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山脈的風,從來都帶著股能鑽透骨頭縫的寒意。
林默裹了裹身上的衝鋒衣,指尖剛觸到衣料就打了個寒顫。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崑崙,前兩次要麼是跟著爺爺來祭拜先祖,要麼是和蘇小滿、張陽一起處理小規模的邪祟作亂,從未像這次這樣,還沒到目的地,心口那枚貼身放著的羅盤就開始隱隱發燙。
“我說老林,你能不能催催你那羅盤?再這麼磨磨蹭蹭下去,等咱們到了幽冥淵,玄機子老道怕是要把鬍子都捋禿了。”張陽扛著用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斷劍,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,嗓門比山間的風聲還亮。他剛從斷劍門出來,身上還帶著股練劍後的熱乎氣,根本不把這零下幾十度的嚴寒當回事。
蘇小滿跟在林默身側,淡綠色的裙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,卻不見她有半分畏寒的模樣。作為青丘狐族的少主,她天生就帶著草木的溫潤氣息,哪怕在這寸草不生的崑崙雪巔,也能隱約感覺到她周身縈繞的生機。“張陽,別催林默了,羅盤在感應幽冥淵的氣息,越近反應越強烈,這是好事。”她轉頭看向林默,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,“羅盤的溫度越來越高,會不會是封印出了甚麼問題?”
林默掏出羅盤,青黑色的羅盤盤面泛著一層淡淡的藍光,指標瘋狂地旋轉著,最終穩穩指向前方被濃霧籠罩的山谷。“不好說,但玄機子前輩在信裡只說讓咱們過來加固封印,沒提異常,應該只是正常的感應。”話雖這麼說,他心裡卻沒底。爺爺當年加固封印後,曾在日記裡寫過,只有當幽冥邪氣外洩時,羅盤才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。
三人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的濃霧漸漸散去,一座陡峭的山谷出現在眼前。山谷入口處立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青石,上面刻著三個古篆大字——幽冥淵。字的筆畫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,顯然是歷代守印人加固過的結界。
“總算到了!”張陽興奮地喊了一聲,剛要往裡衝,就被一道白影攔了下來。
白影落地,化作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,正是崑崙守印人玄機子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道袍,手裡拿著個拂塵,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面時又深了幾分,唯獨一雙眼睛依舊清亮,掃過三人時帶著幾分欣慰。“你們來得正好,再晚三天,這封印的靈力就徹底跟不上了。”
“玄機子前輩,”林默上前拱手,“羅盤在來的路上反應很強烈,是不是封印有異動?”
玄機子捋了捋鬍子,眼神暗了暗,卻沒直接回答,只是擺了擺手:“先跟我來,到了陣眼處再說。”他轉身走進山谷,腳步看似緩慢,卻一步踏出數米遠。三人不敢怠慢,連忙跟了上去。
山谷內部比外面更顯陰森,兩側的山壁上覆蓋著厚厚的冰層,冰層下隱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黑影,像是被凍結的邪祟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氣,那是幽冥邪氣特有的味道,聞得久了,連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。
蘇小滿從袖中取出一顆青綠色的珠子,珠子散發著柔和的光芒,將周圍的邪氣驅散了些。“前輩,這幽冥淵的邪氣,比記載中濃了不少啊。”
玄機子嘆了口氣:“百年前你爺爺他們加固封印時,用了五靈族的本源之力,本以為能撐一百五十年,沒想到這才百年,邪氣就這麼重了。”他指了指前方的空地,“到了,那就是鎮界石。”
三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空地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,石頭約莫三人高,表面光滑如鏡,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,正是五靈圖騰——東方青龍、西方白虎、南方朱雀、北方玄武,中央是一個旋轉的太極圖。此時,圖騰上正泛著微弱的白光,像是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熄滅。
“這就是鎮界石?”張陽湊上前,伸手想摸,卻被玄機子用拂塵攔住。“別動!鎮界石吸收了百年的幽冥邪氣,尋常人觸碰會被邪氣侵蝕。”他走到鎮界石前,拂塵一揮,一道白光落在石頭上,圖騰的光芒亮了幾分,“加固封印的流程不復雜,你們三人分別站在青龍、白虎、朱雀三個方位,我和林默站在玄武和太極圖處,以五靈之力催動圖騰,就能給封印續上靈力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張陽有些不敢相信,他還以為要跟邪祟大戰一場。
“簡單?”玄機子瞥了他一眼,“當年你師父跟著林默爺爺來加固封印時,差點被邪氣入體,躺了整整三個月。這鎮界石是封印的核心,也是幽冥邪氣最濃的地方,稍有不慎就會出大問題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林默,“林默,你爺爺當年是主力,這次也得靠你。你的羅盤是初代傳承下來的,能引導五靈之力,關鍵時刻能穩住陣眼。”
林默點點頭,掏出羅盤握在手裡。羅盤的溫度越來越高,盤面的藍光與鎮界石圖騰的白光遙相呼應,隱隱形成了一道氣流。“前輩,我們甚麼時候開始?”
