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松嶺據點的練兵場上,喊殺聲震天。
周明遠帶著反正的三百多弟兄,正跟著抗聯戰士練拼刺,往日裡被日軍壓得抬不起頭的偽軍士兵,如今眼裡滿是狠勁,刺刀扎進草人裡的動作又快又準。旁邊的空地上,清風道長正帶著十幾個想學道術計程車兵畫破邪符,硃砂混著艾草灰的符紙,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。
沙盤前,張雲生、蘇婉兒、趙鐵柱、李二狗和周明遠正圍著淨心寺周邊的地形圖,敲定最終的清剿方案。距離萬屍大陣的最終啟動時間只剩一天,日軍和黃泉影把所有兵力都縮在了淨心寺周邊,三道防線、八個外圍據點,像鐵桶一樣把淨心寺圍了起來,想要破陣,必先拔掉這些釘子。
“各位,我把話撂在這。”周明遠指著地圖上最靠前的日軍前哨據點,手指重重一敲,“這頭一仗,我周明遠帶著弟兄們打先鋒!我們熟悉日軍的佈防套路,知道他們的口令和暗哨位置,保證半小時拿下這個據點,給大部隊撕開一道口子!”
他頓了頓,眼神無比堅定:“之前我們穿著這身皮,幫鬼子幹了不少混賬事,現在我們反正了,就要用鬼子的血,贖我們之前的罪!更要讓所有人看看,我們中國人,不是軟骨頭!”
“好!有種!”李二狗一拍大腿,咧嘴笑道,“周營長,我帶爆破組跟你一起,鬼子的碉堡、鐵絲網,老子全給你炸得稀碎!”
張雲生點了點頭,指尖劃過地圖,指令清晰乾脆:“這次行動,我們兵分三路,協同作戰。第一路,周營長帶反正弟兄為先鋒,趙鐵柱帶抗聯主力為側翼,負責正面攻堅日軍陣地,火力壓制,拔掉所有明碉暗堡,對付日軍的常規部隊;第二路,清風道長帶道術組,負責破解日軍佈下的陰煞陣、邪符陷阱,清除沿途的散逸煞氣;第三路,我和婉兒帶核心小隊,專門對付毒屍、殭屍和黃泉影邪修,絕不讓邪祟衝散我們的進攻陣型。”
他抬眼看向眾人,語氣沉穩:“記住,我們的優勢就是協同——日軍的槍炮打不死邪祟,我們的道術對付不了大規模的陣地衝鋒,只有我們擰成一股繩,道術破邪,槍炮殲敵,才能以最小的代價,拿下所有據點!”
“明白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音裡滿是戰意。
凌晨四點,天剛矇矇亮,進攻正式打響。
周明遠帶著一支二十人的敢死隊,穿著偽軍軍裝,藉著夜色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日軍前哨據點的鐵絲網前。門口的日軍哨兵剛要喝問,周明遠一口流利的日語懟了回去,直接報出了日軍的夜間口令,哨兵瞬間放鬆了警惕。
就在哨兵開啟鐵絲網門的瞬間,敢死隊的弟兄們猛地撲了上去,匕首精準地抹了哨兵的脖子,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。周明遠一揮手,大隊人馬順著缺口摸了進去,據點裡的日軍還在被窩裡睡覺,就被衝進來計程車兵堵在了營房裡。
“不許動!繳槍不殺!”
日軍士兵剛要舉槍反抗,就被窗外架著的機槍掃了一梭子,瞬間慫了,紛紛扔了槍舉手投降。整個前哨據點,從摸哨到拿下,只用了二十分鐘,一槍沒開,就俘虜了三十多個日軍,繳獲了兩挺重機槍和大量彈藥。
“營長!成了!”敢死隊的隊副興奮地跑過來,臉上滿是不敢置信,“以前跟著鬼子打仗,我們從來沒這麼順過!原來打鬼子,這麼痛快!”
周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眶微微發熱:“以前我們是給鬼子當炮灰,現在我們是為自己、為同胞打仗,能一樣嗎?傳令下去,留一個班看守俘虜,其他人跟我繼續衝,打下一個據點!”
