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金色的五靈之力順著林默的指引,像一道奔騰的溪流,直直撞向祭壇上重組的羅盤。此刻的羅盤還在紅藍力量的劇烈衝撞中顫抖,表面的紋路因為能量過載已經開始崩裂,聽到五靈之力逼近的嗡鳴,羅盤突然停滯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狂暴的能量波動——顯然,它將這股外來力量也視作了敵人。
“轟!”三股力量在羅盤上空轟然相撞,藍金色的光芒瞬間鋪開,將紅藍交織的能量罩撕開一道缺口。羅盤內的幽冥本源黑氣瘋狂外洩,與五靈之力撞在一起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,而殘留的五靈藍光則像是找到了同盟,順著缺口鑽進羅盤,與黑氣再次絞殺起來。
祭壇上的能量旋渦因為這股衝擊變得更加狂暴,碎石漫天飛舞,整個斷魂島的震動達到了頂峰。被吸力線纏得死死的幽冥將軍發出憤怒的嘶吼,他的四肢已經被吸力拉扯得變形,身上的邪氣被五靈之力不斷淨化,焦黑的傷口越來越多,原本猙獰的面容此刻寫滿了恐懼。
而最悽慘的莫過於羅盤旁的林天陽。他的身體已經被紅藍力量裹成了一個光球,五靈之力的加入,像是在這顆光球裡塞進了一把鋒利的刀,瞬間將他的身體切割得血肉模糊。“啊——!我不甘心!我還沒成為幽冥之主!”林天陽的嘶吼聲從光球裡傳出來,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,可話音剛落,就被更劇烈的能量波動吞噬。
蘇小滿緊緊捂住嘴,不忍再看。她能清晰地看到,光球裡林天陽的身影在快速變小,腐爛的皮肉早已被能量絞成了碎末,只剩下一副發黑的骨架在苦苦支撐。可這副骨架也沒能堅持多久,在三股力量的反覆碾壓下,“咔嚓”一聲碎裂開來,化作無數細小的骨渣。
“噗嗤——”骨渣接觸到五靈之力的瞬間,突然燃起淡藍色的火焰,火焰中,林天陽最後的一縷殘魂浮現出來,那是一張佈滿悔恨的臉,他朝著師父曾經修行的方向看了一眼,隨後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,徹底被火焰吞噬。火焰熄滅的瞬間,一縷縷黑色的灰燼從空中飄落,風一吹,便散得無影無蹤。
林天陽,這個執念於幽冥本源、妄圖稱霸一方的邪修,最終落得個灰飛煙滅、魂飛魄散的下場。應龍號上的眾人看著這一幕,沒有絲毫快意,反而生出一陣莫名的唏噓。龜玄長老嘆了口氣:“痴兒啊,若不是執念太深,何至於此。”
林天陽徹底消散後,他體內殘留的幽冥本源力量失去了宿主,全部湧入羅盤之中。這本該讓羅盤的黑氣更盛,可奇怪的是,這些黑氣剛進入羅盤,就被五靈之力和殘留的藍光死死壓制,羅盤的震動不僅沒有加劇,反而漸漸緩和下來。
“是林天陽的殘魂和血肉,滋養了五靈之力!”林默虛弱的聲音傳來,他靠在蘇小滿身上,臉色蒼白得像紙,“他強行融合幽冥本源,體內早已被兩種力量侵蝕,如今魂飛魄散,這些被侵蝕的能量反而成了五靈之力的養料,讓它能暫時壓制住幽冥邪氣。”
話音剛落,羅盤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,表面的紅藍光芒同時黯淡下去。眾人定睛看去,只見羅盤的邊緣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,之前重組的碎片開始鬆動,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動快速減弱,只剩下微弱的光芒在裂紋中閃爍。
“羅盤受損了!”蘇小滿驚喜地喊道。龜玄長老卻皺起眉頭,仔細觀察著羅盤的變化:“不是簡單的受損,是兩種力量劇烈衝突後,能量耗盡導致的衰敗。你們看,它的藍光已經快滅了,黑氣也只剩下一絲,現在連維持自身完整都困難。”
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羅盤上的藍金色光芒越來越淡,最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光暈,像是隨時會熄滅。而黑氣則縮成一團,躲在羅盤的中心,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更重要的是,之前那股令人窒息的幽冥邪氣,此刻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,被五靈光暈牢牢困在羅盤內,再也無法外洩。
“太好了!幽冥邪氣被控制住了!”蘇小滿激動得眼淚都掉了下來,她緊緊抱住林默,“默哥,我們成功了!”林默虛弱地笑了笑,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:“是我們一起成功的,沒有你們,我一個人根本做不到。”
可這份喜悅沒能持續多久,祭壇上的能量旋渦雖然消散了,幽冥將軍卻突然掙脫了殘留的吸力線。他此刻已是強弩之末,身上的鎧甲破碎不堪,猩紅的眼睛裡滿是怨毒,他看了一眼受損的羅盤,又看了一眼應龍號上的林默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傳承者,今日之仇,本座記下了!等幽冥王降臨,定要將你們挫骨揚灰!”
