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隙印記的黑色漸漸淡成淺灰,林默收回五靈羅盤,指尖的靈光徹底消散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蘇小滿扶著他坐到礁石上,青丘珠懸浮在兩人身前,微弱綠光緩緩滋養著彼此枯竭的靈力:“裂隙周圍的幽冥之力清得差不多了,但還需留在這裡盯著,以防反覆。”
“放心,本尊的水族大陣已布妥,外圍有蛟龍巡邏,一旦裂隙有異動,立刻便能察覺。”龍伯的聲音從海面傳來,幾道藍色水紋掠過,一艘比之前破浪號大兩倍的水靈船緩緩停靠在礁石旁。船身通體泛著瑩藍水光,船舷雕刻著水族符文,顯然是龍伯從水族調來的戰船,“這是水族的玄水戰船,改造過的水靈船身,可抵禦中階邪氣侵蝕,就作為你們的臨時據點,守在海眼外圍。”
林默和小滿起身登船,剛踏上甲板,就見一道魁梧的灰影從船艙走出。那身影揹著手,周身縈繞著土黃色靈光,頭頂覆蓋著厚重龜甲,面容蒼老卻眼神銳利,正是龍伯召喚來的水族長老龜玄——傳聞龜玄精通土靈術,能築千鈞之防,最擅加固防禦。
“龜玄長老。”林默拱手行禮,目光落在龜玄手中的土黃色晶石上,“勞煩您專程前來相助。”
龜玄擺了擺手,聲音如同岩石摩擦般低沉:“幽冥邪祟禍亂海域,老夫豈能坐視。這玄水戰船雖堅,卻擋不住幽冥大軍的強攻,老夫今日便用土靈玄甲術,給它再添一層硬殼!”說著,他縱身躍到船舷邊,將土黃色晶石按在船身上,土靈之力順著晶石蔓延開來,如同蛛網般纏繞住整個船身。
只見船身的瑩藍水光中,漸漸融入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暈,木質船板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硬化,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龜甲紋路,觸感如同玄鐵般冰冷堅硬。龜玄雙手結印,口中唸唸有詞,土靈之力不斷湧入,船身微微震顫,甲板上憑空升起數道半丈高的土靈壁壘,將船艙和甲板要害護住。
“好本事!”一道爽朗的笑聲傳來,張陽跟著鳳舞長老躍上船,手裡還拎著幾隻被斬殺的低階海祟,“這壁壘看著就硬,就算海祟扎堆撞上來,也得頭破血流!”
鳳舞長老走到船頭,目光掃過加固後的船身,沉聲道:“土靈防禦雖強,卻怕幽冥邪火。老夫這就佈下鳳火符,與土靈壁壘形成雙重防線,邪祟一旦靠近,便會被鳳火焚燒,無法侵蝕船身。”說著,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金黃色符紙,符紙上刻著繁複的鳳火紋路,正是崑崙秘製的鳳火符。
鳳舞長老長劍出鞘,劍尖蘸著自身靈力,將鳳火符一張張貼在船身、壁壘和桅杆上。每貼一張,她便抬手揮出一縷鳳火,點燃符紙。金黃色符紙燃燒後,紋路竟沒有消失,反而化作金色光痕,深深烙印在船身之上,與土靈龜甲紋路交織在一起。
隨著最後一張鳳火符烙印完成,整艘玄水戰船突然亮起金黃與土黃交織的靈光,靈光順著紋路流轉,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。屏障啟用的瞬間,周圍空氣中的殘餘邪氣一碰便被焚燒殆盡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龜玄滿意點頭:“鳳火符與土靈術相融,攻防兼備,就算是高階海祟,也得費些力氣才能靠近。”
“光有防禦可不夠,還得有攻擊力!”張陽縱身跳到桅杆頂端,將上古金靈劍插入桅杆凹槽,金色靈力順著桅杆蔓延,與船身靈光交織,“老夫這劍能引動金靈之力,一旦有大批海祟來襲,就能順著靈光劈出劍氣,清剿它們!”
