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人聽到訊息更多是錯愕,沒想到響噹噹的發達國家,超級大國,一夜之間分崩離析,四九城人從建國以來到八十年代,他們甚麼社會動盪沒有經歷過,沒有一個經歷過的人會感到傷心,除非是以此獲利的人。
大街小巷都在談論,賈逸飛冒雪開車從工廠往家趕,剛才來電話說賈多發燒了。
小孩感冒發燒太正常了,賈逸飛也沒太在意,回家之後發現尤鳳霞也回來了,圍在賈多身邊忙前忙後。
賈張氏看著賈多的樣子,心裡有些擔心,招呼賈逸飛說:
“兒子,多多這個狀況不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呢,有點像招惹甚麼東西了呢?”
賈逸飛笑著說:
“媽,你別整那封建迷信那一套了,一會吃點藥看看退不退燒,實在不行咱們去醫院打針。”
賈張氏一臉擔憂的說:
“要不我還是試試吧,這要是真招惹甚麼東西隔藥。”
賈逸飛無奈的看著尤鳳霞,示意她也說兩句,沒想到尤鳳霞還挺信這個,人家娘倆一條心了。
“行,那就試試吧。”
賈張氏接了碗水,在碗中豎起筷子,輕輕扶穩,口中唸唸有詞:
“因攔了你的路、撞了你的橋,無論你是因何死因,都並非我本意。既然找到你,就以此水飯獻給你,希望你能放過……”
賈張氏嘟嘟囔囔半天,鬆開手,筷子竟然真的立住了!秦淮如和尤鳳霞驚訝不已,賈逸飛也是往前湊了湊。
賈逸飛湊上前忍不住問道:
“媽,你這筷子頭是不是太粗了,你這肯定能立住啊!”
“你別說話,我看看來的人是誰。”
得了,賈逸飛坐在沙發上看著,勸也勸不動。
賈張氏瞪了他一眼,回過頭看著這筷子。
“是老賈回來了嗎?”
鬆開筷子筷子朝著一邊倒了下去,賈張氏小聲的唸叨了一句:
“不是老賈,是東旭回來了嗎?”
筷子還是倒,賈張氏連續唸叨了一遍孃家人,筷子就沒有立住的時候。
“何大清?”
“聾老太太?”
“易中海媳婦?”
“啊嗚……”賈逸飛都看困了,打了個哈欠。
“是閻阜貴嗎?”
筷子這次沒有倒,立的筆直,賈張氏一拍大腿說:
“還真是閻阜貴!”
“等會兒!”
賈逸飛不說話都不行了,指著前院方向說:
“媽,人家活的好好的呢,你說三大爺的名幹啥啊!”
賈張氏一愣,拍拍腦門說:
“哎呦對啊,我這挺長時間沒看見他,怎麼還把他的名字說出來了。”
秦淮如有點繃不住了,但還是盡力的憋著笑。
賈逸飛一把將水倒了,不讓她繼續胡鬧了。
“行了啊媽,你就別添亂了,好好給孩子喂藥,晚上要是還不退燒趕緊去醫院!”
賈逸飛回到前院剛想進屋,突然想起來剛才賈張氏說的,是啊,是挺長時間沒看見閻阜貴了,最近這晚上也不來吃飯了,說是有了飯轍。
調轉了方向,賈逸飛朝著閻阜貴家走去。
“三大媽,三大爺最近忙甚麼呢,怎麼看不見人呢?”
“不是說在公園裡唱歌跳舞鍛鍊嗎?你說這人老了老了還多出來點跳舞的愛好,我看啊,就是想跟人家老太太跳貼貼舞,你說他這麼大的歲數怎麼這麼有精力啊!”
賈逸飛趕緊說道:
“三大媽,我今天來不是跟你聊技術上的事,你確定三大爺真是跳舞去了嗎?”
“他是這麼跟我說的啊,難不成他在外面犯事了?”
“沒有沒有,您想哪去了,可能是我多想了,就是您說,三大爺跳舞能不帶上另外兩位嗎,這天天自己出去我怕他再出甚麼事,三大爺可挺好忽悠,天天買這買那的您受得了嗎。”
三大媽笑著說:
“逸飛你可多慮了,他倒是想買,手裡有錢算啊,之前賠人家剛剛賠完,要不是你一直幫著我們,那我們早喝西北風了,他不能再幹糊塗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,得了,那我回去了,今兒您也別做飯了,晚上我讓人給你送過來,多多感冒發燒了,別傳染你們。”
“多多發燒了?那一會我得去看看,甚麼傳染不傳染的,有的孩子是嚇著才發燒的,一會我去叫叫魂,保準好!”
賈逸飛擺擺手說:
“得,我走了三大媽,您吶,跟我媽一個學校畢業的吧……”
閻阜貴晚上的時候才回來,看見三大媽還沒做飯,疑惑道:
“怎麼著,今天怎麼還沒做飯呢?”
“逸飛來了,說一會給送飯過來。”
閻阜貴點點頭,從兜裡拿出一百塊錢遞給三大媽。
“呀,哪來的錢啊?”
“解放偷偷給的,你別出去亂說,省的惹人家吵架。”
“我是那多嘴的人嗎,沒想到解放還有這份心呢……”三大媽收起錢,心裡這個美。
閻阜貴給自己倒了杯酒暖暖身子,嘆口氣說:
“這賠款的最後一筆錢趕緊一次性給了,馬上92年了,咱們也該攢錢還逸飛了,這孩子仁義,咱們也不能欠的太多了,哪怕人家不在乎,咱們也得表明自己的態度。”
三大媽嘆口氣說:
“唉,已經還不完了,錢是能還完,這人情呢,這是天大的人情啊。”
這話閻阜貴也不知道怎麼回答,只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酒。
“三大爺,三大媽,吃飯了!”
“京如啊,你看看,還麻煩你一趟。”
秦京如將飯菜放在桌子上,笑著說:
“您二老要是覺得麻煩我,那明天就都去中院吃,這沒有你們在感覺吃飯都不熱鬧了,看個紅樓夢都不知道甚麼意思。”
閻阜貴笑咪咪的說:
“行,明個我們倆去中院吃,省的麻煩。”
“好嘞,今天吃的是牛肉,您吃的時候小心點,別塞牙了。”
秦京如提醒了一句就回去了,閻阜貴吃了塊牛肉,點點頭,衝著三大媽說:
“看見沒有,頓頓都是好菜硬菜,真像你說的,咱們這輩子也沒法還清了。”
三大媽捂著鼻子說:
“老閻,你這嘴怎麼這麼臭呢!”
“有嗎?”閻阜貴自己呼了口氣,“這也不臭啊。”
“你自己天天聞當然聞不見了,趕緊漱漱口再吃飯。”
閻阜貴沒辦法,只好乖乖的去漱口,發現吐出來的漱口水都是淺紅色。
“楊瑞華,你過來看看,這是怎麼回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