“不急,先調整氣息。”玄機子盤腿坐下,“將靈力運轉到極致,排除體內的雜念,等會兒催動圖騰時,不能有半分分心。”
三人依言照做,盤腿坐在指定的方位。林默閉上眼睛,將靈力注入羅盤,羅盤的藍光瞬間暴漲,照亮了整個空地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羅盤與鎮界石之間有著某種神秘的聯絡,就像是血脈相連的親人,彼此呼應著。
蘇小滿的身上泛起淡綠色的光芒,木靈之力如藤蔓般纏繞在她周身,與鎮界石上青龍圖騰的光芒相連。張陽則拔出了斷劍,劍身泛著金色的光芒,金靈之力凌厲如刀,與白虎圖騰的光芒相互感應。
玄機子睜開眼睛,拂塵一甩,一道濃郁的白光注入玄武圖騰:“開始!”
林默立刻催動羅盤,藍光如河流般湧向鎮界石中央的太極圖。蘇小滿和張陽也同時發力,綠、金兩道光芒分別注入青龍和白虎圖騰。五道光柱在鎮界石上空匯聚,形成一個巨大的五靈陣,陣眼處的太極圖開始旋轉起來,發出嗡嗡的聲響。
鎮界石上的圖騰光芒越來越亮,冰層下的黑影開始躁動起來,發出淒厲的嘶吼。空氣中的邪氣越來越濃,腥臭味嗆得人喉嚨發疼。林默咬緊牙關,加大靈力輸出,羅盤的指標瘋狂旋轉,引導著五靈之力緩緩注入封印。
“穩住!邪氣在反抗!”玄機子的聲音有些急促,他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溼,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。
張陽的額頭上青筋暴起,斷劍的金色光芒忽明忽暗:“這邪氣怎麼這麼強?比上次在青山村遇到的邪祟厲害多了!”
“這裡是幽冥門的入口,邪祟最集中的地方。”蘇小滿的臉色有些蒼白,木靈之力消耗巨大,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著,“林默,羅盤的引導很重要,千萬別亂!”
林默點點頭,雙眼緊盯著羅盤。他能感覺到,有一股強大的邪氣正從鎮界石下方湧上來,試圖衝破五靈陣的壓制。就在這時,羅盤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,盤面的藍光驟然暴漲,竟然主動牽引著五靈之力,形成一道更加強大的光柱,狠狠砸向鎮界石。
“轟!”
巨大的轟鳴聲在山谷中迴盪,鎮界石上的圖騰光芒達到了頂峰,冰層下的黑影瞬間安靜下來,空氣中的邪氣也淡了不少。林默鬆了口氣,剛想收回靈力,卻發現羅盤的指標突然定格在一個方向,盤面的藍光竟然開始與鎮界石上的五靈圖騰產生共鳴,一道道細微的光絲在兩者之間穿梭,像是在傳遞著甚麼資訊。
“怎麼回事?”張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,他能感覺到,林默的靈力和鎮界石的靈力正在融合。
玄機子也站了起來,眼神中充滿了震驚:“這是……羅盤與鎮界石的共鳴?百年了,自從林默爺爺那輩之後,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!”他走到林默身邊,仔細觀察著羅盤和鎮界石,“林默,你能感覺到甚麼嗎?”
林默閉著眼睛,眉頭緊鎖。他能感覺到一股古老的氣息從鎮界石傳來,那氣息中包含著五靈族的本源之力,還有一些模糊的畫面——上古時期,五靈始祖與幽冥族大戰的場景,鎮界石被鑄造的過程,爺爺當年加固封印時的身影……
“我能感覺到……五靈始祖的氣息,還有爺爺的氣息。”林默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羅盤好像在吸收鎮界石的靈力,又在給鎮界石輸送靈力,兩者在相互滋養。”
就在這時,鎮界石突然震動了一下,中央的太極圖旋轉速度加快,一道黑色的紋路從太極圖中心蔓延開來,像是一道裂縫。林默的羅盤猛地一震,藍光瞬間黯淡下去,他只覺得一股強大的邪氣從鎮界石中湧出,狠狠撞在他的胸口。
“噗!”林默噴出一口鮮血,倒飛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羅盤從他手中滑落,在地上滾了幾圈,停在了鎮界石旁邊。
“林默!”蘇小滿和張陽同時驚呼,連忙收了靈力,跑到他身邊。蘇小滿立刻掏出一顆療傷丹藥,塞進他嘴裡,綠芒注入他的體內,緩解他的傷勢。
玄機子臉色凝重地看著鎮界石,太極圖中心的黑色紋路已經消失,但他能清楚地感覺到,封印的靈力比剛才弱了不少。“剛才那是……幽冥邪氣的反噬?不對,這股邪氣很詭異,像是有人在刻意引導。”他撿起地上的羅盤,遞給林默,“你怎麼樣?”
