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回去之後,賈逸飛也沒關門,開窗戶放了好長時間才把這股菜味和酒味散的差不多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剛要睡去,聽見外面傳來聲音,然後是反鎖門的聲音,睜眼睛一看果然是秦淮如。
秦淮如一雙眼顯得很是迷離,在酒精的加持下也沒了以往的穩重,夏天的衣料很輕薄,褪下衣衫,就這麼含情脈脈的看著賈逸飛。
這個場景真是神仙來了也難忍,賈逸飛一個箭步下了床,橫抱起秦淮如就……
等到了後半夜,秦淮如虛脫似的躺在賈逸飛的身邊,賈逸飛摟著她,握著豐碩,兩人相擁而眠,自打在中院也開個小門之後,秦淮如的膽子愈發的大了,都敢在賈逸飛這裡過夜了,只要天亮之前回去就行。
幾天之後,賈逸飛在李懷德辦公室喝茶,兩人如今的關係可是相當不錯,賈逸飛沒事就來喝茶抽菸,跟自己的辦公室似的。
“鈴鈴鈴……”
急促的電話聲傳來,李懷德拿起電話喂了一聲。
“對對,他在我這,這麼著急嗎?行,那我馬上讓他過去!”
看見掛了電話,賈逸飛坐起來問道:
“老李,誰啊?”
“大廠長唄,還能是誰,專門找你的,不知道有甚麼事,聽聲音還挺急的……”
賈逸飛伸了個懶腰說:
“行,那我過去看看!”
賈逸飛這邊剛往出走,李懷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:
“別忘了晚上跟北摩廠的那幫人吃飯啊,他們那個書記可一直唸叨你呢,你不來不開席啊!”
“知道了,放心吧,一會我就回來找你!”
……
賈逸飛敲開楊廠長辦公室的門,裡面永遠都是霧氣濛濛的,有點事這個楊廠長就愛抽菸,看樣子又是部裡給交代甚麼任務了。
“逸飛來了啊,坐吧!”
賈逸飛走到沙發那邊坐下,也抽了根菸,主要是為了不吸二手菸。
“怎麼了老楊,這麼著急叫我過來。”
楊廠長也坐過來,小聲的說:
“最近你是不是也聽見風聲了?”
這話弄得賈逸飛莫名其妙的:
“甚麼風聲?我自己技術科都管不過來,沒聽說甚麼訊息啊……”
楊廠長小聲的說:
“提前跟你說也沒事,最近蘇國把專家都撤走了,但是那些蘇國裝置咱們是兩眼一抹黑,國內現在缺乏這種人才,裝置壞了咱們都不知道怎麼修,部裡決定成立一個培訓小組,大領導說你聰明,知道你之前專門研究過……”
賈逸飛點點頭表示瞭解,謙虛的說:
“只是會一點,說不上甚麼研究。”
“你就別謙虛了逸飛,大領導開會的時候直接點你的名了,說你的天分之高,之前蘇國專家想把你帶回去進修,但你為了建設攀市說甚麼也不同意,最後還是那幾位專家惜才,手把手教你各種機械裝置。”
“這事大領導都說了?真是給我捨出去了!”
“這叫甚麼話,這是領導看重你,你小子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你老廠長啊,哈哈哈……”
看著楊廠長這個興奮的樣子,賈逸飛也只能是乾笑兩聲,想了一下說:
“老楊,真不是我謙虛,其實我瞭解的裝置也不多,蘇國引進的骨幹品種軋機我都沒問題,像是2800毫米中板軋機、400毫米無縫鋼管軋機等等,但是外國的我瞭解的就很少了,只有爐卷軋機、8輥和20輥冷軋帶卷軋機我明白,其餘別的我也是兩眼一抹黑。”
楊廠長忍不住拍手叫好,握著賈逸飛的手說:
“夠用了夠用了,咱們現在用的基本也都是蘇國的,逸飛你可真是個人才,這下子咱們軋鋼廠要出名了!出大名了!哈哈哈……”
這樣一來賈逸飛估計以後都不能太輕鬆了,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“怎麼還嘆氣了,這可是大好事啊,對你以後得前途也有極大的幫助!”
賈逸飛自然不能說實話,就隨便找了個藉口說:
“以後培訓免不了去冶金部吧,我連個腳踏車都沒有,夏天還好,冬天可就遭了罪了!”
楊廠長一拍大腿,快步走到辦公桌旁拉開抽屜,將一張腳踏車票拿出來交到賈逸飛手裡。
“你瞧我這記性,這張腳踏車票你拿著,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了,忘了你剛回來甚麼東西都沒置辦呢!”
賈逸飛眼前一亮,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啊,他都打算去黑市購腳踏車票了,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。
“這個不好吧老楊,我這個資歷也不夠啊!”賈逸飛一邊說著,一邊將腳踏車票塞進口袋。
楊廠長用手點了點賈逸飛,笑著說:
“你啊你,說你甚麼好,放心吧,既然給了你就不犯錯誤,本來這腳踏車票就是獎勵給工齡長,貢獻大的老同志,你的標準絕對符合了,我做主了!”
“那就多謝老楊了,嘿嘿,明天我就去置辦,對了,甚麼時候培訓?”
“下個月呢,部裡也得統一調配啊,一下子技術骨幹不能全都抽出來。”
“妥了,我隨叫隨到!”
又閒聊一會,賈逸飛揹著手出了門,哼著歌曲,心情很是不錯。
“這個小賈啊,這份心性很難得啊……”
楊廠長一點也不反感賈逸飛的所作所為,率性而為,總比那些背後捅刀子的同志強,只會溜鬚拍馬,業務一塌糊塗。
回到科室裡也沒甚麼事,眼看著快下班了,又溜到了李懷德辦公室,沒辦法,他辦公室好東西多啊,那不得好好舔,不對,是處好關係。
“逸飛啊,廠長找你甚麼事啊?”
“也沒甚麼事,就是關於培訓的事,也不是甚麼秘密,過幾天就全知道了!”
將前因後果一說,李懷德笑著說:
“哎呀呀,逸飛你真不簡單啊!這是好事,晚上得好好喝點!”
“那當然沒問題啊,你桌子下面那兩瓶好酒我都惦記很久了!”
“嗯?你甚麼時候看見的?”李懷德詫異的問道。
賈逸飛撇撇嘴說:
“切,你辦公室我甚麼不知道,茶餅,魚竿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!老哥服了,你是不是屬貓頭鷹的啊,這眼神真好!”
下了班之後,賈逸飛抱著兩瓶酒去了小食堂,遇見劉嵐之後,見旁邊沒人,拍了劉嵐屁股一下,顫巍巍的手感彈起來一下。
“討厭,李副廠長還在呢!”
“怕甚麼,老李自己人!”賈逸飛不以為意的說,當然這也是故意讓李懷德看見的,意思很明顯,劉嵐是我的女人,你別惦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