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幽玉佩的藍光屏障擋住玄夜追擊的瞬間,林默拽著受傷的蘇小滿,跟著求和派弟子一頭扎進玄幽洞通道。身後幽冥殿的爆炸聲震得通道巖壁簌簌落石,黑炎的熾熱氣息即便隔著數百丈,仍能透過空氣灼得人面板髮緊。
“小滿,撐住!”林默放緩腳步,從懷中摸出王大娘備好的療傷丹,塞進蘇小滿嘴裡。青丘珠的綠光因剛才硬抗邪氣已然黯淡,蘇小滿捂著胸口輕咳兩聲,嘴角還殘留著血跡,卻強撐著搖頭:“我沒事,只是靈力耗損有點大。龍伯他……”
話沒說完,通道前方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,十幾道黑影堵在路口,黑袍上的骷髏紋路在幽晶微光下泛著冷光——竟是幽冥殿的保守派守衛,顯然是接到玄夜傳訊,提前在這裡設下了攔截。為首的守衛手持骨刃,眼神冰冷地掃過眾人:“把玄幽玉佩交出來,饒你們全屍!”
張陽立刻提著金靈劍擋在眾人身前,劍氣凝而不發:“孃的!沒完了是吧?真當老子不敢下死手?”他剛才在幽冥殿激戰本就耗了不少力氣,此刻周身靈力波動略顯紊亂,卻依舊擺出死戰姿態。
林默按住張陽的肩膀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五靈羅盤在掌心緩緩轉動,藍光柔和地籠罩住眾人,既不是進攻姿態,也不是防禦架勢。他盯著為首的守衛,沉聲道:“我們並非要與幽冥族為敵,只是想拿回和平派的信物,阻止主戰派掀起戰亂。”
“和平派?”為首的守衛嗤笑一聲,骨刃上邪氣暴漲,“那群叛徒早就該被滅族!幽冥族的事,輪不到凡界修士指手畫腳!識相點就交出玉佩,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叛徒?”林默抬手將玄幽玉佩舉過頭頂,玉佩藍光與羅盤藍光交織,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弧,“當年求和派堅守古老盟約,不願與凡界開戰,反被主戰派汙衊為叛徒。你們身為幽冥族,難道甘願被幽冥王利用,淪為挑起戰亂的工具?”
他一邊說,一邊催動羅盤,將古籍中記載的和平派盟約、主戰派屠戮求和派的片段,化作細碎的靈力影像,浮現在守衛們眼前。影像中,求和派族人手無寸鐵卻堅守立場,主戰派則燒殺搶掠,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。
守衛們的神色漸漸動搖,手中的武器不自覺地低垂。為首的守衛眉頭緊鎖,顯然也被影像觸動:“你胡說!這些都是偽造的!幽冥王說,求和派是為了投靠凡界,才背叛族群!”話雖如此,他的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堅定,眼神中多了幾分猶豫。
林默看得明白,這些保守派守衛雖是幽冥王死忠,但並非全是嗜殺之輩,只是被主戰派的謊言矇蔽了。他收起影像,緩緩說道:“我沒必要偽造。玄幽玉佩能感應和平派氣息,你們若是不信,可上前一試。而且主戰派一旦開啟幽冥通道,凡界生靈塗炭,幽冥族也會因靈氣失衡走向覆滅,這對誰都沒有好處。”
為首的守衛遲疑片刻,示意兩名手下上前探查。玄幽玉佩的藍光落在守衛身上,沒有絲毫攻擊性,反而讓他們周身躁動的邪氣平復了不少。兩名守衛對視一眼,紛紛對為首的守衛搖頭:“隊長,這玉佩……確實是和平派的氣息,沒有惡意。”
就在這時,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玄夜的嘶吼聲穿透巖壁:“一群廢物!還愣著幹甚麼?快把他們拿下!玄烈護法馬上就到,誰要是敢放水,以通敵論處!”
守衛們臉色驟變,為首的隊長猛地握緊骨刃,眼神再次變得凌厲——主戰派的狠辣他們心知肚明,若是違抗命令,不僅自己要死,還會連累族人。他咬了咬牙,揮了揮手:“動手!拿下他們!”
張陽立刻揮劍迎上,金靈劍與骨刃碰撞在一起,發出刺耳的金屬交鳴。林默催動羅盤,藍光化作一道道水刃,避開守衛的要害,只針對性地打散他們身上的邪氣。蘇小滿也強撐著催動青丘珠,綠光纏繞住兩名守衛的四肢,不讓他們傷及求和派弟子。
激戰正酣時,通道上方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吟誦聲,無數藍色光點從巖壁縫隙中滲出,匯聚成一道道身著玄色長袍的身影——他們胸前都印著三叉玄玉圖騰,周身散發著純淨的幽冥之力,正是和平派的主力族人!
“住手!”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,一名白髮老者懸浮在半空,手中握著一柄玄玉杖,正是和平派的大長老玄清。他眼神掃過保守派守衛,語氣冰冷:“主戰派的謊言,你們還要信到甚麼時候?”
保守派守衛們紛紛停下動作,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和平派族人。為首的隊長臉色發白:“你們……你們不是被圍困在玄冰峽谷了嗎?怎麼會在這裡?”
玄清冷笑一聲,玄玉杖一點,一道藍光化作影像,展示出玄夜偽造族長氣息、勾結主戰派的真相:“玄夜是幽冥王的私生子,從一開始就是主戰派安插的臥底。他故意放出假訊息,讓你們以為我們被困,實則是想趁機奪取玄幽玉佩,徹底剷除和平派。”
影像中,玄夜與玄烈密謀的畫面、殺害和平派弟子的場景一一呈現,保守派守衛們臉色越來越難看。為首的隊長猛地轉頭,看向玄夜趕來的方向,眼中滿是怒火:“竟然是這樣……我們都被耍了!”
