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部平次轉身對著身後三人,眉頭擰成一團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:
“總之接下來就交給我們查好了,你們三個就乖乖待在裡面等好了。”現在的他滿腦子都是現場未理清的線索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,真希望你也可以在裡面一起跟他們待命。”
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白馬探倚在門框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袖口,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銳利,“因為你實在太沖動了,還是應該說野蠻呢?”
服部平次猛地回頭,琥珀色的眼眸瞬間瞪圓,像是被點燃的炮仗:“甚麼?!”他攥緊拳頭,指節泛白,若不是顧及場合,恐怕早已上前理論。
白馬探卻沒理會他的怒氣,視線轉向飯廳角落的窗戶,語氣平靜卻字字戳中要害:
“你自己看,濺得到處都是的玻璃碎片,還有你留在桌上沾滿泥巴的鞋印,狀況真是惡劣到不行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窗戶方向的鎖具上,“而且居然徒手去開那個鎖,簡直是破壞現場的典範。”
“對,是我開的,你有意見啊?”服部平次梗著脖子反駁,臉頰因憤怒微微泛紅,心裡把白馬探的“毒舌”罵了個遍——這種只會挑刺的人,說話真是難聽死了!
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,哲也快步走到中間,伸出小手分別拉了拉兩人的衣角,聲音軟乎乎的,打破了緊張的氛圍:
“好了好了,平次哥哥也是著急了,想早點找到線索嘛,又不是故意把現場弄亂的。”
服部平次斜睨了白馬探一眼,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,算是預設了哲也的說法,只是嘴角依舊抿得緊緊的。
白馬探彎腰,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哲也的腦袋,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隨後他直起身,繞過服部平次時,眼裡的銳利褪去,只剩下清晰可見的失望:
“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。”他的聲音輕了些,卻更傷人,“來之前聽我爸講,還以為你是一個多麼棒的偵探,看來還是自己期望太高了。”
說完,他已經走到門口,回頭時特意加重了語氣,“好了,我這下送他們下去,所以還請你至少不要妨礙到我可以嗎?西部代表同學。”
門被輕輕關上,屋內瞬間安靜下來。服部平次僵在原地,剛才的怒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,一點點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失落。
他緩緩低下頭,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眸,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工藤,我,我真的錯了嘛?”
柯南抬起頭,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眼神格外真誠:“沒有,完全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你只是優先考慮了救人的可能,這沒甚麼錯。”
哲也也連忙點頭,小臉上滿是認真:“我倒是覺得平次哥哥比那些只重視破解案件、不管現場情況的偵探更有人情味呢!
剛才你擔心裡面有人受傷,才那麼著急的,我都看到啦!”
服部平次聽到兩人的話,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,他抬起頭,撓了撓後腦勺,嘴角終於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。
他轉頭看向屍體,自己可一定要比那個討厭鬼,率先找到兇手!
時津潤哉的屍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僵在窗邊 背脊挺直地倚著窗框,頭顱微垂。
服部平次蹲在屍體旁,指尖懸在半空卻始終未觸碰,眉峰擰成一道深痕:
“最反常的就是這個姿勢。兇手明明可以隨意處理屍體,卻特意把他擺在這裡坐著,像是……故意要給誰看。”他抬頭望向窗外,月光下的庭院空無一人。
柯南攥著下巴,鏡片反射著桌上臺燈的冷光:“會是為了強調‘密室’嗎?從外面路過時,只要瞥一眼就能看到屍體,立刻能確認現場狀態,連破壞門窗的時間都省了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緊閉的門鎖,鎖芯完好無損,門框也沒有撬動的痕跡,這完美的密室,反而透著刻意為之的破綻。
“這個猜測還算合理。”白馬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他剛繞著房間檢查完一圈,此刻正低頭擦拭著白手套上的浮塵,
“讓屍體暴露在窗邊,能第一時間固化‘密室殺人’的印象,誤導我們把重點放在破解門窗上,反而忽略其他線索。”
角落裡突然傳來窸窣的響動,哲也正拉著弘樹蹲在工具箱旁,指尖捏著一枚生鏽的鐵釘,眉頭緊鎖:“你們看這個,我剛從從地上找到的。”
他把鐵釘放在掌心,“工具箱和窗邊那盆薰衣草,我剛才去其他房間看過,每個房間都有一套,像是主人提前準備好的標配。
但這枚釘子是我在屍體腳邊撿到的,既不在工具箱裡,像是從房間裡原本就有的東西掉下來的。”
“會不會是主人故意佈置的?無論時津選哪個房間,都躲不開這些‘道具’——薰衣草用來掩蓋某種氣味,工具箱裡的工具……”
弘樹話沒說完,目光就和哲也對上了,兩人眼裡同時閃過一絲瞭然:兇手或許早就利用這些標配道具,佈下了殺人的陷阱。
“與其猜,不如開啟看看。”哲也站起身,看向柯南,“工具箱裡的工具如果有被動過的痕跡,說不定能找到兇器的線索。”
他話音剛落,服部就已經掏出了手帕,伸手要去拎工具箱的提手,
“等一下。”白馬探上前一步,攔住了他,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一副新的乳膠手套戴上,動作一絲不苟,
“工具箱表面可能留有兇手的指紋,用手帕接觸會破壞痕跡,還是我來處理比較穩妥。”
服部撇了撇嘴,把手帕胡亂塞回外套口袋,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:“切,隨便你,反正最後還不是要靠推理找出兇手。”
白馬探沒理會他的吐槽,小心翼翼地將工具箱放在桌上,緩緩開啟。裡面的工具一目瞭然:
幾枚長短不一的釘子、一卷細鐵絲、一把老虎鉗、一把尖嘴鉗、一把木質量尺,還有一管木工用粘著劑……”
“沒錯,兇器果然是這個。”柯南湊上前,盯著鐵錘低聲道,“這種小型鐵錘重量很輕,就算是女人或者老人家,只要找準角度,也能造成致命傷。”
“時間上也能對上。”白馬探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,翻開其中一頁,上面的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體,
“我剛才記錄了每個人離開客廳的時間:越水同學說去上廁所,是從19點26分32秒離開,19點39分15秒回來,中間有12分43秒的空白。
槌尾先生說要回房間拿煙,從20點06分47秒離開,21點28分31秒才回來,空白時間長達1小時21分44秒。
甲谷先生說來看時津的情況,是從21點30分06秒離開客廳,21點38分52秒回來,空白時間8分46秒。”
他合起筆記本,目光掃過在場的人:“這三個人的空白時間,都足夠往返房間並完成殺人,所以他們的嫌疑目前是均等的。”
哲也站在一旁,聽著白馬探報出精確到秒的時間,忍不住半眯起眼:這傢伙居然連秒數都記下來了,未免也太嚴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