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崑崙下來,林默提議先去青山村 —— 小寶上次傳訊說,村裡的老井旁冒了點黑氣,他試著用羅盤引了點水靈,黑氣倒淡了些,卻沒徹底清掉,正好趁這次去看看,也教教他怎麼應對小股邪祟。
剛到村口,就見老槐樹下圍了不少人,王大娘正踮著腳往井邊看,嘴裡還唸叨著 “小寶慢點,別慌”。林默趕緊加快腳步,蒼牙也跟著跑,尾巴搖得快,卻沒像平時那樣鬧,像是知道要幹正事。
擠進去一看,小寶正蹲在老井邊,手裡捧著羅盤,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,額頭上有汗,卻沒擦。井裡確實飄著淡黑色的氣,不是幽冥煞氣,是更淡的血煞 —— 大概是之前血煞襲村時,漏在土裡的死氣聚的,雖然弱,卻能讓井裡的水變渾,喝了對人不好。
“小寶,別慌,先轉羅盤的內圈,把水靈聚在指標上。” 林默沒上前,就在旁邊輕聲說 —— 他想看看小寶自己能不能應對,這比教十遍都管用。
小寶聽到聲音,回頭看了眼林默,眼裡亮了亮,卻沒跑過來,反而更專注地盯著羅盤:“俺記得林默哥哥說過,水靈要順著指標走,才能對準煞氣!” 他小手握著羅盤內圈,慢慢轉了半圈,羅盤的寶藍光慢慢聚在指標尖,像顆小藍珠子。
井裡的血煞像是被光引了,慢慢往井口飄,村裡的人都屏住呼吸,王大娘攥著圍裙,緊張得手心冒汗。小寶深吸一口氣,對著井口抬了抬羅盤:“水靈借道,清血煞!” 指標尖的藍光 “唰” 地射出去,落在血煞上,淡黑氣 “滋滋” 響著,像被水澆的炭火,慢慢散了,井裡的水也慢慢變清,能看到井底的石頭。
“成了!小寶把煞氣清掉了!” 老周第一個喊出來,村裡的人都拍著手笑,王大娘跑過去,把小寶摟在懷裡,擦了擦他額頭的汗:“俺家小寶真厲害,比你林默哥哥小時候還強!”
小寶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,上面歪歪扭扭記著林默教他的水靈術口訣,“林默哥哥,俺把你教的都記下來了,每天都練,現在能清這麼大的煞氣了!” 林默摸了摸他的頭,心裡暖烘烘的 —— 小時候爺爺教自己認羅盤時,自己也這麼認真地記口訣,原來傳承就是這樣,一輩輩的認真,一輩輩的堅守。
離開青山村時,小寶抱著羅盤送他們到村口,“林默哥哥,要是村裡再出煞氣,俺能自己清,你放心去忙!” 林默點頭,把之前龍伯給的龍鱗佩摘下來一半(是之前特意分的小半塊,能傳訊),遞給小寶:“要是遇到搞不定的,就捏這個,俺會來幫你。” 小寶小心地收起來,對著他們揮手,直到看不見影子才回去。
第二站是青丘,蘇小滿早就想看看小妖了 —— 上次傳訊,老靈狐說小妖能用青丘珠引木靈,把後山被邪氣染的草救過來了,她心裡一直惦記著。
青丘的晨霧還沒散,靈狐們在石坪上打盹,老靈狐坐在槐樹下,見著蘇小滿就笑著說:“小妖在後面救草呢,你去看看就知道,這孩子比你當年有悟性。” 小白早就蹦蹦跳跳往後山跑,蘇小滿跟著老靈狐,慢慢往山後走。
後山的坡上,有片草被淡黑氣染了,葉子發黃,蔫蔫的,小妖蹲在旁邊,懷裡抱著青丘珠,尾巴尖的綠毛閃著光。她沒急著放木靈,先把青丘珠放在草旁,小聲說:“草兒別慌,俺用木靈幫你們把壞氣趕走。” 聲音軟軟的,卻很認真。
蘇小滿站在遠處,看著小妖慢慢舉起青丘珠,珠面的淡綠光慢慢裹住那片草,“木靈借道,淨邪氣!” 綠藤從珠裡鑽出來,輕輕纏在草葉上,沒像之前那樣用力,而是慢慢往草裡滲 —— 這是蘇小滿教她的,木靈要溫柔,像給草澆水一樣,才能救得活。
當黑氣被綠藤慢慢吸出來,草葉慢慢變綠,蔫蔫的莖也挺了起來,風一吹,還輕輕晃了晃,像在道謝。小妖高興地拍手,抱著青丘珠蹦起來:“活了!草兒活了!” 靈狐們也跑過來,圍著那片草轉,有的還輕輕蹭蹭小妖的腿,像是在誇她。
“小妖,知道為甚麼要慢慢放木靈嗎?” 蘇小滿走過去,坐在她身邊。小妖點頭,把青丘珠放在腿上:“老靈狐奶奶說,木靈是活的,要跟草木做朋友,不能硬來,不然會傷了它們。” 蘇小滿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“對,木靈的力不是用來打架的,是用來守護的,守護草木,守護青丘,守護所有有生機的東西 —— 你做得比俺當年好。”