蘇小滿抱著青丘珠,走到船舷邊,將青丘珠的綠光注入防禦屏障:“青丘珠的淨化之力能滋養屏障,就算屏障受損,也能快速修復。而且它能感應幽冥邪氣,一旦有邪祟靠近百里之內,就會發出預警。”林默則取出五靈羅盤,放在船艙中央,羅盤靈光微動,與船身防禦屏障相連,“我用五行之力穩固屏障核心,同時監控整個海眼區域的能量波動,若有裂隙再生或幽冥大軍靠近,立刻便能察覺。”
眾人各司其職,玄水戰船的防禦體系漸漸成型。龍伯這時躍上船,身後跟著幾條蛟龍,沉聲道:“水族大陣已與戰船防禦銜接,外圍由蛟龍分隊巡邏,一旦發現幽冥蹤跡,便會發出訊號。但老夫察覺到,黑煞海將口中的幽冥大軍,氣息越來越近了,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。”
話音剛落,青丘珠突然發出急促的綠光閃爍,五靈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,指向西北方向。林默臉色一變:“有大批邪祟靠近!數量不少,應該是幽冥大軍的先頭部隊!”
眾人立刻戒備,張陽握緊金靈劍,縱身躍到船頭:“來得正好!老子正想試試咱們的防線夠不夠硬!”只見西北方向的海面上,黑壓壓的一片海祟朝著戰船疾馳而來,數量足有數百隻,為首的是幾隻身披黑甲的高階海祟,周身邪氣翻湧,顯然是被派來試探防線的。
“動手!”鳳舞長老低喝一聲,抬手揮出一道鳳火,朝著海祟群射去。鳳火落在海祟群中,瞬間燃起熊熊烈焰,十幾只低階海祟瞬間被焚燒殆盡。為首的高階海祟見狀,怒吼著揮出邪氣巨爪,朝著戰船防禦屏障抓來。
“砰!”邪氣巨爪撞在屏障上,金黃土黃交織的靈光劇烈震顫,卻沒有絲毫破損。反而有金色鳳火順著巨爪蔓延,灼燒著高階海祟的身體。高階海祟發出淒厲慘叫,連忙收回巨爪,卻已被燒傷大半,邪氣不斷外洩。
“痛快!”張陽縱身躍起,金靈劍劈出一道數丈長的劍氣,順著屏障靈光延伸,朝著高階海祟斬去。劍氣穿透海祟群,將幾隻高階海祟一併斬殺,低階海祟見狀,竟依舊瘋狂衝鋒,如同不知畏懼的傀儡。
龜玄抬手揮出幾道土靈尖刺,從海面下鑽出,刺穿十幾只海祟的身體:“這些海祟被幽冥之力操控,沒有理智,只會一味衝鋒。我們不用硬拼,靠屏障消耗它們即可。”說著,他催動土靈術,屏障上浮現出無數土靈石塊,朝著海祟群砸去,每一塊石塊都帶著厚重的土靈之力,砸中海祟便會將其碾碎。
蘇小滿則操控青丘珠,發出一道道綠色光刃,淨化海祟死後殘留的邪氣,防止邪氣堆積侵蝕屏障。林默盯著五靈羅盤,突然沉聲道:“不對,這些只是誘餌,後面還有更強的邪祟!”話音剛落,海面突然掀起巨浪,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從浪濤中鑽出,竟是一隻體型數丈大的幽冥巨鰲,周身邪氣比黑煞海將還要濃郁幾分。
“是幽冥巨鰲!乃是幽冥族的先鋒戰將,實力堪比地仙后期!”龍伯臉色一變,抬手揮出一道水牆,擋在戰船前方,“這東西皮糙肉厚,還能操控浪濤,大家小心!”
