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銀白的月光下,工藤新一佇立在高臺上,月光宛如一層薄紗,將他修長的身影拉長。
他神情冷峻,眼眸如寒星,緊盯著下方神色慌張的嫌疑人。
此刻,他周身散發的氣場,彷彿從天而降的審判者,看著底下悔恨的狼人。
無論出於何種理由,都不可以殺人,生命的價值不容踐踏。
在東京郊區的別墅裡,哲也像一尊門神,寸步不離地守在灰原哀身邊。
即便灰原要去衛生間,他也站在門外,目光如炬。
灰原哀無奈地瞥了他一眼,雙手抱胸:“你覺得,我一個生病的小孩子,能從別墅逃出去嗎?”
哲也眉頭緊皺,眼中滿是警惕:
“你可不是普通小孩,你和哥哥都是少年天才,指不定做出甚麼驚人之舉。保護好你,是我的首要任務。”
灰原哀聞言,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衣袖,心中暗自盤算:
“這樣下去不行,他根本不清楚組織的殘忍手段,只有我才能終結這一切,這些偷來的時光,終究要結束了。”
她努力的將自己聲音變得柔和,但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,此刻她的聲音無比顫抖,
“工藤,你真能放心讓江戶川獨自涉險?我明確告訴你,組織已經識破了江戶川的身份,一旦抓住他,就會立刻痛下殺手。”
哲也當然知道組織的手段,但是這次柯南並非孤軍奮戰,FBI也參與其中,應該不會出大問題吧?
但灰原的話,還是讓他的心懸了起來, 灰原哀見哲也沉默,趕忙接著說:
“我這兒有備份的追蹤眼鏡,能定位江戶川的位置。我去拖延時間,你去找目暮警官,或許還能挽回局面。”
哲也內心天人交戰,一方面擔心柯南的安危,另一方面又放心不下灰原哀。
沉思片刻後,他點頭同意:“好吧,你千萬要注意安全。對了,柯南現在在哪裡?”
灰原哀見他答應,內心的恐懼讓她來不及多想,迅速拿出追蹤眼鏡,螢幕上顯示柯南在一個港口。
就在這時,哲也突然從口袋裡掏出麻醉手錶,射向她的後背,灰原緩緩倒下。
哲也接住她的身體,輕聲說道:“對不起,灰原,我不能讓你冒險,等我回來再向你賠罪。”
灰原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,死死拉住哲也的衣角,試圖阻止他離開,不能再讓他們去送死了:
“拜託了,別去。”
朱蒂駕駛著車,巧妙地將新出醫生引到碼頭。隨著一陣刺耳的漂移聲,朱蒂推開車門,下來正面與新出醫生對峙。
朱蒂佯裝一臉茫然:“哦?新出醫生,你追我到這兒,有甚麼事嗎?”
新出醫生顯然沒料到計劃被打亂,努力平復情緒:“我還想問你呢,你究竟想對這個孩子做甚麼?”
朱蒂雙手一攤:“我只是帶她出來兜風,我可不像你這位大忙人,空閒時間多得很。
對了,新出醫生,那起殺人命案馬上要庭審了,你還得出庭作證吧。
其實扣下扳機的,是來幫忙的保本光小姐,可你卻隱瞞了她殺害你父親的事實。”
新出醫生聞言,瞳孔驟縮,旋即反駁:“你在胡說甚麼!兇手明明是我的繼母!而且我父親是被電死,不是死於槍傷!”
朱蒂聞言,露出瞭然的笑容:“你說他死於觸電而非槍傷?我剛才說的扳機,指的是電器的斷路器。
兇手在斷路器上做了手腳,不知情的保本光拉下電閘,導致你父親身亡。為了保護她,警局偽造了筆錄。
你不知道這點,很正常,因為你從警署偷出的檔案裡,根本沒寫這層內幕。
你偷那份記錄,就是為了審判後,繼續以新出的身份偽裝下去,我說得沒錯吧?”
“你到底是誰!”新出醫生還在垂死掙扎,這個身份他苦心經營了許久。
“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.你還記得嗎?這可是你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,我都當成口頭禪了。
殺我父親的兇手,就是你吧,克里斯·溫亞德!或者,我該叫你——貝爾摩德!”
“新出醫生”見身份被拆穿,伸手扯下臉上的偽裝,一張美豔絕倫的臉露了出來。
若是有人在場,定會發現,這張臉與已去世的女明星一模一樣。
“貝爾摩德!”朱蒂盯著這張在腦海中縈繞多年的臉,終於等到了這一刻。
二十年前,年幼的朱蒂親眼目睹臉上沾滿鮮血的貝爾摩德殺害了自己的父親,搶走了有關組織的情報。
那時的朱蒂太小,對死亡沒有概念,以為父親倒在地上,是太累閉著眼睛睡著了。
貝爾摩德臨走時沒有殺她,只是讓小朱蒂在父親身邊等他醒來,離開時,還在屋內放了一把火。
好在小朱蒂想著幫父親買柳橙汁出門了,這才逃過一劫。
在父親朋友的幫助之下,朱蒂接受了證人保護制度,繼承父親的遺志,成為一名FBI搜查官,發誓要將組織的秘密公之於眾。
貝爾摩德顯然想起了朱蒂,眼中卻毫無愧疚,反而帶著一絲玩味:“你是甚麼時候發現我身份的?難不成是……?”
朱蒂冷笑一聲:“從克里斯經常造訪新出醫院開始,我就起了疑心。
我們提前製造了新出醫生一家的假死,就是為了讓你毫無顧忌地假扮他。
在新出醫生的房間裡,我發現了打著叉的宮野志保的照片,你想找到她並殺了她,對吧?”
說著,朱蒂看了一眼車上的灰原哀,“我已經申請了證人保護計劃,她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嗎?
還有寫著angel的小蘭,寫著cool guy的柯南,以及寫著fairy(精靈)哲也的照片。
而且你對柯南格外關注,只要他和這個女孩在一起,你就不敢下手,原因就在那輛被劫持的公交車上。當時你奮不顧身地救了他,到底是為甚麼?”
貝爾摩德輕笑不語,任務即將完成,聽朱蒂的可笑的推理,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。
這時,貝爾摩德聽到竊聽器裡傳來幽靈船上案件結束的聲音。“好吧,那我就告訴你。那是因為——”
貝爾摩德伸手探向衣襟,朱蒂反應迅速,兩人幾乎同時掏槍對準對方。
“砰!”朱蒂的左輪手槍率先射出子彈,擊飛了貝爾摩德手中的槍。
“啊啦啊啦,你居然帶了這麼危險的東西,得到日本警方許可了嗎?”貝爾摩德故作驚訝,面對這一切她絲毫沒有慌亂。
“等我把你逮捕歸案,再申請和日本警方合作調查也不遲,大不了接受處分。”朱蒂緊握手中的槍,眼神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