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之後,賈逸飛一家人晚上在飯桌上吃飯,電視裡突然緊急插播新聞,賈逸飛放下手中的杯子看了起來,幾個孩子也回頭看去。
畫面上是港口堆積如山的走私車鏡頭。
“H南行政區違背政策,大量進口倒賣汽車等物資,涉及機關94個單位中的88個,性質惡劣,嚴重違法亂紀,破壞國家經濟秩序……”
“工作組進駐H南,未出手車輛全數查封,參與倒賣者需承擔偷逃關稅以及投機倒把罪,數罪併罰,案值超5萬元可判無期!”
新聞播報整整二十分鐘,賈逸飛一直關注著,秦淮如敲了敲桌子說:
“吃飯啊,都愣著幹甚麼,這事跟咱們也沒甚麼關係!”
尤鳳霞心有餘悸的說:
“之前我跟賈哥提議倒賣汽車,賈哥說甚麼也不同意,現在來看是真嚇人啊。”
賈逸飛抿了口酒,看著尤鳳霞說:
“我之前就跟你說過,做生意一定要合法,你有個優點,同時也是缺點,就是膽子特別大,以後要多注意,否則就會萬劫不復,這不是危言聳聽。”
尤鳳霞認真的點點頭,賈逸飛看著幾個兒子說:
“你們幾個給我聽好了,等你們長大瞭如果也想做生意的話,一定要記住,真正的生意人只賺取有限的利潤,暴利是長久不了的,一輛汽車拉回來轉手就是幾萬的利潤,真要是這麼容易就怪了,一次兩次可能還可以,長此以往絕對出大事!”
賈霖對生意這方面沒甚麼興趣,賈軒倒是思考起來,問道:
“爸,那你說他們明知道會出事,為甚麼還做這些灰色產業呢?”
賈逸飛笑了一下說:
“因為貪心唄,也因為僥倖心理,總以為壞事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,其實我覺得啊,錢是拿來用的,夠用之後存些錢享受生活就已經超過了很多人了,但有些人偏偏就鑽到錢眼裡去,想著有了錢就有了一切,這怎麼可能呢,到後來只能是一場空……”
秦京如反駁道:
“那是你現在有很多很多錢才這麼說,你要是一個月掙幾十塊錢你也得去倒騰汽車去。”
賈逸飛指著秦淮如和尤鳳霞說:
“你們倆去把她拖出去,就她話多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賈逸飛這邊教育兒子,許大茂一臉灰敗的坐在地上薅著頭髮,電視都被他砸碎了扔在地上。
劉海中和閻阜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反問道:
“你說甚麼?中間人被抓了,撕毀了購車協議,那我們的錢呢!”
許大茂帶著哭腔說:
“沒了,都沒了!甚麼都沒了……”
二大媽和三大媽也在屋裡,兩人連哭帶嚎。
閻阜貴和劉海中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,怒吼道:
“那是我們的養老錢!怎麼會沒了!你不是說沒問題嗎!”
許大茂掙脫開,也是吼道:
“我怎麼知道上面就趕到八月份清查,之前一年都沒事!你們賠了錢,我也賠了三萬!中間人都進去了,多虧了沒給咱們供出來,要不然咱們全都得進去!”
劉海中上去就給了許大茂一拳,許大茂打翻了桌子躺在地上,蛇秀芹一看許大茂被打,直接衝上去就撓了劉海中滿臉花,二大媽三大媽也是撕扯著蛇秀芹的頭髮。
屋裡亂作一團,只聽見閻阜貴在那喊:
“成何體統,成何體統!”
易中海吃完飯想著給賈逸飛把盤子送回去,剛一出來就聽見許大茂家跟炸了鍋似的,嚇得他趕緊把盤子放在地上,一下子就衝了進去。
“都住手!甚麼事至於這麼打啊!都還要不要臉了,傳出去像甚麼話!”
易中海還是有些威望的,幾個老孃們鬆開了手,二大媽更加委屈了,一想到賠了三萬塊錢,心中生出一股急火。
“我的錢啊!!!”說完之後,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,
“孩兒他媽!孩兒他媽!快來人啊!救人啊!”劉海中大聲喊道。
易中海跑到中院,直接到了賈家,賈逸飛還跟一家人有說有笑呢,看見易中海這麼著急,立馬站起來問:
“怎麼了一大爺!”
“逸飛……呼,趕緊開車送你二大媽去醫院,她要不行了!”
“我沒開車回來啊!我去前院打電話叫救護車!”
“好!”
賈逸飛也沒來得及問出甚麼事,緊忙跑去前院叫救護車,秦淮如他們也不吃飯了,包括賈張氏也是,都去後院幫忙把人往出抬。
救護車還沒來的時候,人已經被抬到大門口了,等車來的時候,眾人七手八腳的將人抬上了車,劉海中也跟著去了,賈逸飛回家又給劉光天打電話讓他直接去醫院。
前院賈家——
閻阜貴兩口子,許大茂兩口子和易中海都在,賈逸飛聽他們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,無奈的搖搖頭。
易中海忍不住說道:
“說你們甚麼好,這錢是這麼好賺的嗎,每家三萬,九萬塊錢啊,說沒就沒了!”
閻阜貴嘆口氣說:
“老易,別說我們了,我們也夠上火的了!”
賈逸飛安撫了一下易中海,生怕他也上火出甚麼事,都是七十多歲的人了。
“一大爺,你先穩一穩,人沒事現在是最大的好訊息了,只是損失了幾萬塊錢,現在就是再埋怨也無濟於事了,錢也回不來了。”
轉頭看著許大茂說:
“許大茂,你給我過來!”
許大茂沒敢過去,後退一步說:
“賈哥你說,我在這能聽見。”
“我還能揍你啊?過來!”
許大茂不情不願的走過來,賈逸飛恨鐵不成鋼的說:
“就拿我的話當耳旁風,告訴你了別碰鋼材這些敏感的東西,算了,我也不訓你了,都這麼大歲數了,說說你以後有甚麼打算吧。”
許大茂低著頭說:
“攢錢還錢唄,賠了算我命不好,我認了!”
閻阜貴此時也過來說:
“是得還錢,我這個錢你也得還!”
許大茂冷哼一聲說:
“我可不欠你甚麼錢,咱們合夥之前我是不是告訴過你,這是有風險的,是你見錢眼開執意要投錢的!”
閻阜貴一聽就不願意了,兩家人在賈逸飛家裡又吵了起來。
賈逸飛被他們說的腦袋疼,拍拍桌子說:
“別吵了,三大爺,這事不是我向著許大茂,投資就是有賠有賺,如果這次你賺錢了,你會把你那份分給許大茂嗎,道理都是一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