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中空房的木桌上,崑崙墟地圖還攤著,上古祭壇的位置用硃砂畫了個圈,旁邊標註的 “地脈樞紐” 四個字格外刺眼。林默用手指戳了戳地圖上的雪山:“從村裡到崑崙墟得走三天,祭壇在雪山深處,到時候肯定有邪祟守著,我們現在的實力…… 怕是不夠。”
張陽坐在旁邊,手裡摩挲著斷劍,手心的暗紅印記還在隱隱發燙:“我這印記要是再失控,反而會拖你們後腿,得趕緊想辦法增強實力才行。” 他頓了頓,看向蘇小滿,“小滿姐,你不是有青丘珠嗎?能不能借先祖的力量再提升點?”
蘇小滿握著青丘珠,指尖傳來熟悉的暖意 —— 自從上次祖母在幽冥竹林現身,珠子裡就像藏了團活的靈力,總在她需要時輕輕跳動。她抬頭看向窗外,村西頭的山林在晨光裡泛著綠,心裡突然有了主意:“我想試試練靈狐真身,還有祖母提過的‘九尾天狐火’。之前對付血爪時我就覺得靈狐火不夠強,要是能練成真身,說不定能徹底壓制血煞,也能在崑崙墟幫上更多忙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:“靈狐真身?會不會太冒險了?你之前從沒練過,萬一失控怎麼辦?”
“有青丘珠在,祖母能透過珠子指導我。” 蘇小滿把珠子舉到眼前,青光順著她的指尖往上爬,“昨晚我睡前試過和珠子溝通,祖母的聲音在裡面說,我現在的血脈之力夠了,就是缺實戰磨合,再拖下去,等‘幽冥之主’破封就真的來不及了。”
張陽一拍桌子:“那我去給你們護法!我在山林外圍盯著,要是有邪祟或者村民靠近,我就喊你們!正好我也能練練斷劍,爭取早點控制住印記。”
三人說定就動。吃過早飯,林默把羅盤和紙紮工具包背上,蘇小滿攥著青丘珠,張陽扛著斷劍,一起往村西頭的山林走。選的地方是之前安魂陣的空地,周圍都是粗壯的老松樹,既隱蔽,又能在萬一失控時減少波及範圍。
“我先試試召喚靈狐真身。” 蘇小滿走到空地中央,閉上眼睛,把青丘珠貼在胸口,“祖母,麻煩您指導我。”
珠子裡很快傳來婦人溫和的聲音,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:“丫頭,放鬆心神,別想著控制,讓靈狐血脈順著你的氣息走。想象自己是林間的風,是山上的霧,讓真身順著自然的方向顯形。”
蘇小滿深吸一口氣,慢慢鬆開緊繃的肩膀。她能感覺到體內的靈狐之力開始甦醒,順著血管往四肢流,指尖的青金色狐火不自覺地冒出來,在她身邊繞成小圈。林默和張陽站在十米外,緊緊盯著她 —— 只見蘇小滿的頭髮慢慢變長,髮梢泛著淡青的光,耳朵尖微微變尖,身後隱約冒出道青金色的狐尾影子,像塊透明的紗。
“成了!” 張陽忍不住低喊,卻被林默按住了:“別出聲,會打擾她。”
可就在狐尾要完全顯形時,蘇小滿突然 “啊” 地叫了一聲,狐火瞬間暴漲,把周圍的雜草燒得 “噼啪” 響。她往後踉蹌兩步,身後的狐尾影子也散了,臉色發白:“不行…… 血脈之力太沖,控制不住,剛要顯形就亂了。”
青丘珠裡的聲音又響了:“別急,第一次都這樣。你太想做好,反而繃得太緊。試試先凝聚天狐火,從單尾火開始練,等火穩了,真身自然會跟著顯形。”
蘇小滿點點頭,重新調整呼吸。這次她沒急著召喚真身,而是把靈力都聚在指尖,青金色的狐火慢慢變大,從拳頭大變成臉盆大,火裡隱約能看到道細小的狐尾紋路。林默眼睛亮了:“比之前的火凝實多了!你看,火裡有尾紋!”
蘇小滿也笑了,剛想再加把勁,突然感覺體內的靈力猛地一湧 —— 青丘珠裡的靈力和她自身的血脈之力撞在了一起,天狐火瞬間失控,“呼” 地往旁邊的松樹燒過去!乾燥的松樹針葉一點就著,火舌順著樹幹往上爬,很快就燒紅了半棵樹,濃煙往天上飄,連遠處的村子都能看見。
“糟了!著火了!” 張陽趕緊衝過去,想用水壺澆水,可水壺裡的水太少,澆上去連火星都沒滅。
蘇小滿也慌了,趕緊想收火,可失控的天狐火像脫韁的野馬,反而越燒越旺,旁邊的幾棵雜草也被引燃,火圈慢慢擴大。林默突然喊:“小滿,別硬收!我來滅火!”
他飛快地從揹包裡掏出黃紙和硃砂,手指蘸著硃砂在紙上畫符 —— 這次畫的不是陽火符,是祖父手記裡的 “紙雨術”,專門用來滅火和壓制狂暴靈力。三張符畫好,林默往空中一拋,指尖凝出陽氣:“紙雨術,起!”
