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場實驗基地的硝煙還沒徹底散盡,李二狗就拎著一名被打暈的日軍研究員走了過來,狠狠啐了一口:“隊長,不對勁!清點下來,少了三個核心研究員,還帶走了大半實驗資料和兩管活體毒屍樣本,看腳印是往老爺嶺深山跑了!”
張雲生蹲下身,指尖撫過地上凌亂的腳印,腳印深陷泥地,還沾著未乾的黑色毒黏液,顯然是剛跑出去不到半個時辰。他眉頭微蹙,剛要開口,腰間的電臺突然發出急促的訊號聲,抗聯電報員快步跑過來:“隊長!趙鐵柱同志發來急電,據點的偷襲已經打退了!日軍和黃泉影邪修傷亡過半,暫時龜縮回哈爾濱城郊據點,短時間內不會再犯!”
“好!”張雲生眼中精光一閃,握緊了腰間的香火劍,“這群雜碎跑不掉!既然敢帶著毒屍樣本逃進深山,就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出去,不然遲早會再搞出更大的禍端。全體集合,立刻進山追蹤,務必把殘餘研究員和實驗樣本全部截下來!”
眾人沒有半分猶豫,清風道長快速給每個人分發了預警符和解毒丹,周老道把醫療包重新整理妥當,蘇婉兒則握緊了守墓人玉牌,指尖白光一閃,玉牌泛起淡淡的溫熱:“老爺嶺深山陰氣極重,是長白山陰脈的分支,正好適合他們藏匿實驗基地,我的玉牌能感知到毒屍的毒素波動,不會跟丟。”
李二狗咧嘴一笑,從揹包裡掏出一把磨得鋥亮的銅製尋龍尺,手腕上還纏了一圈浸過硃砂的紅繩,兜裡揣著滿滿一包糯米:“放心,深山裡的陷阱機關,老子門兒清!早年我跟一位摸金校尉學過兩手,別說日軍布的破陷阱,就是千年古墓的機關,老子也能給它拆了!”
半個時辰後,小隊正式踏入老爺嶺深山。剛進山口,周遭的光線就驟然暗了下來,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,連陽光都透不進幾分,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葉味,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毒屍腥氣,陰寒氣息順著褲腳往上鑽,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都小心點,這地方不對勁。”張雲生停下腳步,緩緩閉上眼,魂力與願力交織著擴散開來,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覆蓋了方圓三里地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,“山裡不止有逃跑的研究員,還有黃泉影的邪修氣息,應該是來接應他們的,周圍布了不少陰煞陷阱,踩中就會被纏上神魂,吸引附近的毒屍。”
話音剛落,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抗聯戰士腳下突然一沉,地面瞬間裂開一道縫隙,兩側的石壁彈出密密麻麻的毒刺,上面還塗著發黑的屍毒,眼看就要刺中戰士。“別動!”李二狗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戰士的後領把人拉回來,同時甩出手裡的紅繩,紅繩纏在兩側的機關觸發點上,用力一扯,只聽“咔噠”一聲,毒刺卡在石壁裡,再也彈不出來了。
“好傢伙,這是日軍軍用翻板陷阱,還摻了邪修的陰煞,踩中不僅要被紮成篩子,屍毒還會順著傷口鑽進神魂,變成行屍走肉。”李二狗蹲下身,用尋龍尺在地上敲了敲,尋龍尺的指標瘋狂轉動,“前面三里地,全是這種連環陷阱,還有結合了流沙陣的陰煞局,硬闖肯定要吃虧。”
清風道長蹲下身,指尖沾了點地上的泥土,眉頭緊鎖:“這陰煞是黃泉影的手筆,和之前遇到的邪符氣息一模一樣,看來這群研究員早就和黃泉影勾結好了,逃跑路線都是提前規劃的。”
“怕個球!”李二狗拍了拍胸脯,把糯米撒在地上,糯米碰到陰煞的地方瞬間發黑冒煙,“都跟著我的腳印走,我用尋龍尺探路,紅線定機關,糯米破陰煞,保準大家平平安安過去。當年我在礦上挖煤,比這兇險十倍的透水塌方都闖過來了,這點小把戲還不夠看的。”
說著,李二狗走在最前面,尋龍尺在他手裡穩如泰山,每走一步都先敲三下地面,遇到機關觸發點,就用紅繩纏住機關鎖釦,輕輕一擰就破解了陷阱;遇到陰煞局,就撒一把糯米,再貼一張清風道長給的破邪符,陰煞瞬間就被燒得乾乾淨淨。
一路上,小隊接連遇到了七八處連環陷阱,有能把人瞬間吞進去的流沙坑,有藏在落葉下的毒刺陣,還有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迷魂陣,全被李二狗用摸金秘術一一破解。連清風道長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:“李兄弟,你這手本事真是絕了!老道我修道幾十年,對這些機關陷阱都不如你門兒清。”
李二狗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:“都是早年混飯吃學的野路子,能幫上忙就行。要不是張隊長帶著我們打鬼子,我這點本事也只能用來挖煤炸山,現在能用來殺鬼子破邪祟,也算值了。”
蘇婉兒看著李二狗破解陷阱,手裡的守墓人玉牌一直髮燙,她停下腳步,指尖白光注入玉牌,玉牌瞬間亮起耀眼的白光,直指深山腹地的方向:“我感知到了!實驗基地就在前面五里地的地下溶洞裡,毒素波動非常強,裡面至少有二十隻變異毒屍,還有五名黃泉影邪修的氣息,那三個研究員就在溶洞最深處!”
