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——!”羅盤內的藍光和黑氣再次爆發,這次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,一道凝實的白色光柱從羅盤中心射爆而出,狠狠撞上幽冥將軍劈來的斧芒。斧芒連半息都沒撐住,就被白光碾成齏粉,餘威不減的光柱結結實實地轟在幽冥將軍胸口。
“呃啊——!”幽冥將軍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,龐大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胸口的鎧甲徹底碎裂,露出被白光灼燒得焦黑的皮肉,黑色的血液混著邪氣往外噴湧。他剛要穩住身形,裂隙邊緣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拉扯力,原本就在緩慢閉合的裂隙此刻收縮速度陡增,像一張巨嘴般要將他重新吞回去。
“不!本座不能回去!”幽冥將軍瘋狂掙扎,四肢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溝壑,可那股拉扯力越來越強,他的身體一點點被拽向裂隙。林默死死按住羅盤,額頭上的青筋暴起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:“裂隙閉合,邪祟歸位!”
“咔嚓——”一聲巨響,原本寬達數丈的裂隙徹底閉合,只留下一道猙獰的石縫,羅盤也在能量耗盡後“砰”地碎裂成粉末,隨風飄散。幽冥將軍的慘叫聲被徹底封在裂隙另一端,最後傳來的只有不甘的怒吼:“傳承者!本座必報此仇!”
裂隙徹底閉合的瞬間,祭壇上的幽冥邪氣如同潮水般退去,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殘破的祭壇上,驅散了最後一絲陰霾。林默再也支撐不住,雙腿一軟,直直倒了下去。“默哥!”蘇小滿眼疾手快,趕緊衝過去將他扶住,眼眶通紅,“你怎麼樣?別嚇我!”
“我沒事……就是靈力耗盡了。”林默虛弱地笑了笑,靠在蘇小滿懷裡,看著徹底閉合的裂隙,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。張陽、小寶和龜玄長老也掙扎著爬了起來,雖然身上帶傷,但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。
“終於……成功了。”龜玄長老喘著粗氣,擦了擦嘴角的鮮血,“幽冥門暫時被閉合,幽冥將軍也被封在了裡面,我們總算守住了東海岸的防線。”鳳舞走到眾人身邊,鳳羽虛影緩緩收起,臉色同樣蒼白:“只是暫時而已,幽冥王還在裂隙另一端,早晚還會想辦法突破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,剛要說話,突然眉頭一皺,看向祭壇下方的海岸方向:“有邪祟的氣息!很微弱,但很熟悉!”眾人瞬間警惕起來,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一道瘦小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著海邊挪動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屍氣。
“是他!血骨老怪!”蘇小滿眼神一凜,認出了那道身影,“上次我明明把他的本體骨蟲燒成了飛灰,他怎麼還活著?”龜玄長老臉色凝重:“應該是他留了後手,用殘餘的骨蟲碎片寄生在邪祟身上,苟延殘喘到現在。看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,見裂隙閉合,知道大勢已去,想逃入海中!”
那道黑影正是血骨老怪,他此刻的形態比之前更加悽慘,只有半具殘缺的屍骸,身上的骨蟲碎片若隱若現,顯然之前的傷勢還沒恢復。他聽到眾人的聲音,身體猛地一頓,回頭看了一眼祭壇上的眾人,眼中滿是恐懼和怨毒,隨後加快速度,朝著海邊狂奔:“想攔住本座?沒那麼容易!”
“不能讓他跑了!此獠陰險狡詐,若是讓他逃入海中,吸收海底陰煞之氣恢復實力,日後必成大患!”張陽舉著古劍,就要追上去。林默急忙喊道:“張陽大哥小心!他的屍氣有劇毒,且擅長隱匿,別中了他的圈套!”
可血骨老怪跑得極快,轉眼就衝到了海邊,腳下一蹬,就要跳進海里。就在這時,海面突然翻湧起來,一道巨大的水柱沖天而起,伴隨著一聲震耳的龍吟,一條渾身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蛟龍從海中竄出,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一週,猛地朝著血骨老怪撲去。
“甚麼東西?!”血骨老怪嚇得魂飛魄散,剛要轉身躲避,蛟龍的尾巴已經狠狠抽了過來,“啪”的一聲,將他抽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沙灘上,殘缺的屍骸都裂開了幾道縫隙。蛟龍落在沙灘上,巨大的頭顱對著血骨老怪,猩紅的眼睛裡滿是兇光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。
“是龍伯的蛟龍!”蘇小滿驚喜地喊道。眾人也認了出來,這正是之前龍伯派來協助他們的蛟龍。只見蛟龍背上,龍伯的身影緩緩浮現,他朝著眾人拱了拱手:“老夫來遲一步,還好沒讓這邪祟跑掉。”
“龍伯,您怎麼會在這裡?”林默問道。龍伯笑道:“老夫一直在附近海域巡查,感應到斷魂島這邊有強烈的能量波動,擔心你們出事,就趕了過來。剛到就看到這邪祟想逃,正好讓我的蛟龍練練手。”
血骨老怪從沙灘上掙扎著爬起來,看著眼前的蛟龍,嚇得渾身發抖。他能感受到蛟龍身上強大的威壓,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。但他也知道,今天若是逃不掉,必死無疑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骷髏頭,猛地捏碎:“既然逃不掉,本座就拉你們一起陪葬!”