金紅色的符紙在空中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紙絮,紙絮碰到空氣就變成水珠,密密麻麻地往下落,像場小暴雨。水珠落在火上,發出 “滋滋” 的聲響,松樹的火舌慢慢被壓下去,濃煙也淡了不少。蘇小滿趁機穩住靈力,把失控的天狐火收了回來,只留了團拳頭大的火在指尖,臉色愧疚:“都怪我,差點把山林燒了。”
林默走過來,幫她拍掉衣服上的火星:“沒事,誰練新技能沒出過岔子?你看,剛才紙雨術和你的火配合著,不是把火滅了嗎?要是換別人,說不定還慌得忘了收火。”
張陽也湊過來,手裡拿著根燒焦的樹枝:“就是!而且你剛才的天狐火比之前強太多了,就是差了點控制。再來一次,這次我在旁邊準備好樹枝,萬一著火就用樹枝打!”
蘇小滿看著兩人,心裡的愧疚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勁 —— 她不能讓他們失望,更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。她重新握緊青丘珠,這次沒再急著加靈力,而是先和珠子裡的祖母溝通:“祖母,剛才靈力撞在一起了,怎麼才能讓兩種力順過來?”
“把我的靈力當輔助,別當主力。” 祖母的聲音很耐心,“就像你走路,我扶著你,但步子得你自己邁。試著把我的靈力繞著你的血脈力轉,像擰繩子似的擰在一起。”
蘇小滿照著做,果然感覺體內的靈力順了不少。她再次凝聚天狐火,青金色的火慢慢變大,這次沒再失控,火裡的狐尾紋路越來越清晰,甚至能看到道完整的單尾影子。林默在旁邊隨時準備紙雨術,卻發現火穩得很,連旁邊的雜草都沒被燎到。
“再加把勁!試試雙尾火!” 林默喊著,手裡的黃紙也沒放下,卻沒再畫符 —— 他相信蘇小滿能控制住。
蘇小滿深吸一口氣,靈力慢慢往上加。天狐火從臉盆大變成水桶大,火裡的單尾影子慢慢分成兩道,青金色的光芒更亮了,把周圍的松樹都照得泛著青。張陽看得眼睛都直了:“雙尾!是雙尾天狐火!小滿姐,你太厲害了!”
就在這時,蘇小滿突然感覺身後一輕,像是有甚麼東西展開了 —— 她回頭一看,道淡青色的狐尾影子正從她身後飄出來,雖然只有一道,卻清晰得像真的,尾巴尖還纏著天狐火的光。
“真身!是靈狐真身的尾巴!” 林默激動地走過去,想碰又不敢碰,“你成功了!不僅練成雙尾火,還顯了一道真身尾巴!”
蘇小滿也不敢相信地看著身後的狐尾,尾巴隨著她的心意輕輕擺動,天狐火也跟著晃,卻始終沒再失控。青丘珠裡傳來祖母欣慰的聲音:“好丫頭,終於成了。記住這種感覺,以後練多了,真身會慢慢完整,天狐火也能練到九尾。”
蘇小滿點點頭,慢慢收了狐火和真身尾巴,雖然累得滿頭汗,卻笑得特別開心。張陽走過來,遞過水壺:“小滿姐,歇會兒吧!你這特訓效果也太明顯了,以後對付邪祟,我們又多了個大殺器!”
林默也笑著接過蘇小滿遞來的青丘珠,珠子裡的青光和他的陽氣輕輕碰了一下,竟沒再排斥 —— 之前珠子只認蘇小滿的血脈,現在連他的陽氣都能接納,顯然是因為剛才滅火時的配合,讓珠子也認可了他。
“現在實力提升了不少,接下來可以準備去北冥找龜甲石了。” 林默把珠子還給蘇小滿,指了指地圖,“等拿到龜甲石,淨化張陽的部分印記,我們再去崑崙墟,到時候就算遇到‘幽冥之主’的親信,也有一戰之力。”
張陽握緊斷劍,手心的印記似乎也淡了點:“好!我這兩天再練練斷劍,爭取在去北冥前,能完全控制住印記,不再給你們添麻煩。”
三人坐在松樹下歇著,晨光透過樹葉灑在身上,暖暖的。蘇小滿把玩著青丘珠,想起剛才滅火時林默衝過來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上揚;林默看著她手裡的珠子,琢磨著下次再練練紙雨術,爭取能和她的天狐火配合得更默契;張陽則在旁邊比劃著斷劍的招式,偶爾抬頭看看兩人,心裡踏實得很 —— 有這樣的同伴,就算前面有再多危險,也沒甚麼好怕的。
可沒人知道,在村外的土路上,一道黑影正盯著山林的方向,手裡攥著塊和張陽印記同款的血煞石。黑影看著空中殘留的青金色火光,嘴角咧開個笑:“靈狐真身?天狐火?正好…… 把你的血脈之力一起吸了,助吾主早日破封……”
黑影轉身消失在樹林裡,只留下地上一點黑灰,像個無聲的警告 —— 他們的特訓雖然有了成果,可 “幽冥之主” 的眼線,早就盯上了他們,接下來的北冥之行,恐怕不會那麼順利。而林默不知道,他剛才用的紙雨術,不僅救了火,還意外啟用了紙紮術裡的 “紙神” 傳承,等著他在接下來的冒險裡,真正覺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