林默接過羅盤,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搖了搖頭:“我沒事,就是剛才那股邪氣太突然了。前輩,封印是不是出問題了?”
玄機子沒有回答,只是死死地盯著鎮界石。過了許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重:“剛才羅盤與圖騰共鳴時,我感覺到鎮界石的內部,有一股不屬於幽冥族的邪氣。這股邪氣很淡,但很頑固,像是……血祭的氣息。”
“血祭?”三人同時一驚。他們都在古籍中看到過,血祭是一種極其陰毒的禁術,需要用活人或者修煉者的精血來滋養邪氣,從而達到破壞封印的目的。
玄機子點了點頭,走到鎮界石前,伸手撫摸著石頭表面:“這百年間,我一直守在這裡,從未離開過。除了你們五靈族的人,沒人能靠近幽冥淵。到底是誰,能用血祭侵蝕鎮界石?”他轉頭看向林默,“林默,你爺爺的日記裡,有沒有提到過甚麼特殊的禁忌?”
林默皺著眉頭回憶著,爺爺的日記他看了無數遍,裡面詳細記載了加固封印的過程,還有一些五靈族的秘聞,但從來沒提到過血祭。就在這時,他突然想起日記的最後一頁,爺爺用硃砂寫了一句話:“旁支有異,血脈不純者,當防之。”
“旁支?”林默心裡一動。林家是水靈族的嫡系,但也有不少旁支,其中有一支因為血脈純度不足,無法繼承羅盤,一直對嫡系心懷不滿。爺爺當年加固封印時,曾邀請過這支旁支的人參與,卻被對方拒絕了。
玄機子看出了他的心思:“你懷疑是林家旁支?可能性不大,他們沒有能力潛入幽冥淵而不被我發現。”他頓了頓,“不管是誰,現在當務之急是再次加固封印。剛才的共鳴雖然引發了反噬,但也讓羅盤與鎮界石建立了更深的聯絡,有羅盤在,我們可以嘗試用五靈本源之力,將那股邪氣逼出來。”
林默站起身,握緊羅盤:“好,我們現在就開始。”
蘇小滿扶著他的胳膊,擔憂地說:“你的傷還沒好,再催動靈力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沒事,剛才只是大意了。”林默笑了笑,眼神裡帶著幾分堅定,“封印關係到陽界的安危,不能耽誤。”
四人再次站到指定的方位,林默將靈力緩緩注入羅盤,這次他格外小心,仔細感應著鎮界石的氣息。羅盤的藍光慢慢亮起,與鎮界石的圖騰再次產生共鳴,但這次沒有了剛才的躁動,反而異常平穩。
就在五靈之力即將注入封印時,鎮界石突然再次震動起來,這次的震動比剛才更加強烈,冰層下的黑影瘋狂地撞擊著冰層,發出砰砰的聲響。玄機子臉色大變:“不好!邪氣在主動攻擊封印!”
林默的羅盤突然失控,藍光瘋狂閃爍,指標指向鎮界石下方,發出尖銳的嗡鳴。他能感覺到,一股濃郁的黑氣正從鎮界石下方湧上來,黑氣中夾雜著無數淒厲的嘶吼,那是幽冥邪祟的聲音!
“幽冥門要開了!”玄機子嘶聲大喊,拂塵一揮,一道白光擋在眾人面前,“快催動五靈之力!否則就來不及了!”
林默、蘇小滿、張陽不敢怠慢,拼盡全力催動靈力。三道光芒與玄機子的白光匯聚在一起,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,狠狠砸向鎮界石。就在光柱即將觸碰到石頭的瞬間,鎮界石表面的圖騰突然熄滅,一道黑色的裂縫從石頭中央蔓延開來,裂縫中,一隻佈滿黑氣的手緩緩伸了出來。
“那是甚麼?”張陽臉色慘白,握著斷劍的手都在發抖。他能感覺到,那隻手上傳來的邪氣,比他見過的任何邪祟都要強大。
玄機子的身體晃了晃,顯然已經到了極限:“是幽冥族的先鋒!快,林默,用羅盤的本源之力!”