說完,他轉身朝著裂隙的方向跑去,身形一閃,鑽進了裂隙深處。龜玄長老想要阻攔,卻發現體內的靈力早已耗盡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逃走:“不好!他跑回幽冥門了!一旦讓他恢復力量,又會是一場大禍!”
“不用追了。”林默搖了搖頭,“他受了重傷,體內的邪氣被五靈之力淨化了大半,短時間內根本恢復不了。而且裂隙裡的幽冥邪氣也被羅盤困住,他回去也掀不起甚麼風浪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,是儘快修復傷勢,然後想辦法徹底閉合裂隙。”
蘇小滿點了點頭,趕緊扶著林默坐下,再次將木靈杖貼在他的胸口。這次,木靈杖的綠光終於能順利進入林默體內,與聖晶碎片的藍金色光芒相互配合,開始修復他受損的經脈。林默閉上眼睛,感受著體內漸漸恢復的靈力,心中卻沒有放鬆——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受損的羅盤裡,那絲微弱的幽冥邪氣還在跳動,像是一顆定時炸彈。
應龍號緩緩靠近祭壇,工匠們放下小船,將昏迷的鳳舞、張陽和小寶接了上來。鳳舞的傷勢最重,胸口的肋骨斷了兩根,體內的鳳火幾乎熄滅;張陽和小寶則是靈力耗盡加上外傷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蘇小滿和龜玄長老分工合作,一個用木靈術治療,一個用聖晶之力穩固傷勢,甲板上頓時忙成一團。
幾個小時後,鳳舞率先醒了過來。她一睜開眼睛,就掙扎著想要起身:“幽冥將軍……羅盤……怎麼樣了?”蘇小滿趕緊按住她:“鳳舞姐,你別急,林天陽已經灰飛煙滅了,羅盤受損,幽冥邪氣被控制住了,幽冥將軍也跑回裂隙了。”
鳳舞鬆了口氣,靠在船艙的木板上,看著窗外殘破的祭壇,眼中閃過一絲後怕:“這次真是兇險……若不是林默最後引動五靈之力,我們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裡。”她轉頭看向正在運功療傷的林默,眼神裡滿是感激。
又過了一個時辰,張陽和小寶也相繼醒來。小寶一醒就嚷嚷著要去找林天陽報仇,被張陽厲聲喝止:“林天陽已經魂飛魄散了,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傷勢。這次的教訓記住了,以後遇到強敵,不許魯莽行事。”小寶低下頭,小聲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,張陽大哥。”
林默此時也結束了療傷,體內的經脈基本修復,那絲鑽進體內的幽冥本源力量也被徹底淨化。他站起身,走到船舷邊,看向祭壇上的羅盤。此刻的羅盤已經徹底停止了震動,裂紋越來越大,藍金色的光暈幾乎看不見了,只有中心的那絲黑氣還在微弱地閃爍。
“龜玄長老,我們要不要把羅盤帶回來?”林默問道。龜玄長老走到他身邊,搖了搖頭:“不用了。這羅盤已經徹底衰敗,留著也是個隱患。而且它現在還能困住最後一絲幽冥邪氣,放在祭壇上,反而能暫時阻止裂隙裡的邪氣外洩。等我們修復好傷勢,再回來想辦法徹底銷燬它,同時閉合裂隙。”
林默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裂隙的方向。雖然幽冥將軍逃走了,羅盤也受損了,但裂隙還沒有閉合,裡面的幽冥王隨時可能有動作。他握緊了手中的水靈劍,心中暗暗下定決心:這次一定要徹底解決幽冥門的危機,不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。
蘇小滿走到林默身邊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默哥,別擔心,我們都在。不管遇到甚麼困難,我們都會一起面對。”林默轉頭看向她,眼中的堅定多了一絲溫柔:“嗯,有你們在,我甚麼都不怕。”
就在這時,祭壇上的羅盤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,中心的黑氣猛地跳動了一下,隨後又恢復了平靜。林默和龜玄長老同時臉色一變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“這絲邪氣……好像在召喚甚麼。”龜玄長老沉聲道,“它雖然微弱,卻帶著一股特殊的波動,恐怕是在向裂隙深處的幽冥王傳遞訊號。我們必須儘快行動,不能給它機會!”
林默點了點頭,轉身對眾人說道:“大家抓緊時間修復傷勢,三天後,我們再回祭壇,徹底銷燬羅盤,閉合幽冥裂隙!”“好!”眾人齊聲應道,眼中都充滿了堅定。應龍號緩緩駛離祭壇,朝著最近的島嶼駛去,甲板上,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,驅散了些許陰霾,可每個人都知道,一場更大的戰鬥,還在等著他們。
而祭壇上,受損的羅盤靜靜躺在碎石堆中,中心的黑氣像是感受到了甚麼,再次微弱地跳動起來。裂隙深處,幽冥王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,猩紅的眼睛透過裂隙,看向遠方的應龍號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。一場關乎東海岸安危的終極之戰,即將拉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