時也顧不得生氣了,一把將孩子接了過來。
“那可不成,我這當奶奶的得自己帶!”
“那我們就不是奶奶了啊?”
“那就輪著帶,等我先稀罕稀罕的!”
“哎,你跑甚麼啊,我再看看孩子……”
屋子裡一時間只剩下父子倆了,賈逸飛問道:
“你也三十五了,老大不小了,現在也有了閨女,以後有甚麼打算?”
賈晨喝了口茶水說:
“我準備從俱樂部退役了,06年代表國家隊踢一屆德國世界盃就徹底退役了,退役之後先好好陪陪閨女,之後的事情再說,辦一所足球學校也不錯。”
賈逸飛認同的點點頭:
“計劃的不錯,小丫頭起名字了嗎?”
“中文名字還沒呢,這不等您拿主意嗎……”
“算你小子辦了件人事!”賈逸飛沉吟片刻,一拍大腿說,“就叫賈洋鬼子吧,一眼大開門!”
“啪……”
賈張氏掛在牆上的照片突然掉了下來,嚇了賈逸飛一跳,恭恭敬敬的將照片擺好,雙手合十說:
“媽,我開玩笑的,別當真,還是那麼不禁逗……”
最後賈晨乾脆不讓賈逸飛起名字了,讓何雨水來起,氣的賈逸飛一天沒搭理他。
晚上吃飯,孩子們都回來了,比過年還熱鬧,豐盛的飯菜都是次要的,孩子們從天南海北迴來團聚才是最重要的。
賈家的兒子們每人手裡端著一碗長壽麵,給賈逸飛他們每人端上一碗。
孩子們圍在桌子旁邊,臉上洋溢著笑容跟賈逸飛他們敬酒。
這時,寧寧跑到前面來,奶聲奶氣地說:
“爺爺,祝您永遠健康,一直陪著我!”
大家都被她可愛的模樣逗笑了。賈逸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,摸摸她的頭。隨後,其他孩子也紛紛送上祝福,有的祝賈逸飛和家人們平安順遂,有的希望四合院一直熱熱鬧鬧。
賈逸飛聽著孩子們的祝福,心中滿是溫暖,眼眶也微微泛紅。
賈逸飛端著酒杯站了起來,清了清嗓子:
“孩子們,今兒個大家都回來,我打心眼裡高興,這四合院啊,承載著咱們賈家多少的回憶。以前啊,日子苦,大家相互幫襯著過,現在啊,日子好了,咱們更不能忘了這份情。”
“我就盼著你們以後不管走到哪兒,都別忘了咱這個家,別忘了咱們賈家的根。”
孩子們紛紛點頭,眼神堅定。
傻柱許大茂劉光天閻解放他們也全都站了起來,和賈逸飛碰杯,賈逸飛看向他們有些恍惚,似乎都回到了年輕時的模樣……
“逸飛,別忘了我們啊……”
陸瑤秦淮如冉秋葉她們也全都站了起來,舉起了酒杯。
這份情永遠留在了每個人的心中,賈逸飛看著眼前的一切,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,他知道,這就是家的意義。
親情、友情、愛情,他全都擁有,此生足矣——
【全書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