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喝到了晚上,都沒少喝,許大茂一直打瞌睡,手還捂著腰,傻柱在一旁笑道:
“都說你身體不行,別硬撐了,回家跟你媳婦說讓你好好休息休息吧!”
許大茂一聽就不願意了,酒喝的多了,乾脆脫了上衣只剩下背心,看到旁邊地上有拇指粗細的木棍,摸了摸感覺一碰就碎了。
將木棍遞給傻柱,在旁邊做了一個標準的馬步。
“來,往我身上招呼,敢說我身體不好?讓你看看甚麼叫金鐘罩鐵布衫!”
賈逸飛知道這糟木頭打不壞,也是樂呵呵的看戲,傻柱照著許大茂的後腦勺比劃兩下,許大茂回頭一看差點沒嚇死。
“哎哎哎,我讓你打後背,你瞄我後腦勺幹甚麼!”
“哦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尋思你神功護體,打哪都行呢,我這次保準只打後背!”
許大茂瞪了他一眼,重新運功紮上馬步。
傻柱四處尋找,在牆角找到掃大街的掃帚,竹子尖稍做的,傻柱折斷了一根,又長又細又硬……
“怎麼還不開始,磨蹭甚麼呢!”許大茂那邊等不及開始催了。
“來了來了,準備好啊,我估計得挺疼!”傻柱憋著笑說。
許大茂心想這木頭都糟了,一打就碎了,能疼到哪去,只以為是傻柱喝多了。
“來吧你就,看看我的金鐘罩鐵布衫!”
“啪!”
隨著清脆的破空聲響起,傻柱拿著竹子尖稍狠狠地抽在了許大茂的後背上。
“哎呦呦呦呦……”
許大茂一蹦三尺高,手舞足蹈的反手揉著後背,用力的揉搓著……
“傻柱,你大爺的!”
粗悶頭,細抽背,神仙來了也得跪,傻柱還沒用全力呢,許大茂就疼成這樣。
“行了行了,多大人了,還這麼鬧,讓孩子看見了笑話!”賈逸飛看夠了熱鬧也出來主持公道了,再下去許大茂該急眼了。
許大茂跳了十分鐘,總算是不那麼疼了,傻柱還在一邊拱火:
“你看看,我就說疼吧,你還不信!”
“傻柱,敢不敢出去撩一跤?”
“走唄,誰怕誰!”
“算了,外面北風颳的厲害,剛出完汗容易感冒,今天先饒你一次!”
許大茂也是被打怕了,捂著後背重新坐回來。
賈逸飛開始下麵條,給兩人都挑上一碗,裹沾上滿滿的麻醬,一口下去滿足的呻吟了一聲,這才是生活啊……
臨近過年的時候,上級要求軋鋼廠豐富工人的日常活動,每年都是放電影,賈逸飛感覺今年得換換套路了,讓工人排練樣板戲。
許大茂在後勤組第一時間知道了訊息,悄悄的來到賈逸飛的辦公室,上來就給賈逸飛換了杯熱茶。
賈逸飛停下筆,狐疑的看著他:
“有事你就說唄,來半天了,又掃地又倒茶的。”
許大茂嘿嘿笑著說:
“賈哥,咱們軋鋼廠不是過年要演樣板戲嗎,給我弄個主角演一下行嗎?”
“你?你能唱嗎?”
“能唱!”
許大茂湊到賈逸飛身邊,嗚嗷就是一嗓子,給賈逸飛嚇了一跳,水差點沒撒身上,上去就給了許大茂一腳。
“你要死啊,湊到我耳邊嚎!”
許大茂委屈的說:
“我這不是展示一下嘛……”
賈逸飛擦了擦手,想了想說:
“行吧,給你個機會,不過咱們這個是新戲,跟之前的可不一樣,追求真實感,肢體接觸的戲份呢,直接來,尺度比較大,能接受不?”
許大茂一聽這是有女演員啊,賈哥真照顧我啊,於是忙不迭的點頭:
“我能接受,非常能接受,我覺得這樣工人也愛看,我自己犧牲一下沒甚麼問題!”
“好!咱們這個戲的名字叫大漢奸秦檜……”
“我打斷一下賈哥,我演甚麼角色?”
賈逸飛用餘光瞟了瞟許大茂說:
“就你這個氣質,秦檜非你莫屬啊!”
許大茂心裡有點不願意,但是一想也行,反派也算是主角的,很容易出彩。
賈逸飛繼續說:
“大漢就讓精整車間的趙大彪演,那傢伙一米九,兩百來斤,視覺衝擊絕對沒問題!”
“行,大漢就讓他演……哎?哎!不對啊賈哥!”
許大茂腦袋上冷汗都下來了:
“你這戲叫甚麼名?”
“大漢……奸秦檜,你演秦檜啊!怎麼了?”
許大茂嚥了口口水,緊忙搖搖頭:
“賈哥,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,這個角色不適合我,我不演了!”
看著許大茂逃命似的離開了,賈逸飛哈哈笑了兩聲,招呼劉光天進來,讓他去通知在廠裡找能演能唱的演員,差不多就行,誰也不是專業的,主要還是關起門來自己樂呵樂呵。
大漢奸秦檜是賈逸飛逗許大茂的,今天演了明天上級就得找他談話,最後定了大家都熟悉的《智取威虎山》。
臨近春節,賈逸飛看著賈家一桌子人,老的老,小的小,突然有個想法,跟賈張氏說:
“媽,年前咱們拍張全家福怎麼樣?”
“全家福?多貴啊,別拍了。”
“用不了幾個錢,咱家還差那三瓜倆棗的?”
秦淮如也在一旁說:
“是啊媽,咱們去拍一張吧,用不了幾個錢!”
賈張氏有些猶豫,最後還是賈逸飛拍板,趁著棒梗也在家,拍一張全家福。
賈逸飛第二天就登記預約了,外事活動的專用照相館,春節期間人多,需要多等幾天,而且賈逸飛也不喜歡黑白的,彩色照片極少見,還需要特殊預約,價格也是十塊錢的天價。
要知道一張普通的黑白照片也就兩塊錢左右,多洗一張照片加五毛錢就夠了,但是賈逸飛不在乎,執意要拍彩色的,一般的國營照相館拍不了彩色的,所以才約的用於外事活動的專業照相館。
……
“媽,你換好衣服了嗎?”秦淮如焦急的詢問。
賈張氏的聲音從裡面傳來:
“來了來了,淮如,你看看我穿這件怎麼樣?”
秦淮如進了屋一看,給賈張氏弄了弄領口,鋪平了褶皺,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行了,這樣就挺好,咱們走吧,今天拍照別讓人等急了!”
“好,走走!”
一家人來到照相館,由於是特約彩色,不用早晨八點開始排隊,到了登記處,賈逸飛拿著戶口本核對家庭成員身份,也就是走個過場,賈逸飛的幾個女人都來了,就說是親戚登記人員也沒辦法。
最主要的是註明‘外事需要’的單位介紹信,又檢查了服裝,是否過於ZC階級化,全都檢查沒問題了,這才順利開始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