林默咬緊牙關,將體內最後一絲靈力注入羅盤。羅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,藍光化作一條青龍,衝向那隻黑色的手。青龍與黑龍碰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巨響,黑龍被擊退回去,裂縫也慢慢閉合。
眾人癱坐在地上,靈力消耗殆盡。林默看著手中的羅盤,藍光已經變得極其黯淡,顯然也消耗了不少本源之力。他抬頭看向鎮界石,圖騰重新亮起,但光芒比之前更淡了。
“暫時穩住了。”玄機子喘著粗氣,“但這只是暫時的,那股邪氣還在封印內部,用不了多久,它還會再次衝擊封印。”他看向林默,“林默,你爺爺當年留下過一句話:‘幽冥之門開,羅盤為鑰,五靈齊聚,方可閉合。’現在看來,這句話要應驗了。”
林默握緊羅盤,眼神堅定:“不管是誰在搞鬼,我都不會讓他開啟幽冥門。前輩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”
玄機子站起身,看向山谷外: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股邪氣的來源。我懷疑,有人在暗中策劃開啟幽冥門,血祭只是第一步。你們先休息一晚,明天我們再仔細探查鎮界石,一定要找到線索。”
夜色漸深,幽冥淵的風更冷了。林默躺在帳篷裡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剛才那隻黑手的樣子,一直在他腦海裡迴盪。他拿出爺爺的日記,翻到最後一頁,看著那句硃砂寫的話,心裡越來越不安。旁支、血祭、幽冥門……這一切之間,到底有甚麼聯絡?
突然,帳篷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林默警惕地坐起來,握緊羅盤。他能感覺到,一股微弱的邪氣正在靠近,這股邪氣很淡,像是刻意隱藏過。他悄悄走出帳篷,看到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走向鎮界石。
“誰?”林默大喝一聲,衝了過去。黑影一驚,轉身就跑。林默催動體內僅存的靈力,追了上去。黑影的速度很快,而且對幽冥淵的地形很熟悉,轉眼就跑到了山谷入口。
就在林默即將追上黑影的時候,黑影突然轉過身,丟擲一把黑色的粉末。粉末落在地上,化作一團黑霧,擋住了林默的視線。等黑霧散去,黑影已經不見了蹤影。
林默蹲下身,看著地上殘留的黑色粉末。粉末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和剛才鎮界石中那股血祭的氣息一模一樣。他撿起一點粉末,放在鼻尖聞了聞,臉色大變。這粉末,是用五靈族的精血混合幽冥邪氣煉製而成的,只有林家的人才知道這種煉製方法。
“真的是林家的人?”林默心裡咯噔一下。他想起了一個人——林天陽,他的遠房叔父,也是林家旁支的首領。當年林天陽因為血脈純度不足,沒能成為傳承者,一直對林默的爺爺心懷怨恨,甚至在爺爺去世時,都沒有來祭拜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蘇小滿的聲音:“林默,怎麼了?”
林默轉身,將黑色粉末遞給她:“有人在窺探鎮界石,這是他留下的粉末,是用五靈精血煉製的。”
蘇小滿和趕過來的張陽、玄機子看著粉末,臉色都變了。玄機子接過粉末,仔細聞了聞:“是林家的秘傳煉製方法。看來,剛才的血祭,就是林家的人乾的。”
“可是,林家的人怎麼能潛入幽冥淵而不被發現?”張陽疑惑地問。
玄機子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這個人對幽冥淵的情況很熟悉,甚至可能知道封印的弱點。”他看向林默,“林默,你有沒有懷疑的人?”
林默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:“林天陽,我的遠房叔父。他是旁支的首領,一直對嫡系不滿,而且他當年也參與過封印的準備工作,知道鎮界石的位置。”
“林天陽……”玄機子皺著眉頭,回憶著這個名字,“我記得他,當年你爺爺邀請他參與加固封印,他拒絕了,還說‘封印與我無關,林家的未來,不該由嫡系掌控’。”他頓了頓,“如果真的是他,那事情就麻煩了。他知道林家的秘聞,也知道羅盤的用法,要是被他找到封印的弱點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林默握緊拳頭,眼神冰冷。他沒想到,竟然是自己的親人在暗中破壞封印。“不管是誰,我都不會讓他開啟幽冥門。”他看向玄機子,“前輩,明天我們就開始探查鎮界石,一定要找到邪氣的來源。”
玄機子點了點頭,看向山谷深處:“今晚大家輪流守夜,防止有人再次偷襲。從現在開始,幽冥淵進入戒備狀態,任何可疑人員,都不能放過。”
夜色更濃了,山谷中的邪氣似乎又濃了幾分。林默站在帳篷外,握著羅盤,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他知道,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,而這場危機的源頭,很可能就是他最不想面對的親人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所有的雜念拋在腦後。不管前方有甚麼危險,他都必須守住幽冥門,守住陽界的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