骷髏頭碎裂的瞬間,無數道黑色的屍氣從裡面湧出,在空中凝聚成無數只骨蟲,朝著蛟龍和眾人撲來。“雕蟲小技!”龍伯冷哼一聲,抬手一揮,一道水系靈力形成的屏障擋住了骨蟲,蛟龍也張開大嘴,噴出一道水柱,將骨蟲衝得七零八落。
“機會!”血骨老怪趁著這個間隙,再次朝著海邊衝去。蛟龍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龐大的身軀猛地纏繞過去,青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,死死地將血骨老怪纏住。“啊——!放開本座!”血骨老怪瘋狂掙扎,屍氣不斷湧向蛟龍的身體,想要腐蝕它的鱗片,可蛟龍的鱗片堅硬無比,屍氣根本無法侵蝕。
蛟龍收緊身體,血骨老怪的屍骸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響,眼看就要被絞碎。就在這時,血骨老怪突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:“哈哈……本座的邪靈本源藏在骨蟲核心裡,就算這具屍骸被毀,本座也能再次寄生!你們永遠別想徹底殺死我!”
眾人臉色一變,沒想到血骨老怪還有這樣的後手。蘇小滿皺眉道:“他的邪靈本源是核心,只要毀掉本源,他就徹底完了。可他的本源藏在骨蟲核心裡,被屍氣包裹,普通攻擊根本傷不到!”
“交給我!”鳳舞向前一步,背後的鳳羽虛影再次展開,金色的鳳火熊熊燃燒,“我的鳳火是神聖之火,專克邪靈本源,就算他藏得再深,也能將其點燃!”她縱身一躍,飛到蛟龍上空,雙手結印,口中默唸咒語:“鳳凰真火,焚盡邪祟!”
隨著她的咒語,無數道金色的火焰從鳳羽虛影中射出,精準地落在被蛟龍纏住的血骨老怪身上。火羽接觸到屍氣的瞬間,就燃起了熊熊大火,金色的火焰順著屍氣,朝著血骨老怪體內的邪靈本源燒去。
“不!這是甚麼火?!”血骨老怪發出淒厲的慘叫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自己的邪靈本源正在被火焰灼燒,那種痛苦比凌遲還要難受。他瘋狂地扭動身體,想要撲滅身上的火焰,可鳳火越燒越旺,根本無法撲滅。
蛟龍似乎感受到了鳳火的神聖氣息,微微鬆開了一些身體,給鳳火留出足夠的燃燒空間。金色的火焰將血骨老怪徹底包裹,他的屍骸在火焰中不斷燃燒、融化,黑色的屍氣被火焰淨化,發出滋滋的聲響。
“我不甘心!我要報仇!”血骨老怪的嘶吼聲越來越微弱,他的邪靈本源在鳳火的灼燒下,一點點化為灰燼。隨著最後一絲本源被燒燬,他的身體徹底崩潰,變成一堆黑色的灰燼,被海風一吹,散得無影無蹤。
血骨老怪徹底消亡的瞬間,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清新,最後一絲屍氣也被鳳火淨化。鳳舞緩緩落在地上,鳳火漸漸收起,臉色有些蒼白:“終於……徹底解決他了。”蘇小滿趕緊走過去扶住她:“鳳舞姐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,只是消耗了一些靈力。”鳳舞笑了笑,看向龍伯,“多謝龍伯及時趕到,不然還真讓這邪祟跑了。”龍伯擺了擺手:“舉手之勞而已。倒是你們,這次閉合幽冥裂隙,辛苦了。”
林默被蘇小滿扶著,走到沙灘上,看著血骨老怪消失的地方,心中徹底鬆了口氣。林天陽灰飛煙滅,血骨老怪化為灰燼,幽冥將軍被封在裂隙內,困擾東海岸許久的危機,終於暫時解除了。
可就在這時,龜玄長老突然臉色一變,看向斷魂島深處:“不好!還有殘餘的邪祟!斷魂島上還有不少之前被血骨老怪和林天陽控制的邪修和邪祟,他們見主上已死,肯定在四處逃竄,若是讓他們逃出去,會危害周邊的村落!”
眾人臉色瞬間凝重起來。他們只顧著對付血骨老怪和閉合裂隙,卻忘了島上還有不少殘餘的邪祟。林默深吸一口氣,眼神堅定地說道:“不能讓他們危害百姓!我們兵分兩路,我和小滿、鳳舞姐去清理斷魂島深處的殘餘邪祟,張陽大哥、小寶和龍伯去海邊和周邊巡查,防止有邪祟逃入海中或離開島嶼!”
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龍伯拍了拍蛟龍的腦袋,蛟龍會意,龐大的身軀再次鑽進海里,朝著海邊巡查而去。張陽和小寶也舉起武器,朝著島嶼邊緣跑去。林默則扶著蘇小滿,和鳳舞一起,朝著斷魂島深處走去。
斷魂島深處,樹林茂密,陰氣森森。之前被控制的邪修和邪祟果然在四處逃竄,看到林默等人,立刻露出猙獰的面目,朝著他們撲來。林默眼神一冷,水靈劍出鞘,藍金色的劍氣橫掃而出,瞬間斬殺數只邪祟:“這些邪祟作惡多端,今日必當清剿乾淨!”
蘇小滿也催動木靈術,無數鎮魂藤從地面竄出,纏住邪修的四肢,青丘珠的綠光不斷淨化著他們體內的邪氣。鳳舞的鳳火更是所向披靡,金色的火焰所過之處,邪祟紛紛化為灰燼。三人配合默契,朝著斷魂島深處不斷推進,一場針對殘餘邪祟的清剿之戰,正式拉開序幕。
而在遙遠的幽冥深處,幽冥王坐在漆黑的王座上,猩紅的眼睛透過閉合的裂隙,看向斷魂島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:“傳承者……還有那些小傢伙……你們以為閉合裂隙就萬事大吉了嗎?很快,本座就會親自降臨,將這個世界徹底變成幽冥的領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