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在此時，不知在何時，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……”
吃飯的時候，電視裡突然播放了歌曲，林招娣聽的入迷了，連飯也忘吃了，怔怔的出神。
賈霖看見了笑著問道：
“你也喜歡這首歌嗎？”
“是啊，你也喜歡？”
林招娣儘量說短句，這樣一般的話就聽不出來口音。
賈霖似乎是陷入回憶：
“記得那是上大學的時候，我趴在桌子上聽著這首大約在冬季。”
“女同桌餵我吃了塊餅乾，我吃完臉紅了……”
“然後呢？”林招娣被這個故事吸引了。
賈霖微笑道：
“然後她笑了，說餅乾是在地上撿的，我說沒關係，因為是你喂的，我記得當時的陽光很暖，她的臉也紅了……”
林招娣已經隨著賈霖的話帶入進去了，大學校園，浪漫午後，你在鬧，我在笑……
賈霖隨即問：
“你知道她為甚麼臉紅了嗎？”
林招娣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吃著飯，蚊子似的聲音說道：
“因為她喜歡你唄！”
“不是……”賈霖微微搖頭，“因為是我扇的，你說她是不是閒的？掉地上的給我吃！”
“這臭娘們後來找了十來個人要幹我，學校裡有保安他們動不了我，出了校門堵我，多虧我爸給我安排保鏢了，後來在學校就再也沒人敢跟我耍橫了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這個故事反轉來的太強烈了，林招娣都被自己嗆到了，秦淮如幾人憋著笑，賈張氏埋怨道：
“你這孩子，我還當好事聽呢！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桌上的人全都笑了。
也是經過這個事，林招娣在賈霖面前也不再拘束了，年齡相仿，自然話題就多了。
林招娣願意聽賈霖說一些大學裡的學習生活，因為這是她沒感受過的氛圍。
賈霖很喜歡聽林招娣老家的事，林招娣也不知道自己家哪裡好，只是賈霖問甚麼她說甚麼，說的很慢，但是普通話的腔調還是有些怪異。
賈霖偷偷的找到秦淮如：
“秦媽，這林招娣說話怎麼回事啊，是不是……”賈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“你這孩子說甚麼呢，人家正常的很，只不過普通話不太好，怕你笑話她而已。”
“哦，是這樣呢，我說的呢，怎麼說話語速腔調這麼怪呢！”
於是賈霖找到林招娣，靠著門說：
“妹子，以後你跟我說川省話就行，要不然你彆扭，我聽著也彆扭，口音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變過來的，放鬆點。”
林招娣聽見後點點頭。
賈霖圍著林招娣看了一圈，給林招娣看的不好意思了，揉著下巴說道：
“你這麼年輕怎麼打扮的這麼老氣，等小當姐回來讓她給你打扮打扮，怎麼也得有點青春活力啊！”
“啊？硬是醜得很嗦？可是我就是個保姆嘛……”
“保姆怎麼了，哪個大人物沒有經歷過無名小卒這個階段，你看看我爸，額……不拿他舉例子，他是例外。”
秦淮如過來拍了賈霖一下，賈霖笑著躲開。
“你這小子，自己之前土成甚麼樣不知道啊，還在這說別人老氣，趕緊的該幹甚麼幹甚麼去，別在這騷擾我們小林。”
“行，那我回去補補覺，最近這一段睡的都不好。”
賈霖走了之後，秦淮如摟著林招娣說道：
“小林，你別聽他的，怎麼舒服怎麼來，以後就把這當做自己家。”
林招娣用力點點頭，透過窗戶看向賈霖離開的方向。
……
隨著天氣漸漸寒冷，但是四九城的物資卻沒有減少，全市首次實現全年穩定供應鮮活魚，以前是饞的不行出去釣釣魚，現在不用了，釣魚更多的是樂趣。
物資不缺，人們能滿足溫飽奔向小康，剩下的就是精神世界的空虛，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，四九城開始流行養寵物，尤其是那些退休的老頭老太太，金魚是他們的最愛。
賈張氏不知道在哪聽說金魚很好看，張羅著要出來買幾條養著玩，賈逸飛對老媽的要求一向是有求必應，開車拉著她來到了西二環苗圃牆外。
這裡逐漸形成周末花鳥魚蟲交易點，金魚用塑膠袋充氧運輸，比衚衕裡沿街售賣的顯得高檔了不少。
來到這裡之後，賈逸飛扶著賈張氏來回逛，這裡不只有金魚，還有貓狗鳥兔之類的，甚至還有蝸牛，盆栽……
“媽我給你整條狗啊？”
“你趕緊打住，我可不願意伺候那玩意，天天還得惦記它吃喝拉撒，要是懂事的還行，這要是不懂事的滿四合院的拉尿，再說了，養狗還得交稅，不值當的事。”
聽她這麼一說，賈逸飛也打消了買狗的想法。
溜達了一會居然看見了品種貓，上前一打聽居然要價一百。
“不是兄弟，你搶錢得了唄，甚麼貓用半個月工資啊！”
“我這個是品種貓，不吃耗子，吃貓糧的！您要是不買就別堵在這，影響我生意！”
“我……”
賈逸飛剛要說話，就被賈張氏拉走了，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，被人一激肯定要買下來。
“貓那玩意更不能養，掉毛，有孩子呢，別養！”
最後兩人只是買了五條漂亮的金魚，受限於技術與經濟水平，現在還沒有後來那種豪華魚缸，賈逸飛想起來自己還有民國時期的陶製魚缸，正好拿出來給賈張氏養金魚。
說是金魚，其實就是紅鯽魚，五毛錢的價格也不貴，賈逸飛說給他弄些好的，賈張氏說甚麼也不要，像“額頭紅”“王字虎頭”等高階金魚一條就幾十塊錢，不好養，而且此類交易需熟人引薦，普通市民極少接觸?的到。
回家之後賈張氏就開始放水養魚，這種魚能在?0℃至35℃?的水溫區間存活，即使冬季水面結薄冰，仍可保持活性，所以晚上的時候把魚缸抬進屋，白天的時候再拿出來。
賈逸飛也樂得看見賈張氏有些愛好，要不然天天在家憋悶著很容易得病的。
……
由於四九城近年來拆遷的區域比較多，逐漸形成了一種特殊的職業，用古玩行話叫鏟子黨，這是一種專門深入衚衕、大院和拆遷工地，從老百姓手裡收購古玩舊貨的人的一種稱呼。
這些人早期常常推著腳踏車，車後面掛著麻袋裡插著一把鏟子，既是工具也是標識，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幹甚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