“不止這些。”張雲生緩緩睜開眼,眼神銳利如鷹,“溶洞周圍的密林裡,藏著十二隻變異毒屍當崗哨,每隻都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毒屍王實力相當,它們的感知力極強,百米內的活物動靜都能察覺到。還有,溶洞入口布了一道鎖魂大陣,只要靠近就會觸發,不僅會驚動裡面的人,還會被大陣抽走神魂。”
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,二十多隻毒屍,還有黃泉影邪修和鎖魂大陣,防守比林場基地嚴密了不止一倍。李二狗握緊了手裡的尋龍尺,沉聲道:“隊長,你說怎麼幹!只要你下令,老子就算是挖地道,也能挖到溶洞裡面去!”
張雲生沒有立刻下令,而是再次閉上眼,感知力全力釋放,將整個溶洞周邊的地形、毒屍的位置、大陣的節點,全部清晰地映在腦海裡。他的感知力經過失明後的修煉,早已遠超常人,哪怕是藏在樹洞裡的毒屍,呼吸的節奏都逃不過他的感知。
“婉兒,你和周小玲一組,用守墓人秘術遮蔽我們的氣息,別讓毒屍察覺到。”張雲生緩緩開口,語氣沉穩,指令清晰,“清風道長,你帶兩名道術者,跟著李二狗走,李兄弟破解大陣的機關節點,道長你用破邪符壓制大陣的陰煞,務必悄無聲息地破掉入口的鎖魂陣。”
“二狗,破解完大陣後,你帶三名戰士繞到溶洞後側,找到通風口,把破邪穿甲雷放進去,一旦我們動手,就引爆雷彈,斷了他們的後路。”
“我和婉兒正面突進,清掉外圍的毒屍崗哨,鐵柱,你帶剩下的戰士守住外圍,防止有人逃跑,一旦有漏網之魚,立刻格殺勿論!”
“收到!”眾人齊聲應和,沒有半分猶豫,經過無數場戰鬥的磨合,他們早已對張雲生的指令深信不疑,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,配合默契無間。
蘇婉兒立刻催動守墓人秘術,玉牌的白光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,將所有人的氣息徹底遮蔽,連腳步落地的聲音都消弭於無形。張雲生走在最前面,閉著眼全靠感知力引路,腳步輕得像貓,精準地避開地上的枯枝落葉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。
第一隻毒屍藏在前方二十米的樹洞裡,正趴在洞口警戒,呼吸粗重,身上的毒霧順著樹洞往外飄。張雲生抬手示意眾人停下,指尖凝聚起一縷願力,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金光,悄無聲息地射進樹洞,精準地刺穿了毒屍的屍心。毒屍連嘶吼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僵在樹洞裡,身體漸漸化為黑灰。
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,輕輕握了握張雲生的手,兩人相視一眼,無需多言,就懂了彼此的意思。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,張雲生靠著精準到極致的感知力,帶著小隊悄無聲息地清掉了十二隻毒屍崗哨,全程沒有發出半點動靜,連清風道長都忍不住在心裡讚歎,張雲生的感知力,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。
很快,眾人就摸到了溶洞入口。入口藏在一道瀑布後面,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,正是鎖魂大陣的陣眼,陰寒的黑氣從瀑布後面源源不斷地飄出來,讓人頭皮發麻。
李二狗蹲在石壁前,用尋龍尺敲了敲石壁,指標精準地指向符文的幾個節點,他咧嘴一笑:“找到了!這大陣看著唬人,其實就是靠六個機關節點鎖著陰煞,只要同時拆掉這六個節點,大陣就廢了!道長,麻煩你用符紙壓住這六個點的陰煞,我來拆機關!”
清風道長立刻甩出六張破邪符,精準地貼在六個節點上,符光瞬間壓制住了陰煞。李二狗手裡的紅繩飛快地纏繞在機關鎖釦上,手指翻飛,動作快得只剩殘影,只聽“咔噠咔噠”六聲輕響,石壁上的符文瞬間黯淡下去,鎖魂大陣徹底被破解,連一絲陰煞都散不出來了。
“成了!”李二狗壓低聲音,興奮地揮了揮拳頭。
張雲生走到瀑布前,感知力穿透水流和石壁,將溶洞內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:三個研究員正在最深處的實驗室裡收拾實驗器材,五名黃泉影邪修正守在實驗室門口,溶洞中央的鐵籠裡,關著十幾只變異毒屍,還有被抓來的幾名百姓,眼看就要被當成實驗樣本。
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,實驗室最裡面,還有一個巨大的玻璃培養艙,裡面泡著一具體型龐大的毒屍,身上的煞氣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毒屍都要濃郁,顯然是他們培育的終極毒屍王,隨時都可能破艙而出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張雲生轉過身,臉色凝重地對眾人說,“裡面不止有研究員和邪修,還有一具正在培育的終極毒屍王,隨時可能啟用。我們必須速戰速決,分三路突進:我和婉兒正面衝進去,控制實驗室,救下百姓;清風道長帶道術者牽制邪修,別讓他們啟用毒屍;二狗,你立刻去通風口布炸藥,一旦毒屍王啟用,就立刻引爆,炸塌溶洞後側,把它困在裡面!鐵柱,你帶人守住入口,絕不能讓一個人跑掉!”
眾人立刻握緊了手裡的武器,眼中燃起熊熊戰意。張雲生握緊香火劍,深吸一口氣,對著眾人點了點頭,率先縱身躍過瀑布,衝進了溶洞之中。
溶洞內的日軍研究員和邪修瞬間反應過來,淒厲的嘶吼聲、符紙燃燒的噼啪聲、毒屍的狂吼聲瞬間交織在一起。一場關乎毒屍樣本能否徹底銷燬、百姓能否安全救出的惡戰,在這深山溶洞之中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