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嶺最深處的黑風洞,洞口被瀑布和密不透風的藤蔓遮得嚴嚴實實,深夜的山風捲著陰煞從洞口飄出來,沾到草木上,葉片瞬間發黑枯萎。
張雲生貼著冰冷的巖壁停下腳步,緩緩閉上眼,魂力與願力交織著擴散開來,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將整個黑風洞的佈局、活物氣息、陰煞流動,全部精準地映在腦海裡。他睜開眼,對著身後的小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,聲音壓得極低:“洞口兩側的岩石縫裡藏著兩名黃泉影邪修崗哨,洞裡三層結構,外層有八個巡邏點,中層囚著二十多隻半成品殭屍,內層是核心實驗室,最裡面的石牢關著三十七個被俘百姓,全是周邊村落失蹤的鄉親。”
“好傢伙,藏得夠深的。”李二狗把背上的炸藥包往上提了提,手裡的尋龍尺轉了兩圈,咧嘴一笑,“隊長,你說怎麼幹!只要你劃出道來,老子保證把這破洞炸得連根毛都不剩!”
清風道長掏出一疊早已備好的鎮煞符和困陣符,指尖在符紙上輕輕一點,符紙泛起淡金色微光:“老道已經把困煞陣的陣盤節點摸透了,中層殭屍囚籠正好在陣眼位置,只要我一聲令下,三分鐘內就能把所有半成品殭屍全困在陣裡,絕不讓它們衝出來干擾行動。”
蘇婉兒握緊守墓人玉牌,指尖白光一閃,玉牌微微發燙,她側頭看向張雲生,眼神堅定:“我能感知到百姓的生魂氣息很弱,應該是被陰煞侵蝕了,我帶鐵柱去救人,能第一時間用秘術穩住他們的神魂,不會出意外。”
趙鐵柱嘩啦一聲拉上桃木弩的槍栓,沉聲道:“我帶五名精銳戰士跟蘇姑娘走,負責清除囚室周邊的守衛,掩護百姓撤離,保證萬無一失。”
張雲生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,指令清晰乾脆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:“行動開始!清風道長先隨我清理外層崗哨,到位後立刻啟動困煞陣;陣成的瞬間,二狗帶兩名戰士去實驗室,優先炸掉核心培養艙和資料儲存室,絕不能讓實驗資料流出去;婉兒和鐵柱同步行動,直奔最內側石牢救人,務必保證百姓安全;我直撲內層實驗室,鎖定所有研究員和黃泉影頭目,絕不讓一個人跑掉,也絕不讓他們有機會傷害百姓、銷燬證據。”
“收到!”眾人齊聲應和,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戰意。
張雲生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貼著巖壁竄了出去,指尖凝聚起兩縷細如髮絲的願力金光,沒等岩石縫裡的兩名邪修反應過來,金光就精準刺穿了他們的眉心。兩名邪修連哼都沒哼一聲,就軟軟倒了下去,神魂被願力瞬間灼燒殆盡,連一絲陰煞都沒散出來。
清風道長緊隨其後,指尖飛快地在巖壁上貼符,每走三步就埋下一個陣盤,動作行雲流水,沒有半分停頓。不到兩分鐘,整個中層殭屍囚籠周邊就被他佈下了完整的困煞陣,他對著張雲生比了個OK的手勢,桃木劍猛地往地上一插,厲聲喝道:“困煞封邪,起!”
話音落下,巖壁上的符紙同時亮起金光,十六道陣盤同時啟動,金色的陣紋瞬間蔓延開來,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,將整個中層殭屍囚籠牢牢罩在裡面。囚籠裡的二十多隻半成品殭屍瞬間被驚醒,瘋狂地嘶吼著撞向陣壁,利爪拍得陣紋金光亂閃,卻連一絲縫隙都撞不開,只能在陣裡瘋狂打轉,根本衝不出來。
“成了!”清風道長哈哈大笑,桃木劍一揮,又甩出十幾張鎮煞符貼在陣壁上,“這群孽障就算叫破喉嚨,也別想出來搗亂!”
