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伸手給哲也戴上,如玉的手腕在紅色寶石的陪襯下,更加耀眼。
光線下他的輪廓像被精心切割過的寶石,每一寸線條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精緻。
黑色的髮梢綴著細碎的光,順著額角柔和的弧度滑落,眉骨清晰卻不凌厲,反而襯得眼窩愈發深邃。
湛藍色的瞳仁像揉碎了晴空與深海,睫毛顫動時,眼底便漾開細碎的光澤,冷調的藍卻裹著溫潤的暖意,與他本身耀眼的容顏渾然一體。
鼻樑挺直帶著自然的弧度,唇線乾淨得像細筆勾勒,淡粉的唇瓣抿起時帶著幾分沉靜,笑時又漾開柔和的光澤。
他的面板在光下泛著冷白的通透感,手腕上那枚本該豔壓群芳的紅寶石戒指,在他周身的光芒與那雙藍眼睛的映襯下,竟像是被奪去了半分光彩。
彷彿他自身就是最璀璨的存在,足以讓周遭的光華都黯然失色。
琴酒的目光落在哲也臉上那抹藏不住的欣喜上,平日裡覆著冰霜的眉眼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。
他伸出手,輕輕將哲也手腕上的表摘了下來,指尖不經意擦過少年溫熱的面板,聲音低沉:
“帶上這個,在外面好像有些突兀。”
哲也像是被燙到般縮回手,又迅速從琴酒掌心把手錶奪了回來,指尖捏著錶帶邊緣,臉頰微微發燙:“也是,那我先收起來吧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將手錶揣進口袋,還特意按了按布料。
琴酒看著他珍視的模樣,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,快得如同錯覺。
哲也對上他的目光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:“都怪我太粗心,都沒有來得及準備禮物誒。”
“嗡——”引擎突然發出一聲低吼,琴酒猛地踩下油門,藍色的法拉利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。
他目視前方,語氣聽不出情緒:“沒關係,今天你只需要好好陪我就行。我帶你去一個地方。”
哲也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,眼睛亮得像落滿星光,臉上漾開靦腆的笑容:“好耶!黑澤哥哥你太棒了吧!”
口袋裡的手機卻在這時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,螢幕上跳出柯南的訊息:“在哪?在幹甚麼?”
哲也看著訊息內容,吐了吐舌頭,飛快回了句“在外面玩呢”就匆匆鎖屏。
他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琴酒,心裡暗自嘀咕:這下完蛋了,要是被柯南哥哥知道他跟琴酒出來,肯定又要挨一頓罵。但是形勢所迫,總不能讓他跟灰原撞上。
他屏住呼吸,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琴酒。
對方正專注地把控著方向盤,側臉的線條在窗外掠過的路燈光影下顯得愈發冷硬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。
哲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,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荒唐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:
現在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,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對彼此都好。
說不定……說不定他對那個組織也不是全心全意的?畢竟組織的行事風格狠戾無情,難道他就真的毫無動搖嗎?
這個念頭剛在腦海裡盤旋片刻,哲也便猛地用指甲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,尖銳的刺痛瞬間竄遍全身,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。
他在心裡對自己低吼:不可以!怎麼能有這種天真的想法?
他可是琴酒啊,是組織裡最核心、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,對那個組織從來都是百分百忠誠,怎麼可能棄暗投明?
琴酒似乎察覺到他的走神,眼角餘光掃過來:“在想甚麼?”
哲也臉上神色照常:“就是在想黑澤哥哥要帶我去甚麼地方,有些期待罷了。”
而另一邊的電視臺演播廳,節目剛錄製完,毛利小五郎還端著手裡的拉麵碗遲遲不放手,筷子上掛著的麵條都快涼透了,他卻依舊吃得津津有味。
衝野洋子走上前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,語氣滿是真誠的誇讚:
“真的,剛才現場直播你完全不怯場,表現得真的好棒噢!
毛利小五郎頓時眉開眼笑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,面上卻裝作一臉正經,還假惺惺地謙虛起來:“哪裡哪裡,表現得不好,不好。”
他話鋒一轉,眼神飄向洋子,語氣帶著明顯的討好,“都是因為洋子小姐太過美麗,這才讓我全程保持興奮嘛。”
洋子被他這直白又不著調的誇讚說得一愣,臉上泛起淺淺的紅暈,頓時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尷尬地笑了笑。
柯南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毛利小五郎。
小蘭的視線全部都在小五郎身上,一點都沒有自己想象的約會,早知道錄節目這麼無聊,剛才就該把哲也一起帶來的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機,哲也回的訊息敷衍得不行,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——不知道為甚麼,總感覺有種山雨欲來的預感,像是有甚麼大事要發生。
錄製結束後,衝野洋子笑著邀請道:“要不要一起去電視臺的餐廳吃早餐?我請客。”
“好啊好啊!”毛利小五郎第一個舉雙手贊成,眼睛都亮了,彷彿已經聞到了美食的香味。
洋子笑著點點頭:“那你們先過去吧,我打個電話聯絡一位朋友,剛好有事情想拜託毛利先生,讓她也一起來。”
柯南看著衝野洋子低頭髮簡訊的樣子,手指在螢幕上敲擊的動作突然讓他心頭一緊。
那個姿勢、那個節奏,像極了貝爾摩德!腦海裡瞬間響起那首詭異的旋律。
“七個孩子”的音符一個個蹦出來,和那個被稱為“BOSS”的神秘人物的電子郵箱地址重疊在一起。
他下意識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機,背後悄悄沁出一層冷汗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,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上,自己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,他有種預感,這次恐怕再次和那個組織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