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馬探指尖輕叩桌面,目光銳利如鷹隼,直直鎖定角落的槌尾:“你說你要去拿香菸,其實真正前往的,是後山那間廢棄的小屋吧?”
他頓了頓,聲音裡不帶一絲波瀾,卻字字擲地有聲:“小屋門上本該掛著一把黃銅大鎖,方才我們去檢視時,那鎖不僅有明顯的撬動痕跡,還被溼漉漉地丟在屋內。
顯然是剛被人處理過,而槌尾先生,你房間工具箱裡的那截細鐵絲,現在應該不見了,對嗎?”
話音剛落,哲也立刻攥著衣角上前一步:“可是白馬哥哥,我覺得槌尾先生說不定不是兇手!”
他急著辯解,語速都快了幾分,“你想啊,要是他先去小屋,再趕回時津先生的房間行兇,身上肯定沾著一身雨水。
但我們剛才檢查時津先生的房間,除了平次哥哥不小心蹭到的泥漬,根本沒發現其他雨水痕跡啊!”
他又偷偷瞥了眼槌尾那副憨厚木訥的模樣,小聲補充:“而且……而且他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布出那種密室的人嘛。”
白馬探微微挑眉,神色依舊鎮靜,彷彿一切盡在掌握:“不,你忽略了一點。”他抬眼看向槌尾,
“槌尾先生自己說過,三天前就來過這棟別墅。我猜,他正是在那個時候,趁著沒人注意,在時津先生房間的窗戶玻璃上鑽了一個極小的孔。”
“今晚,他先潛入房間殺害時津先生,再從窗戶翻出,透過預先鑽好的小孔將鐵絲穿進屋內,利用鐵絲牽動門鎖,從外部完成密室的偽裝。”
說到這裡,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身旁的服部平次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屑,
“後來服部同學一時大意,失手打破了那扇玻璃窗——這一步,他或許早就算到了。畢竟玻璃破碎後,那個鑽孔的痕跡會被完美掩蓋。”
服部無語的看著他,冷哼一聲。
“至於你弄壞小屋裡的無線電,”白馬探的聲音陡然變冷,
“不過是為了切斷我們與外界的聯絡,增加大家的不安感,從心理上瓦解我們的防線,好尋找下一個動手的機會。我說的,沒錯吧?”
他的眼神如利劍般緊緊盯著槌尾,彷彿要將他的偽裝徹底刺穿。
槌尾嚇得渾身一哆嗦,雙手慌亂地擺個不停,臉色蒼白如紙,聲音都帶著顫音:
“怎、怎麼可能!才不是我!我沒有殺人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。
就在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。柯南雙手插在口袋裡,慢悠悠地走了進來,小小的臉上不見絲毫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遊刃有餘的從容。
他抬眼看向眾人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平淡卻篤定:“我覺得,事情恐怕不是這樣哦。”
哲也猛地一拍巴掌,清脆的響聲在略顯凝重的房間裡格外突兀,他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,語氣裡滿是雀躍與篤定: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!”哥哥肯定能揪出那個真正的兇手,把他的假面具徹底撕下來!”
話音剛落,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彷彿被無形的磁石牽引,齊刷刷地匯聚在柯南身上。
少年偵探依舊是那副小小的身軀,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,面對周遭聚焦的視線,他神色自若,緩緩開口:
“就算兇手早就預判到平次哥哥會打破窗戶,可那扇窗明明有4片玻璃,他怎麼能精準猜到平次哥哥會打破哪一片?
更何況,平次哥哥再怎麼性情衝動,若是玻璃上原本就有破洞,以他的敏銳,絕不可能毫無察覺。”
服部平次在一旁撇了撇嘴,嘴角勾起一絲複雜的弧度。
心裡暗自嘀咕:這明明是在幫自己說話,可特意點出“衝動”這點,是不是有點畫蛇添足了?不過話雖如此,他也不得不承認柯南的邏輯確實無懈可擊。
白馬探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:“但根據現場痕跡,撬開小屋大鎖的人,確實是這個男人無疑。”
服部當即上前一步,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嘲諷:“這麼看來,這位大叔手腳不乾淨是板上釘釘的事了。
不過就算他是個小偷,你總不能直接在腦子裡刻下‘小偷=兇手’的等式吧?這未免也太滑稽了點。”
白馬探的腦海中驟然閃過怪盜基德那身標誌性的白衣身影,心頭猛地一怔,原來是自己被過往的經歷先入為主,才陷入了思維定式。
他無奈地牽了牽嘴角,露出一抹苦澀的笑:“是我太大意了,差點被主觀臆斷誤導。”
哲也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小手緊緊拉著柯南的胳膊,輕輕搖晃著,催促道:
“柯南柯南,快說快說!那個密室到底是怎麼弄出來的?還有真正的兇手是誰?我都快急死了!”
柯南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哲也的腦袋,眼神裡帶著安撫的笑意,示意他稍安勿躁:
“其實製造密室的方法很簡單。首先,把固定窗戶的螺絲全部卸下來,連窗帶框一起拆下來.
接著,用鉗子把所有螺絲都剪短;然後,再把剪短的螺絲重新裝回原位,在窗框的邊緣塗上木工專用的粘著劑.
最後,到屋外把整個窗框重新安回視窗。這樣一來,從外表看,窗戶依舊是用螺絲固定的,實則只是靠粘著劑粘住,稍微施加外力就能輕易打破。而有機會完成這一系列操作的人……”
“唔!”柯南的話還沒說完,服部平次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。
聽到這裡,他已經完全摸清了整個詭計的脈絡,甚至可以說,他從一開始就隱約有了這個猜測。
他用眼神示意柯南,隨即轉向眾人,臉上綻開自信的笑容:“沒錯!真正的兇手,就是最後一個進入時津房間的人——甲古先生!”
柯南被捂住嘴巴,只能瞪大眼睛,眼神裡滿是詫異,心中暗自驚呼:你在說些甚麼?那個人明明……
哲也的腦袋在柯南和服部平次之間來回轉動,眼神裡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,他微微眯起眼睛,暗自心想:
果然是這樣!我就說嘛,平次哥哥怎麼可能猜得那麼離譜,原來這都是他們倆聯手設下的陷阱,就等兇手自投羅網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