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,四九城火車站——
深夜的火車站客流逐漸稀少,一個穿著板鞋、留小鬍子的男子推著腳踏車在出站口徘徊,車後那把粉紅色彈簧鎖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他的目光突然鎖定了站在路邊一個拎行李的年輕女孩,女孩有著利落的短髮,顯得英姿颯爽,別有韻味。
男子喉結動了動,推著腳踏車就過去了。
“同志,找活幹嗎?我可以介紹工作,包吃包住!”
女子面露喜色,爽快應允,隨他拐進夜色。
當兩人走到無人的荒地,男子四外看了看,兇相畢露,直接撲向女子,四周猛然亮起手電光,埋伏的警察一擁而上將他按倒在地……
一個星期之後,賈逸飛在中院坐在搖椅上和鄰居聊天。
“賈哥,中午做飯了嗎?”
“做飯?這都幾點了,我都吃完了,這不出來涼快會嗎,你剛下班啊?”
“剛下班,下午沒事了,這破天氣,悶熱悶熱的,一動一身汗。”
“可不咋的,褲兜子都溼了,待著都難受……”
“您先涼快吧,我得回去整點冷麵吃。”
賈逸飛擺擺手:
“也行,那玩意涼快,趕緊回去吧!”
賈逸飛閉眼搖椅,聽見腳步聲傳來,說道:
“怎麼又回來了,我不吃冷麵,不用給我拿!”
賈逸飛見沒人搭理,睜開一隻眼睛,看見了周揚笑著站在他的面前。
“呦呵,稀客啊,今天怎麼這麼有空?”
周揚坐在旁邊的臺階上,笑著說:
“特意過來看看你唄!”
“空手來的?特意看我?”賈逸飛鄙視睜眼說瞎話的人。
周揚終於忍不住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老哥,案子破了,案子破了啊!跟你說的一模一樣,真是有把特殊顏色的車鎖!”
周揚一五一十的將案子的細節告訴賈逸飛,賈逸飛心裡也高興,這避免了很多無辜的女孩屈辱的死去。
“公安機關會給您頒發嘉獎令,事蹟納入公安系統表彰檔案,並透過?市級媒體進行事蹟報道!”
賈逸飛對這個沒興趣,擺擺手說:
“嘉獎令和社會榮譽稱號我沒興趣,全是你們的功勞,我就隨便說幾句,是你們沒日沒夜的努力的結果。”
周揚已經猜到了,拍拍賈逸飛的胳膊說:
“弟弟多瞭解你,就知道你會這麼說,我哥哥是誰啊,那是視錢財如糞土,視虛名如浮雲的人,順便我把你的一千塊錢獎金也都捐了。”
賈逸飛:“……”
“唉,你不知道,我們一線的警察不容易,家裡有事也都幫不上忙,現在國家也都不容易,我就用你的獎金給他們發了點補貼,你不會介意吧?”
“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說甚麼,在一線的同志們確實不容易,走,去前院喝杯茶。”
賈逸飛也沒有生氣的意思,這對別人來說可能是小一年的工資,但是他現在還真不在乎。
吹著空調,給周揚倒了杯茶,周揚正色道:
“不跟你開玩笑了,上級說如果你有子女入學或國企工作安置?等實際需求,這邊都可以給你提供幫助。”
賈逸飛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大笑,周揚也跟著笑了起來,賈逸飛的孩子還會有上學和工作方面的擔憂嗎?
賈逸飛一臉壞笑的說:
“我對那個都不感興趣,你之前答應我的我還有點興趣。”
扔過去一個墊子,示意周揚開始吧。
周揚笑罵道:
“滾滾滾,之前玩笑話還當真了,讓我給你磕頭也不怕折壽。”
“也行,請我吃兩回飯得了,最貴的標準。”
“你看我在這磕行不,這塊寬敞……”
……
9月中旬,奧運開幕式當天,四九城人們都對這場盛會比較重視,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,不管是喜歡體育的一家之主還是不懂體育的家庭主婦,都有一顆愛國的心,都守在電視旁等著國家隊的出現。
賈逸飛睡眼惺忪的睜開了眼睛,看了看手錶,已經快九點了,趕緊起床刷牙洗臉。
“淮如,怎麼不叫我呢!”賈逸飛衝到中院開啟電視,嘴裡的牙膏沫子還在嘴角。
秦淮如給他端上來早餐,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自己昨晚折騰到幾點心裡沒數?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精力這麼充沛,注意身體啊!”
賈逸飛咬了口饅頭,含糊不清的說:
“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?”
秦淮如只是甜蜜的一笑,不再說話,真的很猛。
臨近九點半,讓秦淮如把飯菜撤了,招呼易中海和其他幾個老頭老太太來中院看電視,自己看和一幫人圍在一起看感覺不一樣,況且賈家的電視是全院最大的彩電。
易中海他們也都不空著手過來,花生瓜子拿了一大堆,秦淮如笑道:
“二大爺,這不年不節的您能買到瓜子?”
現在副食店有免票花生專櫃,但是瓜子則仍需搭配節日特供票,居民每月定量不足半斤。
劉海中大肚便便的坐下,讓幾人都嚐嚐,二大媽揉著胳膊說:
“吃吧,吃完還有呢,都是老劉前些日子高價買的,我說他腦袋有泡還不願意聽。”
劉海中不滿的說:
“你懂個屁,你知道市場多少人排隊嗎,我能買到這麼多瓜子都不錯了!”
“切!”二大媽也不願意跟他爭辯。
閻阜貴看熱鬧不怕事大,將自己拿來的袋子開啟,裡面是一大堆炒好的帶皮花生。
“老劉你就是不會算計,看看咱買的花生,一點都不貴。”
“是,你這都是沒篩檢的帶殼花生,黑殼爛粒都有不少,你自己挑揀多長時間心裡沒數?能有一半能吃的都不錯了!”
閻阜貴不滿的說:
“楊瑞華,你到底哪夥的?怎麼還故意拆我臺呢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易中海喝了口茶水,指著電視說:
“別吵了,來訊號了,趕緊看開幕式吧!”
傻柱和許大茂也跑過來湊熱鬧,現在傻柱也不怎麼下廚了,大多是指導,除非有重要的預約他才親自下廚。
賈張氏看見一幫白裙女孩跳舞的時候,啐道:
“這裙子開衩都快到腰了,哎呦,你看看,褲衩子都露出來了!要擱前些年非得當流氓舞批鬥!”
賈逸飛無奈的說:
“媽,你跟上點時代吧,這叫藝術,人家也沒露,我們都是以欣賞的眼光看的。”
劉海中眼珠子快要進電視裡了,二大媽咳嗽了兩聲,他這才回過神,緊忙說:
“對對對,逸飛說的對,這都是藝術,我們得欣賞,好好的欣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