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心寺的那場終極之戰,成了整個東北抗日局勢的轉折點。
月圓之夜,萬屍大陣的陰煞黑雲幾乎要把整個長白山都吞掉,黃泉影大首領帶著東瀛陰陽師、南洋降頭師,還有上千只被靈脈毒素養出來的變異毒屍,佈下了天羅地網。可沒人想到,張雲生帶著聯合部隊,硬生生撕開了這張網。
那一戰,周明遠帶著反正的弟兄們正面硬抗日軍主力,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鬼子的衝鋒,給道術小隊爭取了破陣的時間;李二狗帶著爆破組,硬生生炸塌了大陣的三處陰煞節點,把黃泉影的後路徹底堵死;清風道長帶著上百名民間道術者,佈下了九陽天羅陣,硬生生扛住了萬屍大陣的陰煞衝擊;趙鐵柱帶著抗聯精銳,繞後端了日軍的指揮部,斬了日軍指揮官。
而最關鍵的陣眼之戰,是張雲生和蘇婉兒並肩打的。蘇婉兒用守墓人傳承的淨靈秘術,以自身靈力為引,解開了靈脈被汙染的禁錮,喚醒了淨心寺沉睡千年的願力;張雲生握著香火劍,藉著千年願力,一劍斬破了黃泉影大首領的邪術真身,把那融合了多路邪祟的魂核,徹底淨化在了淨心寺的金光之下。
大陣破,邪首誅,日軍潰。
那場仗打完,整個東北的日軍殘餘勢力徹底沒了主心骨,黃泉影的海外邪祟死的死、逃的逃,再也掀不起大浪。而這,只是東北重歸安寧的開始。
從秋到冬,再到開春融雪,整整七個月的時間,抗日道術小隊聯合抗聯部隊,在整個東北大地展開了拉網式的清剿。
隊伍分成了數路,協同作戰的模式已經爐火純青。周明遠的部隊如今已經擴編成了抗日獨立團,成了正面攻堅的主力,專門對付日軍殘餘的據點和炮樓,七個月裡拔掉了上百個鬼子的釘子,當初那些跟著他反正的偽軍士兵,如今個個都成了身經百戰的抗日英雄,走到哪個村落,百姓們都要圍著喊一聲“周英雄”。
趙鐵柱帶著偵察隊,走遍了東北的深山老林,把藏在山洞裡、礦坑裡的殘餘日軍和邪修一個個揪了出來。他手裡的情報網越鋪越廣,周邊縣城的偽軍、甚至日軍據點裡的伙伕,都成了他的眼線,鬼子剛有一點動靜,情報就已經送到了張雲生的手裡。
清風道長成了東北民間道術者的主心骨,他帶著弟子們走遍了各個村落,清除殘留的陰煞陷阱,教百姓們畫簡單的辟邪符,還辦了個道術講習班,把茅山的基礎驅邪術教給了各地投奔來的義士。如今整個東北,只要有邪祟作祟的地方,就有清風道長的弟子在,再也不會出現百姓被殭屍、毒霧害了性命的事。
李二狗則成了遠近聞名的“爆破鬼才”,他把清風道長的符籙和炸藥結合起來,改良出了十幾種專門對付邪祟和日軍碉堡的特種炸藥,不管是多硬的炮樓,多兇的毒屍,他幾包炸藥下去,準保炸得連渣都不剩。更難得的是,他還收了十幾個徒弟,把自己的摸金秘術、爆破本事都教了出去,如今走到哪,都有一群年輕小夥子圍著他喊“師父”。
而張雲生和蘇婉兒,依舊是這支隊伍的核心。
七個月裡,張雲生的眼睛徹底恢復了光明。淨心寺的千年願力,加上蘇婉兒日復一日用淨靈秘術幫他滋養眼脈,當初被願力反噬留下的損傷徹底痊癒。他的感知力非但沒有因為復明減弱,反而更上一層樓,如今哪怕是十里外藏著的一隻陰鼠,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他帶著核心小隊,專門清剿那些藏在最深處、最兇險的殘餘邪祟,不管是躲在長白山天池底的毒屍老巢,還是藏在興安嶺密林裡的陰陽師據點,他帶著隊伍去了,就沒有拿不下來的。
蘇婉兒更是成了百姓口中的“活菩薩”。她的淨靈秘術越練越精,如今哪怕是被屍毒侵蝕到神魂邊緣的百姓,她都能救回來。她帶著醫療組走遍了各個受災的村落,給百姓治病、驅散殘煞、安撫受驚的孩子,還在黑松嶺辦了個學堂,教流離失所的孩子們讀書寫字。百姓們都說,蘇姑娘是觀音菩薩下凡,專門來救苦救難的。
兩人的感情,也在這並肩作戰的七個月裡,愈發深厚。從最初的生死相依,到如今的心意相通,哪怕只是一個眼神,都能明白對方心裡想的是甚麼。春耕的時候,兩人會一起去田埂上散步,看著百姓們牽著牛耕地,看著孩子們在田邊追跑打鬧,張雲生會牽著蘇婉兒的手,輕聲說:“等抗戰勝利了,我們就在這裡住下,守著這片土地,好不好?”