陣成的訊號剛發出,李二狗就帶著兩名戰士如同狸貓般竄進了內層實驗室通道,沿途遇到的兩名日軍守衛,還沒來得及舉槍,就被戰士們用消音弩精準射殺。李二狗衝進實驗室,看著裡面一排排冒著黑氣的培養艙、密密麻麻的實驗儀器,還有堆在角落的實驗資料,眼睛都紅了:“狗孃養的,拿老百姓的命搞這些害人的玩意兒,今天老子全給你們揚了!”
他手腳麻利地把特製的破邪穿甲雷貼在核心培養艙上,又在資料儲存櫃裡埋了炸藥,引線連在一起,剛要按下引爆器,就見實驗室角落的紅燈突然瘋狂閃爍,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洞穴。一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:“檢測到外來入侵,實驗資料自毀程式啟動,倒計時六十秒!”
“操!”李二狗罵了一聲,眼看倒計時跳到了四十秒,他非但沒慌,反而咧嘴一笑,從懷裡掏出一張清風道長給的定身符,“忘了老子有道長給的寶貝了?”他把符紙往自毀裝置上一拍,符光瞬間亮起,倒計時的數字直接卡在了三十秒,動彈不得。
“跟老子玩這套,你們還嫩了點!”李二狗按下引爆器,轉身就往外衝,身後傳來接連不斷的驚天巨響,核心培養艙、實驗儀器、資料儲存櫃,瞬間被炸得粉碎,衝擊波順著通道湧出來,被他提前貼在門口的緩衝符擋得嚴嚴實實,連他的衣角都被吹起來。
與此同時,蘇婉兒和趙鐵柱已經帶著戰士們衝到了最內側的石牢門口。石牢大門上刻滿了黃泉影的陰煞符文,門口守著四名邪修,看到有人衝過來,立刻揮舞骨杖甩出黑符,毒霧瞬間瀰漫開來。
“小心毒霧!”趙鐵柱一把將蘇婉兒護在身後,手裡的桃木弩接連射出,弩箭上貼著破邪符,精準地射穿了兩名邪修的胸膛。剩下兩名邪修見狀,立刻催動符文,石牢大門上的黑氣暴漲,竟開始抽取裡面百姓的生魂!
“敢動百姓!”蘇婉兒眼神一冷,守墓人玉牌瞬間丟擲,白光暴漲,形成一道巨大的淨化光罩,不僅瞬間驅散了毒霧,還牢牢擋住了生魂抽取的邪術。她指尖掐出傳承印訣,白光化作鎖鏈,纏住兩名邪修的脖頸,用力一扯,兩名邪修的神魂直接被秘術絞碎,當場斃命。
趙鐵柱趁機衝上去,用工兵斧劈開了石牢大門,裡面的百姓看到衝進來的眾人,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的哭聲。“鄉親們,別怕!我們是抗日道術小隊,來救你們了!”趙鐵柱高聲安撫著,戰士們立刻上前,攙扶著受傷的百姓往外走。
蘇婉兒快步走到百姓中間,指尖白光不斷湧出,挨個為被陰煞侵蝕的百姓穩住神魂、驅散毒素。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嚇得渾身發抖,抱著她的腿不肯撒手,蘇婉兒立刻蹲下身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,從懷裡掏出一塊糖塞給她:“別怕,小妹妹,壞人都被我們打跑了,姐姐帶你出去好不好?”
小女孩看著她溫柔的眼睛,點了點頭,緊緊攥住了她的手。蘇婉兒牽著小女孩,看著身邊陸續被扶出去的百姓,心裡滿是暖意,抬頭看向實驗室的方向,眼裡滿是對張雲生的信任——她知道,他一定能解決掉所有的研究員,絕不會讓一個壞人跑掉。
而此時的張雲生,已經衝進了實驗室最深處的指揮室。裡面三個日軍研究員正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,為首的黃泉影小頭目握著骨杖,臉上滿是猙獰,看到張雲生闖進來,厲聲喝道:“張雲生!你竟敢闖我的基地!今天就讓你有來無回!”