幽冥巨鰲怒吼一聲,巨大的鰲鉗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,朝著水牆狠狠砸來。“砰!”水牆瞬間碎裂,浪濤朝著戰船席捲而來。鳳舞長老立刻催動鳳火屏障,火焰暴漲,與浪濤碰撞,將浪濤蒸發大半,餘下的力道也被屏障擋開。但屏障的靈光卻黯淡了幾分,船身也微微震顫。
“好傢伙,力氣不小!”張陽眼中戰意暴漲,燃燒自身部分靈力,金靈劍泛起耀眼金光,“老子來會會它!”說著,他縱身躍起,身形化作一道金光,劍刃直指幽冥巨鰲的眼睛——那是巨鰲的薄弱之處。
幽冥巨鰲見狀,猛地揮動鰲鉗,朝著張陽砸去。張陽側身躲閃,劍刃擦著鰲鉗劃過,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。黑色血液從傷口湧出,帶著濃郁的邪氣。幽冥巨鰲吃痛,怒吼著掀起更大的浪濤,同時噴出黑色邪火,朝著張陽和戰船射來。
“快退回戰船!”林默低喝一聲,催動五行之力,屏障靈光暴漲,將邪火擋在外面。張陽趁機退回戰船,喘著氣道:“這玩意兒皮太厚,我的劍都砍不深!得想辦法攻擊它的要害!”
龜玄盯著幽冥巨鰲,沉聲道:“巨鰲的要害在腹部和背甲縫隙處,那裡邪氣薄弱,土靈術能穿透進去。鳳火能焚燒它的邪氣,林默你用五行之力牽制它的動作,老夫和張陽主攻要害,小滿和龍伯守住屏障,防止其他海祟偷襲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和。林默立刻催動五靈羅盤,五行靈光化作五道鎖鏈,從屏障延伸而出,朝著幽冥巨鰲纏繞而去。幽冥巨鰲怒吼著掙扎,卻被五行鎖鏈死死纏住四肢,動作瞬間放緩。鳳舞長老趁機揮出漫天鳳火,落在巨鰲背甲上,焚燒著它的邪氣,逼得它露出腹部破綻。
“就是現在!”張陽縱身躍起,金靈劍劈出一道金色劍氣,直指巨鰲腹部要害。龜玄則催動土靈術,無數土靈尖刺從海面下鑽出,精準刺入巨鰲背甲縫隙。幽冥巨鰲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劇烈掙扎,卻被五行鎖鏈牢牢困住,最終倒在海水中,身體漸漸被鳳火焚燒殆盡,只留下一顆黑色的邪核。
清理掉幽冥巨鰲和殘餘海祟後,眾人終於鬆了口氣。但林默盯著五靈羅盤,臉色卻愈發凝重:“幽冥巨鰲只是先鋒中的先鋒,它死後,遠處的幽冥大軍氣息越來越濃了,恐怕再過一個時辰,就會抵達海眼區域。”
龍伯點頭,縱身躍到海面,對著蛟龍分隊揮手:“諸位,幽冥大軍將至,水族大陣即刻啟動,蛟龍分隊隨我前往外海佈防,以海水為盾,阻攔大軍前進!”幾條蛟龍齊聲嘶鳴,跟著龍伯朝著外海疾馳而去。
鳳舞長老走到船艙中央,檢查著鳳火符的狀態:“戰船防禦已調整到最佳狀態,崑崙弟子也已做好戰鬥準備。等幽冥大軍靠近,我們便以戰船為據點,與龍伯的水族大陣形成夾擊之勢,阻攔它們靠近海眼。”
張陽擦拭著金靈劍上的邪氣,咧嘴一笑:“管它甚麼幽冥大軍,來了老子就斬,就算拼到最後一口氣,也絕不讓它們靠近裂隙半步!”蘇小滿握緊青丘珠,看向林默,眼中滿是堅定:“默哥,我們一起守住這裡,保護沿海百姓。”
林默點頭,目光望向遠處漆黑的海面,五靈羅盤的指標已停止轉動,死死指向幽冥大軍前來的方向。防禦屏障的靈光緩緩流轉,戰船周圍的海水漸漸平靜,但所有人都清楚,這只是大戰前的短暫寧靜。幽冥大軍的鐵蹄即將踏至,一場關乎陽界沿海生死的海上大戰,已箭在弦上。
而外海方向,龍伯正帶領蛟龍分隊佈下控水大陣,藍色水紋在海面上交織,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幕屏障。龍伯望著越來越近的幽冥氣息,沉聲道:“孩子們,守住這片海,絕不能讓邪祟越過防線!”幾條蛟龍齊聲嘶鳴,周身水勢暴漲,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幽冥大軍——下一場,便是蛟龍控海,力阻幽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