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,逸飛好不容易來一趟,還非得拉孩子下棋!”冉母埋怨道。
冉父撇撇嘴沒說甚麼,賈逸飛無所謂的說:
“媽,沒事,改天再讓我爸見識見識其他陣法,除了褲衩陣之外我還會不少!”
“逸飛啊,來,吃飯吧!”冉父直接打斷他說道。
“哎,好!”
賈逸飛給老丈人倒上了酒,酒後冉父的話變的稍微多了點,不過也是說起在東北的日子有感而發。
一頓飯吃的是非常的不錯,人家兩口子不愧是知識分子,有學識有涵養,說話都很委婉。
賈逸飛兩杯酒下肚,掏出煙來抽,冉秋葉在桌子下面踢了賈逸飛一腳,賈逸飛當然知道她是甚麼意思,依舊叼上煙來抽。
“爸媽,我這人沒甚麼不良嗜好,要說有,那也就是抽菸喝酒,但我覺得在您二老面前還是不裝模作樣了,藏著掖著算甚麼事啊,您二位就秋葉一個閨女,以後我就是您兒子,我平時甚麼樣,在這就甚麼樣……”
賈逸飛說的誠懇,冉母微笑著說:
“逸飛說的對,咱們是一家人,沒那麼多規矩,想抽就抽,沒事,這就是你家!”
冉父也是訓了冉秋葉一頓,冉秋葉低著頭說:
“這到底是我家還是你家啊……”
賈逸飛被逗的哈哈大笑。
冉父跟賈逸飛說:
“逸飛,給我拿一根!”
賈逸飛微微驚訝,據他所知冉父是從來不抽菸的,還討厭煙味,但是他反應還是很快的,馬上給他拿了根菸,點上。
冉父深深吸上一口,舒服的吐出一口煙,這場景讓冉秋葉感覺不可思議。
“爸,你甚麼時候學會抽菸了,你不是從來都不抽的嗎?”
冉父彈了彈菸灰,笑著說:
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;悟其可以縱橫而行之無忌,道之極也。”
冉秋葉雖然讀了不少書,但此時還是不明白冉父說的甚麼意思。
賈逸飛在旁邊嘆了口氣,舉杯敬了冉父一杯,冉父微笑的看著他,問道:
“逸飛,你為甚麼敬我酒?”
“爸,這杯酒敬的是您處世的智慧,也敬您成事的魄力。”
冉父眼睛一亮,笑著舉起酒杯跟賈逸飛碰了下杯。
“好,這杯酒我喝!”
兩人喝了一大口酒,冉秋葉在旁邊急的不行,她怎麼一句都聽不明白。
賈逸飛耐心的解釋說:
“這句話出自莊子,他的意思是,知道有些事情是無可奈何的,所以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……”
看著冉父冉母,繼續道:
“人生一世,草木一秋,最好的狀態就是得之坦然,失之淡然,終其必然,順其自然,爸已經釋然了,選擇與自己和解,這可是大智慧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冉父很久沒這麼大聲笑過了,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的認可賈逸飛。
“千金易得,知己難求,沒想到最瞭解我的人居然是我的女婿!今晚別走了,多喝點,喝多了就在這睡下!”
冉秋葉和賈逸飛笑著應承下來,得到父母的認可讓冉秋葉很是開心。
酒過三巡,母女倆坐在一旁說著話,冉父是徹底喝多了,眼神迷離,摟著賈逸飛的肩膀說:
“逸飛,你知道我今天為甚麼要跟你說這句話嗎?”
賈逸飛搖搖頭表示不知。
冉父指了指酒杯說:
“得罰!”
賈逸飛笑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冉父滿意的點點頭,摟著賈逸飛肩膀的手更加用力。
“逸飛,你這種懂得審時度勢又敢於突破創新的思維模式尤為珍貴,無所顧忌,隨性而欲,這是最高的道!這一點來看,爸不如你……”
爺倆是越聊越投機,最後冉父被喝倒了,多虧賈逸飛一把扶住他才沒讓她出醜。
揹著冉父上床睡覺,冉秋葉埋怨道:
“你看看給我爸喝的!”
“你這丫頭,這跟人家逸飛有甚麼關係,你爸平時可不這麼喝酒,今天也是高興!”
冉母轉過頭對賈逸飛說:
“逸飛啊,媽把屋子給你們倆收拾好了,爐子也熱著呢,你們快去休息吧!”
賈逸飛答應了一聲,拉著冉秋葉回了房間,進了屋就開始打量。
“你之前就住這屋啊?”
“是啊!”
賈逸飛大字型往床上一趟:
“行,今兒咱也試試你的閨房!”
“德行……”
冉秋葉梳了梳頭髮,賈逸飛等不及了,將她拉到被窩裡。
“哎,別鬧,我媽那邊還沒睡呢!”
賈逸飛左手摟著冉秋葉,右手不知道在幹嘛。
“怕甚麼啊,咱媽也希望早點抱外孫子呢。”
冉秋葉也就是嘴上說說,身體比誰都誠實,賈逸飛感受到了她的誠意,一把將被子蓋了起來。
一個小時後,就聽‘咣噹’一聲,冉秋葉的床塌了……
“這……”賈逸飛傻眼了,這床也太不結實了。
外面的門燈亮了起來,冉母的聲音傳來:
“秋葉,你們倆沒事吧?”
“沒……沒事媽,床腿塌了,找東西墊起來了……”
“沒事就好,那早點休息!”
聽見冉母離去的腳步聲,冉秋葉嬌羞的打著賈逸飛胳膊。
“都怪你,都告訴你了動作輕點,你可倒好,晃悠了一個小時,誰家床能這麼結實啊!”
“怪我怪我,那咱們繼續?”
“不來了!我都要死了!”
賈逸飛撇撇嘴,轉過身子,冉秋葉又於心不忍,咬著嘴唇從下面鑽進了被窩……
第二天起來兩人都沒吃早飯,主要是昨晚折騰的不輕,冉秋葉總感覺媽媽的眼神有異樣的感覺。
兩人走的時候冉父還沒起來,看樣子醉的不輕。
時間正式來到1977年,彷彿一切都沒有變,又好像一切都變了。
人們的生活變得輕鬆很多,不用刻意拘謹,但其實生活還是像之前那樣,入冬囤白菜,年前排隊買年貨。
賈逸飛辦公室中,許大茂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,賈逸飛唾沫橫飛已經罵了半個小時了。
“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!看看舉報你的信,三條罪狀哪條說錯了!”
“第一搞形式主義,第二壓制民主監督,許大茂啊,我最不理解的是第三個,你挪用印刷材料撥款幹甚麼?你工資不夠花?再說那能有幾個錢?”
許大茂耷拉著腦袋說:
“賈哥,我就死挪用一下,沒想貪汙,發完工資就還回去了……”
“放屁!你這是犯法的知道不!唉我去,我的政工副組長是法盲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