哲也的指尖剛觸到手錶通話鍵,甲古先生那沉穩又帶著幾分威嚴的聲音就像一道指令,在客廳裡驟然響起:
“偵探甲子園第一題——解開這間密室的真相。成功者,請將推理書面向我提交,即可晉級第二回合,同時獲得離島許可。”
原來如此。哲也盯著不遠處神色淡然的甲古,心頭的疑惑更甚,怪不得剛才眾人慌亂時,他半點不急,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從容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密室案,根本就是第一場淘汰賽。可這真的只是一檔綜藝節目的環節嗎?
空氣中瀰漫的絕非攝像機前的輕鬆,那若有似無的緊繃感,像極了真正案件裡的危險氣息。
“倒是有點意外。”越水七槻雙臂環胸,纖細的手指輕輕搭在肘彎,眉梢微微挑起,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,
“我還以為第一回合的題目,是看誰先識破——你根本不是真導播,而是個冒牌貨呢。”
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,卻沒激起多少波瀾。
白馬探優雅地勾起嘴角,目光掠過那人時帶著瞭然,最後看向哲也,露出一個審視的眼神,這個孩子給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。
服部平次雙手插兜,嘴角勾起一抹“早看穿了”的弧度;就連柯南都抱著胳膊,小臉上滿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被點破身份的槌尾瞬間漲紅了臉,額角滲出細汗,雙手亂揮著辯解:
“你、你在胡說甚麼!我真的是日賣電視臺的導播,你們別血口噴人……”那拙劣的掙扎,像極了被戳破的氣球,只剩下徒勞的漏氣聲。
“別裝了。”服部平次向前一步,聲音乾脆利落地打斷他,
“剛才你說‘極限’是甚麼意思——說錄製到半夜十二點‘真有夠累人’,還說‘把那個大姐說笑一下’,其實是‘幫忙移開障礙物’的專業說法吧?”
他斜睨著槌尾,語氣裡滿是不屑,“你要是資深導播,怎麼可能連這種行話都搞混?”
柯南也踮起腳,小手指向槌尾胸前的工作牌,聲音清亮:“而且叔叔,你這個日賣電視臺的logo,眼睛的漩渦圖案反了哦!
正版是逆向漩渦,所以平次哥哥他們早就發現你是冒牌貨,才故意設計讓你說錯話的。”
槌尾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嘴唇囁嚅著說不出話來。服部平次卻沒再追問,目光銳利地鎖定他:
“你為甚麼這麼做,等第一回合結束再慢慢說。現在,先解開密室——所有謎團,總得從這裡開始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小生就先行告退了。”一直沉默觀察的時津潤哉忽然開口,他只是掃了一眼密室的門、窗戶和地面,眉宇間便染上幾分輕慢的自信,“這個密室手法,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他抬手推了推眼鏡,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輕蔑:“要不然讓我示範一下吧。”
眾人雖已各自在腦中勾勒出案件的輪廓,卻都像拼圖時卡在了最後一塊,關鍵證據始終杳無蹤跡。
白馬探指尖輕點下巴,靛藍色的眼眸裡凝著幾分懷疑,卻還是對著率先開口的時津潤哉微微頷首,語氣帶著幾分探詢的客氣:“你已經知道真相了?”
“既然如此,不如就現場演示給我們看看吧。”服部平次雙手環胸,眼神銳利如鷹,嘴角卻勾著不服輸的笑。
推理尚未落幕,誰能拔得頭籌還未可知,他心中早已循著線索織好了一張網,只待收網的時刻。
哲也小跑到柯南身邊,踮著腳尖湊到他耳邊,聲音壓得低低的:“哥哥,你是不是已經猜到兇手是誰了?”
柯南皺著眉搖搖頭,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嫌疑人,語氣篤定又謹慎:
“嗯……有個人的嫌疑確實最大,但現在還沒有能釘死他的證據,不能妄下結論。”
見柯南不肯鬆口,哲也眼珠一轉,又跑到服部平次身邊,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服部會意地蹲下身,哲也立刻捂住嘴,像分享秘密似的用氣音問:“平次哥哥,你肯定知道兇手是誰了對不對?”
服部清了清嗓子,故意賣起關子,指尖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:“這個嘛……現在說出來,待會兒的推理秀不就沒意思了?
等會兒你看著就好。對了,工藤那傢伙怎麼說?他也沒頭緒?”
“哼,該不會是平次哥哥根本沒解開手法吧!”哲也撇了撇嘴,小臉上滿是“我才不上當”的得意,還對著服部做了個鬼臉,“至於哥哥的想法,我才不告訴你呢!”
看著兩個“大人”都藏著掖著,哲也悄悄鼓了鼓腮幫子——切,不就是破案嘛,有甚麼好保密的!
爸爸是偵探,柯南哥哥也是厲害的偵探,他跟著耳濡目染這麼久,肯定差不到哪裡去,說不定自己能先找到答案!
至於剛才時津潤哉說“已經知道手法”,哲也在心裡偷偷翻了個白眼,肯定是騙人的!連哥哥都還在找證據,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破案?
分明是想搶鏡頭、博眼球,故意說大話罷了!哲也攥了攥拳頭,暗暗下定決心:等著吧,我一定會找出真相,揭穿他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