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大茂啊，我記得你跟賈逸飛住一個院吧？”
許大茂一愣，不知道李懷德是甚麼意思，但還是如實說道：
“對，我們住一個四合院，不過我住後院，他住前院。”
李懷德點點頭，笑著說：
“宣傳科現在緊要位置都空著，年輕人中我比較看好你，你得努努力啊！”
許大茂一聽頓時激動了，連忙點頭說：
“李廠長，有事您吩咐，我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“哈哈哈，我喜歡聰明人，你這樣，別的也不用你做，平時的時候幫我注意點賈逸飛的一言一行，做過甚麼，接觸過甚麼人，你得做到心裡有數，有沒有問題？”
“這……”許大茂猶豫了。
李懷德不悅的皺了皺眉頭，說道：
“許大茂，不用為難，不做也沒關係，賈副廠長畢竟是年輕，我這麼做也只是把他做甚麼錯事，畢竟他還沒結婚，你要是不願意我也可以找別人。”
許大茂趕緊說道：
“不不不，李廠長，我願意做！”
“嗯，那就就看你表現了，你要是表現的好，你的位置很容易就能提上去！”
“多謝李廠長，這件事我一定辦好！”許大茂拍著胸脯應承下來。
“好好好，過幾天廠領導在小食堂吃飯，你也出席敬幾杯酒……”
“謝謝李廠長，謝謝李廠長！”許大茂樂的合不攏嘴，這是讓自己混個臉熟啊。
出了李懷德的辦公室，許大茂立即收斂了笑容，他不傻，李懷德為甚麼監視賈逸飛他可是太清楚了，至於說讓自己當上宣傳科的科長，他根本一個字都不信，自己一沒有群眾基礎，二沒有政治表現，他李懷德嘴巴一張一合就能讓自己當科長？做夢去吧！
但是這個事他不準備告訴賈逸飛，李懷德這邊不能得罪，如何平衡與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李懷德交代的任務，著實讓許大茂頭疼不已，他第一次覺得領導也不是這麼好當的。
兩天之後，賈逸飛騎著腳踏車下班回家，秦淮如坐在後面圍著賈逸飛給她買的羊毛圍巾。
“晚上想吃甚麼啊，回家我給你做。”
“也不用麻煩，隨便炒兩個小菜就得了，對了，弄個蘿蔔條湯暖和暖和！”
“行，回家我看看還有甚麼，再給你弄點別的，單獨給你做點肉，你看棒梗和小當現在都胖了一圈了，可不能這麼吃了，哎呦！”
賈逸飛剎車太突然，秦淮如直接撞到了賈逸飛的身上。
五點鐘的天已經很暗了，剛才一輛腳踏車突然衝出來差點撞到。
賈逸飛定睛一看，居然是周揚。
“我說你有病啊！不去值班在這截我幹啥？”
周揚沒好氣的說：
“你長得好看啊我截你？找你有事，我可是等你半天了！”
“啥事啊？”
“你認識許大茂不？”
“認識啊，我們院的！”賈逸飛扔給他根菸，讓秦淮如自己走回去，反正也不遠了，秦淮如還想聽聽許大茂出甚麼事了，但聽賈逸飛讓自己先走，也沒說反對的話，雙手插兜離開了。
“他出甚麼事了？”
“今兒下午大柵欄派出所接到舉報臨時掃黃，就抓住了這個許大茂，別人都跑沒影了，他才剛穿上褲衩子……”
“一審查才知道，他住在咱們這，直接給移交到我們所了，抓的時候場面混亂，他的衣服不知道被誰拿走了，只剩下大褲衩了，現在人還在我們所裡銬著呢，我怕他凍死給了找了床破被，這次來找你是讓你給他送套衣服。”
賈逸飛瞪大眼睛說：
“啥玩意？嫖娼被抓了？大柵欄街道那不是八大胡同老位置嗎，怎麼還有啊？”
“這東西咋能清的乾淨，你別磨蹭了，一會許大茂嘴唇凍紫了！”
“唉，行吧，我可是真倒了黴，大冷天的還折騰我！”賈逸飛唸叨了一句，騎上腳踏車轉身回了四合院。
等賈逸飛走後，暗處裡一個肥碩的身影推著腳踏車出來了，正是劉海中，眼睛一轉覺得這事不能不管，也是快步的走回四合院。
賈逸飛這邊來到許大茂家給他找了衣服褲子，他家都不用翻，全給床上堆著，亂作一團，但是沒有大衣，嘆了口氣還是回家把自己廠裡發的大衣拿了出來，騎著腳踏車趕往交道口派出所。
賈逸飛來的時候，許大茂被銬在牆角，披著薄被蹲著，凍的牙都打顫，腳指頭一個勁的往裡縮。
許大茂一看見賈逸飛來了，都快哭了，趕緊喊道：
“賈哥，我在這！”
值班民警怒斥道：
“小點聲！你當這是你家啊！”
許大茂被嚇的趕緊低下頭。
轉頭那民警又看著賈逸飛笑著說：
“賈哥，這人也是你們院的？”
賈逸飛尷尬的笑了笑，上次是傻柱，這次是許大茂，這95號院就出些人才。
周揚這時候端著茶杯出來了，招呼那小民警先出去吃飯。
賈逸飛問他：
“像許大茂這種情況該怎麼處理？”
“按照妨害社會管理秩序處理，行政拘留?和?罰款?，拘留十天以內，出去之後要接受單位內部批判教育，並記錄個人檔案。”
許大茂一聽臉都白了，帶著哭腔說：
“同志，罰款沒問題，但是能不能別通知單位，那我工作就保不住了！”
賈逸飛沒好氣的看著許大茂說：
“你給我閉嘴，都是你自己惹得好事！”
轉頭又跟周揚說：
“我們軋鋼廠現在正在開展思想道德教育，他這行為肯定會被定性為ZC階級腐化或道德敗壞，就算工作能保住，以後的工作晉升或政審就全沒戲了。”
周揚搖搖頭說：
“我只管抓人，別的一律不管，這件事鬧得不小，我也沒甚麼辦法！”
“賈哥，求求你得救救我啊！”許大茂真是慌了，不知所措，這要是傳出去他這輩子就廢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你別磨嘰了，我單獨跟周所長聊聊！”
兩人出了審訊室，來到了辦公室，有兩個夜班民警在爐子上熱飯吃，在許大茂的角度，透過窗戶正好能看見辦公室的場景，此時都點著燈。
許大茂就看見賈逸飛和周揚面對面坐著，周揚不知道跟賈逸飛說著甚麼，賈逸飛表情很嚴肅，一直聽著，不時的搖搖頭，最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怒不可遏，指著周揚不知道說甚麼，周揚趕緊站起來安撫。
許大茂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，賈哥這是為了自己的事跟派出所所長吵起來了啊，心裡除了感激再無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