玄夜剛衝到路口,看到和平派族人,臉色驟變:“不可能!你們怎麼會突圍?”他話音未落,玄清抬手一揮,無數藍色光點化作藤蔓,將玄夜牢牢纏住。玄夜拼命掙扎,邪氣暴漲卻根本無法掙脫:“放開我!玄烈護法馬上就到,你們都得死!”
“不必等他了。”玄清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龍伯前輩已經帶著龍族弟子,在幽冥淵出口攔住了玄烈。主戰派的陰謀,到此為止了。”
林默心中一鬆,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。他走上前,將玄幽玉佩遞給玄清:“大長老,這是我們找到的玄幽玉佩,現在還給和平派。我們希望能與和平派聯手,阻止幽冥王,守護三界平衡。”
玄清接過玉佩,眼中露出欣慰之色。他抬手將玉佩舉過頭頂,玉佩藍光暴漲,與和平派族人周身的力量相互呼應。“多謝你們,凡界的朋友。”玄清看著林默,鄭重地說道,“你用五靈羅盤傳遞和平意願,又不顧危險找回玄幽玉佩,這份誠意,我們收下了。”
說罷,玄清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漆黑的印章,印章上刻著“幽冥和平”四個古字,周身縈繞著柔和而強大的力量——正是幽冥和平印。“這枚幽冥和平印,是和平派與凡界結盟的信物,能調動和平派所有力量,也能壓制主戰派的邪氣。現在,我將它交給你,林默公子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,連忙擺手:“大長老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玄清笑著搖頭,將印章塞進林默手中:“只有你能駕馭它。五靈羅盤能溝通三界之力,玄幽玉佩能凝聚和平派氣息,再加上幽冥和平印,三者合一,才能徹底瓦解主戰派的祭壇,阻止幽冥通道開啟。這不僅是信任,更是責任。”
蘇小滿走上前,青丘珠的綠光與幽冥和平印的力量相互交織,形成一道柔和的光罩:“林默哥,收下吧。這是我們與和平派合作的基礎,也是守護三界的希望。”
林默握緊手中的幽冥和平印,印章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,與五靈羅盤、玄幽玉佩形成共鳴,周身藍光、綠光交織,氣息愈發沉穩。他看著玄清,鄭重地點頭:“請放心,我一定會用好這枚印章,與和平派聯手,終結戰亂。”
保守派守衛們紛紛放下武器,為首的隊長走上前,對著玄清單膝跪地:“大長老,我們被主戰派矇蔽,犯下大錯,懇請和平派原諒。我們願意加入你們,一起對抗主戰派,守護幽冥族的安寧!”
其他守衛也紛紛跪地,齊聲請求加入。玄清看著他們,眼中露出釋然之色: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幽冥族本是一體,只要我們同心協力,就能阻止幽冥王的野心。從今日起,你們就是和平派的一員,與我們並肩作戰!”
守衛們紛紛起身,臉上滿是愧疚與堅定。玄夜被藤蔓捆在一旁,氣得雙目赤紅,卻只能徒勞嘶吼:“你們都會後悔的!幽冥王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玄清懶得理會玄夜,轉頭對林默眾人說道:“玄幽玉佩和幽冥和平印都已到手,我們現在立刻返回沿海防線,與族長匯合。主戰派失去了玄夜和玄烈的牽制,必然會提前發動總攻,我們得儘快做好準備。”
林默點頭,將幽冥和平印收好,又看向蘇小滿,伸手扶著她的胳膊:“小滿,你先靠在我身上,好好調息。剩下的路,有我們在。”蘇小滿臉頰微紅,輕輕點頭,青丘珠的綠光漸漸柔和,靠在林默肩頭閉目調息。
張陽扛著金靈劍,走在隊伍最前方,咧嘴笑道:“這下好了,有和平派幫忙,還有這枚和平印,就算幽冥王親自來,我們也能給他打回去!”
眾人沿著通道穩步前進,和平派族人在前開路,保守派守衛在後殿後,玄幽玉佩和幽冥和平印的力量交織在一起,淨化著通道內的邪氣。林默握著手中的印章,心中滿是堅定——信物已然到手,合作的基礎已然奠定,接下來,就是與和平派敲定和平約定,集中所有力量,對抗幽冥王的主戰派大軍。
走到通道出口時,龍伯正帶著蛟龍在外面等候,身上雖有傷勢,卻精神矍鑠。“怎麼樣?信物拿到了?”龍伯看到林默手中的幽冥和平印,眼中閃過喜色。
“拿到了,多虧了和平派的各位前輩。”林默笑著點頭,又問道,“玄烈呢?”
龍伯冷哼一聲:“那傢伙被老夫打跑了,不過他肯定會回去向幽冥王覆命。我們得儘快趕回防線,做好迎戰準備。”
玄清抬手一揮,和平派族人紛紛躍上蛟龍脊背:“事不宜遲,我們出發!等回到防線,就與族長商議和平約定的細節,聯合凡界與幽冥的力量,徹底終結這場戰亂!”
蛟龍發出低沉的嘶吼,振翅朝著沿海防線疾馳而去。林默站在龍背上,握著幽冥和平印,望著遠方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空。陽光穿透幽冥淵的邪氣,灑在眾人身上,帶來一絲溫暖。他知道,一場決定三界命運的大戰即將來臨,但只要眾人同心,堅守和平的信念,就一定能迎來勝利。而眼下最重要的,就是與和平派敲定和平約定,凝聚所有力量,迎接主戰派的最終反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