小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,裡面是曬乾的槐花瓣,“小滿姐姐,這是俺撿的槐花,你帶回去,放在青丘珠旁,能讓珠的木靈更暖。” 蘇小滿接過布包,聞著淡淡的槐花香,突然想起奶奶當年也給自己撿過槐花,原來有些溫暖,真的會一輩輩傳下來。
最後一站是斷劍門,張陽早就收到大弟子的傳訊,說小劍最近進步快,能用水靈術斬小股邪祟了,他心裡急著想看,從青丘出來就催著往斷劍門趕。
劍場裡很熱鬧,弟子們都圍著小劍,小劍手裡握著斷劍,對面的木樁上纏著淡黑氣 —— 是之前崑崙決戰時漏下來的煞氣,張陽特意留著,讓小劍練手用。
“小劍,記得破邪劍法的第三步,劍要斜著劈,才能斬到煞氣的核心!” 大弟子在旁邊提醒,小劍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劍,金紋在劍身上慢慢亮了。
他沒像之前那樣急著劈,而是先繞著木樁走了半圈,觀察煞氣的走向 —— 這是張陽教他的,邪祟的煞氣會動,要跟著它的方向走,才能找到弱點。“金靈借道,破邪祟!” 小劍喊了一聲,斷劍斜著劈下去,金劍氣 “唰” 地落在木樁上,淡黑氣 “嘭” 地散了,木樁上的痕跡正好在中間,是煞氣的核心位置。
“好!小劍劈中了!” 弟子們都拍著手笑,小劍也笑了,擦了擦額頭的汗,抬頭就看到張陽,趕緊跑過來:“陽哥!俺剛才劈中煞氣核心了!大弟子說俺比上次快了半炷香!”
張陽接過斷劍,摸了摸劍身上的金紋,“不錯,比俺當年強 —— 俺那時候練了三個月,才第一次劈中核心。” 他把劍還給小劍,“記住,不管是斬煞氣還是邪祟,都要心穩,劍才穩,心正,劍才正,斷劍門的劍,從來不是用來欺負人的,是用來守護的。”
小劍點頭,把斷劍抱在懷裡,“陽哥,俺知道,師父跟俺說過,斷劍門的使命是守護,不是打架,俺以後會像陽哥一樣,用劍守護斷劍門,守護陽界。” 這時,後山傳來傳訊符的亮光 —— 是劍心的傳訊,上面只有一句話:“小劍可教,斷劍門後繼有人。”
張陽看著小劍在劍場裡跟弟子們練劍,金紋的光在陽光下閃著,突然覺得眼睛有點熱 —— 當年師父教自己練劍時,也是這樣看著自己,現在自己也成了這樣的人,原來傳承就是這樣,看著後輩比自己強,比甚麼都高興。
三人在斷劍門的劍場旁坐下來,看著小劍練劍,看著遠處的雪山,風裡帶著劍場的金屬味,混著草木香。林默掏出羅盤,寶藍光安安穩穩的,“咱們的使命,傳給他們了,小寶能清血煞,小妖能淨化邪氣,小劍能斬邪祟,以後陽界的守護,就靠他們了。”
蘇小滿握著青丘珠,珠面的淡綠光閃了閃,“是啊,他們比咱們當年更勇敢,更有悟性,有他們在,咱們就算老了,也能放心。” 張陽拍了拍斷劍,金紋的光映在他臉上,“以後咱們就當他們的後盾,他們搞不定的,咱們再來幫,陽界的守護,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,是一輩輩的事。”
夕陽落在劍場上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也把小劍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一道道並肩的屏障。蒼牙和小白坐在旁邊,蒼牙對著劍場 “汪汪” 叫了兩聲,小白也跟著 “嗷” 了一聲,像是在為後輩們高興,也像是在為陽界的未來高興。
離開斷劍門時,小劍抱著斷劍送他們到山口,“陽哥,小滿姐姐,林默哥哥,下次你們來,俺給你們表演新學的劍法!” 三人點頭,對著他揮手,直到看不見影子才轉身。
走在山路上,林默突然說:“咱們去祭拜下祖輩吧,告訴他們,使命已經傳給後輩了,陽界會好好的。” 蘇小滿和張陽都點頭,他們知道,祖輩們在天上看著,看到後輩們成長,看到陽界安穩,一定會很高興。
風裡帶著山間的草木香,也帶著傳承的暖意,三人慢慢往祖輩的墓地走 —— 下一章,他們要告訴祖輩,他們的努力沒白費,守護的使命,已經穩穩地傳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