蘇婉兒總會笑著點頭,靠在他的肩膀上,眼裡滿是溫柔的光:“好,你去哪,我就去哪。”
而最讓人欣慰的,是東北大地一點點恢復的生機。
當初被日軍和邪祟禍害得十室九空的村落,如今又飄起了炊煙。荒廢了幾年的田地,被百姓們重新開墾出來,開春的時候,漫山遍野都是春耕的人,吆喝聲、牛鈴聲,傳遍了山野。
之前關門閉戶的集鎮,如今又熱鬧了起來。靠山屯的集市上,賣糧食的、賣山貨的、打鐵的、縫補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說書先生在茶館裡,天天拍著醒木,講抗日道術小隊的事蹟,從黑風洞炸實驗基地,到淨心寺破萬屍大陣,講得繪聲繪色,聽書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,聽到精彩處,滿堂叫好。
孩子們嘴裡傳唱著百姓們給小隊編的歌謠:“張隊長,揮寶劍,斬邪祟,打漢奸;蘇姑娘,持玉牌,救百姓,驅毒災;李英雄,炸藥響,炸碉堡,滅豺狼;周團長,真勇猛,保家國,是英雄……”
孩子們唱著歌謠,在集市上追跑打鬧,看到穿著軍裝的抗聯戰士,看到揹著桃木劍的道術者,都會停下來,認認真真地敬個禮。他們再也不用怕半夜裡殭屍闖進村,再也不用怕日軍來抓壯丁,眼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恐懼,只剩下了屬於孩子的天真和爛漫。
小隊在東北民間的威望,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不少村落裡,百姓們偷偷給他們立了生祠,天天燒香祈福,求菩薩保佑他們平平安安。哪怕是最偏遠的山村,只要提起抗日道術小隊,沒有一個人不豎大拇指,沒有一個人不心懷感激。
抗聯總部也發來了嘉獎令,把抗日道術小隊正式編為東北抗日聯軍特別行動隊,張雲生任隊長,蘇婉兒任政委,周明遠、趙鐵柱、李二狗、清風道長任副隊長,嘉獎令裡寫著:“該隊於東北危難之際,斬邪除寇,護我同胞,揚我國威,實為我抗日力量之楷模!”
訊息傳到黑松嶺據點的時候,整個營地都沸騰了。李二狗抱著嘉獎令,笑得合不攏嘴,拍著周明遠的肩膀說:“老周,你看!咱們現在也是正規軍了!當初老子還在礦上挖煤的時候,做夢都沒想到能有今天!”
周明遠也紅了眼眶,當初他帶著弟兄們反抗的時候,只想著贖自己的罪,沒想到如今能成了百姓口中的英雄,能成了保家衛國的正規軍。他對著張雲生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聲音哽咽:“隊長,這輩子跟著你,值了!”
張雲生看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們,看著營地外春耕的百姓,看著孩子們在空地上嬉笑打鬧,心裡滿是感慨。從最初四個人的小隊,到如今上千人的特別行動隊,從最初在黑松嶺東躲西藏,到如今護著整個東北的安寧,這一路,他們走得太難,卻也走得無比堅定。
可就在眾人歡慶的時候,一封從關內發來的加急電報,送到了張雲生的手裡。
電報是華北抗聯發來的,內容只有短短几句話,卻讓所有人的笑容都收了起來:“東瀛陰陽師聯合華北日軍,在太行山一帶重啟殭屍實驗,數村百姓遇害,黃泉影殘餘勢力現身其中,請求支援。”
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李二狗第一個罵出了聲:“他孃的!這群陰魂不散的雜碎!東北的事剛擺平,又跑到華北去禍害人了!”
“斬草要除根。”清風道長捋著鬍鬚,眼神凝重,“這些海外邪祟,亡我中華之心不死,我們在東北打退了他們,他們就跑到華北去搞事,今天不管,明天他們就會跑到更多的地方去,到時候遭殃的,還是咱們的老百姓。”
周明遠握緊了手裡的槍,沉聲道:“隊長,你下命令吧!咱們特別行動隊,哪裡有鬼子,哪裡有邪祟,就去哪裡打!東北是我們的家,整個中國,都是我們的家!”
張雲生看著手裡的電報,又看向窗外,看著這片漸漸恢復了生機的黑土地,看著身邊眼神堅定的夥伴們,又看向身邊的蘇婉兒。
蘇婉兒對著他溫柔一笑,握緊了他的手:“不管你去哪裡,我都跟著你。東北安定了,可還有更多的百姓在受苦,我們不能不管。”
張雲生笑了,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,抬起頭,對著眾人朗聲道:“弟兄們!東北的天,我們守住了!可華北的同胞,還在水深火熱裡!鬼子和邪祟沒被徹底打跑,我們的仗,就還沒打完!”
他的聲音洪亮,穿透了房間,傳遍了整個營地:“三天後,我們出發!去華北!斬邪除寇,護我同胞!把鬼子和邪祟,徹底從我們的土地上趕出去!”
“好!!”
震天的應和聲響起,傳遍了整個黑松嶺,傳遍了這片漸漸安寧的黑土地。
窗外的春風吹過,帶著春耕的泥土氣息,帶著漫山遍野的花香。東北的天,已經亮了,而他們,要帶著這束光,去照亮更多還在黑暗裡的地方。
抗日的路還很長,可只要他們並肩作戰,只要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團結起來,就沒有打不跑的侵略者,沒有除不盡的邪祟,終有一天,陽光會灑滿整個中華大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