就在此時,據點西側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,十幾只半成品毒屍從樹林裡竄了出來,是黃泉影佈下的巡邏屍群,利爪帶著毒霧,直撲正在推進的偽軍隊伍。
“不好!是毒屍!”隊伍裡瞬間一陣慌亂,這些士兵以前見過毒屍的厲害,知道子彈打在身上根本沒用,下意識地就要後退。
“別慌!”周明遠立刻穩住隊伍,舉槍大喊,“結成防禦陣型!張隊長他們來了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金光從樹林裡飛射而出,精準地刺穿了最前面那隻毒屍的屍心,毒屍瞬間僵在原地,化為一灘黑灰。張雲生握著香火劍,身形如電般衝在最前面,蘇婉兒緊隨其後,守墓人玉牌白光暴漲,一道淨化光罩落下,將毒霧徹底驅散。
“清風道長,困陣!”張雲生一聲令下,清風道長帶著弟子甩出數十張困煞符,金色陣紋瞬間鋪開,將剩下的毒屍牢牢困在陣裡。李二狗扛著炸藥包衝過來,哈哈一笑:“給你們加點料!”破邪穿甲雷扔進陣裡,轟隆一聲巨響,天雷煞氣與炸藥威力交織,十幾只毒屍瞬間被炸得連渣都不剩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,毒屍被清理得乾乾淨淨。偽軍士兵們看呆了,剛才還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毒屍,在張隊長手裡,就像砍瓜切菜一樣簡單。
“弟兄們,看到了吧!”周明遠舉著槍大喊,“有張隊長的道術小隊幫我們對付邪祟,我們只管放開手腳打鬼子!有沒有種跟我衝?”
“有!!”士兵們瞬間士氣暴漲,剛才的慌亂蕩然無存,一個個端著槍,嗷嗷叫著朝著下一個日軍據點衝了過去。
有了第一次的配合經驗,接下來的進攻愈發順暢。周明遠的偽軍熟悉日軍戰術,帶著隊伍精準地拔掉日軍的暗哨和火力點;趙鐵柱的抗聯戰士負責重火力壓制,撕開日軍的防線;清風道長的道術組提前破解掉日軍佈下的邪陣陷阱,讓隊伍推進毫無阻礙;張雲生和蘇婉兒的核心小隊,則像一把尖刀,專門解決日軍放出來的毒屍、殭屍和邪修,絕不讓邪祟干擾正面進攻。
三路隊伍配合得天衣無縫,不到三個小時,就接連拔掉了日軍四個外圍據點,打得日軍節節敗退,只能龜縮到最大的核心補給站裡負隅頑抗。
這個補給站是日軍萬屍大陣的物資核心,不僅囤積了大量的彈藥、糧食和煉屍材料,更是佈下了天羅地網。外圍是三層鐵絲網和十幾座碉堡,裡面藏著兩百多日軍,還有黃泉影的十幾名邪修,更有八隻完全成型的毒屍王守在裡面。
更陰毒的是,日軍竟然抓了十幾個偽軍士兵的家屬,還有周邊村落的百姓,關在補給站的中心樓裡,當成人肉盾牌。
隊伍剛衝到補給站外圍,就被碉堡裡的重機槍壓在了土坡後面。日軍小隊長站在樓頂,用大喇叭瘋狂喊話:“周明遠!你這個叛徒!你的親嫂子,還有你手下弟兄的老婆孩子,都在我手裡!你敢往前一步,我就把他們全殺了!”
周明遠瞬間紅了眼,抓著槍的手青筋暴起,就要衝出去。張雲生一把拉住了他,沉聲道:“別衝動!你現在衝出去,不僅救不了人,還會把弟兄們全搭進去!”
“張隊長!那是我嫂子!是我弟兄們的家人啊!”周明遠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雲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閉了閉眼,魂力全力釋放,整個補給站的佈局、人質的位置、毒屍王的埋伏點、邪陣的節點,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裡。他睜開眼,眼神無比堅定:“人質被關在中心樓的三樓西側房間,門口有兩個日軍看守,樓里布了陰煞陣,八隻毒屍王藏在一樓大廳,等著我們衝進去。”
他快速分配任務:“鐵柱,你帶抗聯戰士,用迫擊炮壓制碉堡火力,吸引日軍的注意力;周營長,你帶弟兄們從東側佯攻,把樓裡的日軍引到東側;清風道長,你帶道術組,在補給站西側佈下反制陣,破解樓裡的陰煞陣,三分鐘!我只要三分鐘!”
“婉兒,你跟我來,我們從西側下水道摸進樓裡,解救人質!二狗,你帶爆破組,等我們救出人質,就炸掉一樓大廳,把毒屍王全困在裡面!”