他一揮骨杖,四道黑影從角落竄了出來,竟是四具完全成型的毒屍王,周身黑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,嘶吼著朝著張雲生猛撲過來。
“就憑這幾隻孽障,也想攔我?”張雲生冷笑一聲,握緊了背後的香火劍,願力盡數灌注劍身,金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指揮室。他閉了閉眼,感知力全開,四具毒屍王的動作軌跡、弱點位置,甚至體內黑氣的流動,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裡。
劍光一閃,最先撲過來的毒屍王頭顱直接被斬落,身體化為一灘黑灰。剩下三具毒屍王同時圍攻上來,利爪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,張雲生卻絲毫不慌,身形如同柳絮般在屍群裡輾轉騰挪,每一劍都精準地劈在毒屍王的弱點上,招招致命,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。
不到十息的功夫,三具毒屍王就全部被他斬殺,連一絲黑氣都沒剩下。那三個日軍研究員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就要從密道逃跑,張雲生指尖彈出三道願力光刃,精準地刺穿了他們的膝蓋,三人慘叫著摔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來。
黃泉影小頭目見勢不妙,轉身就要引爆身上的邪符同歸於盡,可他剛抬手,就發現自己的手腕被一道無形的願力鎖鏈纏住了,動彈不得。張雲生緩步走到他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:“說!萬屍大陣的啟動時間,到底是甚麼時候?”
那小頭目獰笑著,剛要開口罵街,就被張雲生一掌拍在胸口,願力瞬間湧入他的識海,直接搜出了他所有的記憶。萬屍大陣的啟動時間,就在三天後的月圓之夜,陣眼就設在長春城郊的淨心寺,日軍和黃泉影要藉著月圓之夜的陰盛陽衰,用整個東北百姓的生魂,啟用萬屍大陣,讓整個東北變成人間煉獄。
就在此時,李二狗、清風道長、蘇婉兒和趙鐵柱都趕了過來,看到被捆起來的小頭目和研究員,都鬆了口氣。“隊長,搞定了!實驗裝置全炸了,一點渣都沒剩!”李二狗拍著胸脯笑道。
“百姓都救出來了,沒有一個傷亡,我已經讓戰士們護送他們先往洞外撤了。”蘇婉兒走到張雲生身邊,輕輕握住他的手,眼裡滿是關切,“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。”張雲生搖了搖頭,握緊她的手,臉色凝重地對眾人說,“情況比我們想的更糟,萬屍大陣三天後的月圓之夜就要啟動,陣眼就在淨心寺。我們必須立刻趕回黑松嶺據點,做好迎戰準備,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。”
清風道長聞言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:“萬屍大陣一旦啟動,整個東北的陰脈都會被啟用,到時候萬千殭屍橫行,無數百姓遭殃,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!老道這就回去,召集所有民間道術者,佈下反制大陣,跟他們拼了!”
“老子回去就把所有炸藥都準備好,他們敢來,我就把他們連人帶陣全炸上天!”李二狗咬牙道。
趙鐵柱點了點頭:“我立刻聯絡抗聯總部,調集所有能調動的兵力,死守淨心寺,絕不讓他們靠近陣眼一步!”
張雲生看著身邊並肩作戰的夥伴,看著洞外被救出的百姓眼中重燃的希望,握緊了手裡的香火劍,眼神無比堅定。他知道,三天後的月圓之夜,將是一場決定東北命運的生死大戰。但只要他們同心協力,只要他們守著守護百姓的初心,就一定能粉碎日軍和黃泉影的陰謀,守住這片土地的安寧。
眾人不再耽擱,押著俘虜,護送著百姓,快速撤出了黑風洞。身後的洞穴被李二狗埋下的炸藥徹底炸塌,日軍和黃泉影的實驗基地,永遠被埋在了深山之中。而一場關乎整個東北生死存亡的大戰,正在悄然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