“明白!”眾人沒有半分猶豫,立刻行動起來。
趙鐵柱的迫擊炮瞬間開火,炮彈精準地砸在日軍碉堡上,炸得碎石亂飛;周明遠帶著弟兄們在東側瘋狂開火,喊殺聲震天,樓裡的日軍果然上當,大部分兵力都調到了東側防守;清風道長帶著弟子快速佈下反制陣,符光一閃,樓裡的陰煞陣瞬間被破,發出滋滋的灼燒聲。
“就是現在!”張雲生拉著蘇婉兒,掀開西側的下水道井蓋,兩人貓著腰鑽了進去。張雲生閉著眼,全靠感知力引路,避開了下水道里的陷阱和毒氣,不到兩分鐘,就摸到了中心樓的地下室。
兩人順著樓梯悄無聲息地摸上三樓,門口的兩個日軍哨兵剛要反應,就被蘇婉兒的秘術鎖鏈纏住了脖子,張雲生上前一步,手起劍落,兩個哨兵瞬間斃命。
推開房門,裡面十幾個百姓縮在角落,看到衝進來的兩人,嚇得渾身發抖。周明遠的嫂子認出了張雲生,哭著喊道:“張隊長!救我們!”
“鄉親們,別怕!我們來救你們了!”蘇婉兒立刻上前,安撫住受驚的百姓,張雲生則守在門口,警惕著外面的動靜。兩人帶著百姓,順著樓梯快速往下撤,剛到一樓大廳門口,就聽到裡面傳來毒屍王的嘶吼聲。
李二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:“隊長!你們快撤!我要引爆了!”
“走!”張雲生護著百姓,快速衝出了中心樓。就在他們衝出大門的瞬間,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,整個一樓大廳被炸得塌了下去,八隻毒屍王全被埋在了碎石裡,困煞陣同時啟動,金光牢牢鎖住了碎石堆,就算毒屍王沒被炸死,也絕不可能衝出來。
樓裡的日軍見人質被救,瞬間慌了神。周明遠帶著弟兄們從東側衝了進來,趙鐵柱的抗聯戰士從正面壓了上去,張雲生帶著小隊解決了剩下的邪修,不到半小時,整個補給站就被徹底拿下。
當週明遠看到嫂子和弟兄們的家人安然無恙,對著張雲生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哽咽:“張隊長,大恩不言謝!從今往後,我周明遠這條命,就是你的!你指哪,我打哪,絕無半分含糊!”
張雲生扶起他,笑著道:“我們都是中國人,保家衛國,不是為了我個人,是為了所有的同胞。”
這場清剿戰,從凌晨打到正午,聯合部隊以極小的傷亡,拔掉了淨心寺周邊所有的八個日軍據點,殲滅日軍三百多人,俘虜一百多,繳獲了大量的武器彈藥和糧食,更是徹底摧毀了日軍萬屍大陣的物資補給線。
更重要的是,這場協同作戰,讓反正的偽軍士兵徹底找到了歸屬感,也讓抗聯戰士和道術小隊之間的配合愈發默契。訊息傳出去,周邊縣城的偽軍部隊紛紛派人來聯絡,想要反正抗日,周邊的民間義士、江湖道術者,也紛紛趕往黑松嶺據點,加入抗日的隊伍。
黑松嶺據點的兵力,從最初的幾十人,一下子擴充到了近千人,聲勢大振。
可就在眾人歡慶勝利的時候,淨心寺的方向,突然傳來一陣鋪天蓋地的陰煞氣息,漆黑的煞氣如同烏雲一般,籠罩了整個淨心寺上空。
蘇婉兒手裡的守墓人玉牌瞬間發燙,她臉色驟變:“不好!黃泉影被逼急了,要提前啟動萬屍大陣!現在離月圓之夜還有十二個時辰,他們竟然要用自己的生魂獻祭,強行啟動大陣!”
張雲生握緊了腰間的香火劍,看著淨心寺方向翻湧的黑雲,眼神無比堅定。他轉過身,看著身後士氣高漲的聯合部隊,看著並肩作戰的夥伴,高聲喊道:“弟兄們!鬼子和邪祟要啟動萬屍大陣,想把東北變成人間煉獄!你們說,我們能讓他們得逞嗎?”
“不能!!”震天的應和聲響起,傳遍了整個黑松嶺。
“好!全軍集合!進軍淨心寺!破陣殺賊,護我同胞!”
張雲生翻身上馬,蘇婉兒坐在他的身側,清風道長、李二狗、趙鐵柱、周明遠緊隨其後,近千人的隊伍浩浩蕩蕩,朝著淨心寺的方向進發。
一場決定東北命運的終極之戰,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